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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安然無事,韓奇門很早回來,傍晚時分,檢查一遍我和韓瑩瑩房間的符文,才放心離開。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團聚,我則單獨去食堂就餐,不便打擾。
第二天,天氣略略陰沉,到了下午,一陣秋風刮過,星星點點地下著雨。韓瑩瑩的母親上午就下山而去,韓奇門仍然是白天出門,晚上歸來。韓瑩瑩這天走進三清殿,對著三清祖師,拜了一拜。下午時分,我在西閣的講經堂遇見她,和她聊起了道教名著《抱朴子》,她竟並不知曉,她只知道《易經》和《道德經》。
我對她說《抱朴子》是晉代葛洪葛天師編著的一部道教典籍。葛洪「結廬煉丹」修道正是三清山,也是三清山一脈的祖師。她對葛洪卻有些瞭解,只是不知道葛洪就是《抱朴子》的作者。我又說《抱朴子》雖然講的是神仙、煉丹、符籙,其實是藉此論述「時政得失,人事臧否」。她聽得聚精會神。
之後我聊到《太上感應篇》、《北斗經》這些道教名著,她似乎也有所興趣。
到了晚上,雨勢漸漸變大,晚飯後我們各自回房休息。我的房間前後都是院落,植被密集,聽著秋雨拍打著樹葉,與房簷滴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頓生一種思鄉之情。這幾天也和奶奶、蕭鴻常有聯絡,此時一人獨處,秋雨如愁,腦中竟浮現著韓瑩瑩的身影。她那清新脫俗的氣質,溫柔可人的性格,比蕭鴻更讓人著迷。蕭鴻身材略胖,性格大大咧咧,相比之下,顯得有些笨重。
想到這,我立馬給自己一個耳光,我與蕭鴻青梅竹馬,從高中開始,我就像一顆毒瘤,走到哪,哪裡都不歡迎,老師同學對我各種排斥,只有蕭鴻緊緊守護,對我百般照顧。這麼多年她也從沒變心,我怎麼能胡思亂想。
我撥通了蕭鴻的電話,她仍然在發燒,我只能電話中關心關心,她卻在電話那頭撒嬌。我確實無奈,如今骨巫教已經鎖定了我,如果冒然回金陵,只會給他們添來麻煩。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通話電話。
晚上十點多鐘,雨勢更大了,伴隨著雷電聲劃破長空。三清山的山腰上,只有一座獨立的三清宮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大雨在三清宮的上方瓢潑而下,雨水敲打著三清宮的每一處樓宇殿閣,又匯成許多條細流,緩緩流下山去。
我高中時代,便被眾人排斥,陷入孤獨的困境。幸好蕭山伯收留,這七年的時光,讓我漸漸找回自信。而今初涉江湖,便與第一大風水門派「汪門」瓜葛不清,陷入祝無影和汪二太爺的漩渦之中。身負「玄黃玉」、「青龍丹」,也在天下眾人面前告知,雖然不是人人都信,但很多人寧枉勿縱,不知道又多少人藏在暗處,覬覦於我。
好在遇到韓奇門,不愧正道楷模,實力雄厚,才讓我免於災難。如今骨巫教已現身,散殃鬼王和渾沌陰帥尚未露面,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面臨什麼。
想著想著,悲從中來,初秋的大雨在屋外傾盆而下,我的思緒也像大雨一樣,一齊湧上心頭。伴隨著心中的難受和苦楚,在大雨聲中,我漸漸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外雷聲一聲勝似一聲,暴雨如注,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躺在床上,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屋外昏黃的光線,偶爾一陣紫色分叉的閃電在空中劃過,雨勢瀟瀟,連成了一道線,從空中垂下來。
這一夜,究竟要下多久。
我蓋著一床輕薄的床單,這時感覺了涼意襲來,房間中還有一條備用的毛毯,我取來蓋在身上,準備再次入睡,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我想雷聲也會如約而至。等了兩三秒後,那聲巨雷,彷彿在我的房間外轟然作響,驚起我一聲冷汗。
雖然加了一床毛毯,我依然覺得寒意陡升,似乎涼意籠罩著整個房間。我是不懼怕寒冷的,越是寒冷,我身上的力量就越大。就像在陰陽兩界之間,我體內的力量,遠遠強過我在陽間。而現在,和陰陽兩界之間的感覺,頗為相似。
越想到這,寒意越濃,我的雙手雙腳變得冰涼,縱然我不懼怕寒冷,但這種寒意也讓人渾身不舒適。就像一個人不怕熱,和不怕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想喝杯水取取暖,當我拿起茶杯,發現昨晚沒有喝完的水,居然結了一層冰。
如今是深夏季節,我身在江南,白天的氣溫接近40多度,晚上縱然狂風暴雨,降溫再大,也不會低於20度。江南的晝夜溫差並不大,更不會在夏天出現結冰的情況。
我凍得瑟瑟發抖,從水瓶倒出開水,融化杯中的冰塊,倒掉冰水後,再倒上一杯熱水。看著水杯中升起的縷縷白汽,似乎真的來到了冬天。我取來毛毯裹在身上,雙手已經凍得紫紅,緊緊握著杯壁,才感覺到一絲暖意。
屋外的雨勢絲毫沒有減小的趨勢,我不禁想到隔壁的韓瑩瑩,她是否也像置身冰窖,是否也有毛毯和熱水取暖,是否也被雷聲驚醒。二十來歲的女孩,是否會害怕震耳欲聾的陣陣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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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可憐夏景似雪景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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