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聊完了各自的傷心往事,小白說還要趕著去銀行給女兒轉治療費,起身與莊大哥告辭。
莊嚴關切地問:“你每次給孩子匯多少錢啊?”
小白回答:“我在飯店打工,一個月三千元工資,自己留二百元零花,餘下的都寄給女兒。可還是不夠啊!孩子病情現在越來越嚴重了。”說到這裡,又要哭。
莊嚴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卡里還有點兒錢,先給你拿1萬用。”
小白急忙擺手說:“莊大哥,初次見面,怎麼能用你的錢呢,不行不行!”
莊嚴說:“咱們認識了,就算是緣分,錢放在那裡毫無意義,救孩子命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就從抽屜裡翻出銀行卡,與小白一同下樓,來到小區外面的儲蓄所,按密碼取出錢,又看著小白把這筆錢放進櫃員機裡,轉了出去。
與小白告別後回到家裡,莊嚴因為做了件救苦救難的善事而心情大好,躺到床上剛想舒舒服服睡個午覺,這時候王學禮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聽女婿說可能會遭遇騙子,莊嚴心裡也有點吃不準,轉念想起小白一臉真誠楚楚可憐的樣了,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懷疑。
起來後開啟電腦,又開始上網。這回看的是年輕時喜愛的一部老電影,一看就看到了天已經擦黑。因為中午與陌生人共進午餐不太習慣,餃子吃得並不多,這會兒感覺有些餓了。正琢磨晚飯該做點什麼吃,這時外面又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開門一看,又是小白,手裡提著一大堆菜。
小白進屋就說:“莊大哥,您真是個好人。以後我小白只要班上沒有事,每天都過來陪你,給你洗洗衣服做做飯收拾收拾家。”
莊嚴肚子正餓著,自是喜出望外。小白在廚房裡一通忙活,四菜一湯端上了桌,有鹽水蝦,醉排骨,菊花鱸魚,雙椒炒豆乾,還做了一道佛跳牆羹湯。老爺子見滿桌美食,一高興,又喝了二兩白酒。
吃過晚飯收拾停當,小白起身給坐在沙發上的莊嚴按摩,前胸有意無意地貼著莊嚴的後背。老爺子此時已經暈暈乎乎了,也覺得挺受用。
按摩完畢,小白挨在莊嚴身邊坐下,仰起臉說:“莊大哥,你看你老伴兒不在了,我也是一個人,你如果不嫌棄我,就娶了我,我們倆在一起生活可以嗎?”
莊嚴急忙坐直身子,一臉嚴肅地說:“那怎麼可以,我都是78歲的老頭子了,你才多大,跟我外孫子差不多大吧?”
小白委屈地說:“哪裡呀莊大哥,人家都39了嘛。”
莊嚴說:“那也不行,年齡不合適。”
小白說:“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沒聽說那個大科學家82歲,娶了個新娘才28嗎?”
莊嚴說:“人家是大科學家,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子,沒法跟人家比。”
小白抱住莊嚴的胳膊,將身體倚在他的肩上,開始嚶嚶嚶哭起來,邊哭邊說:“莊大哥,你還是嫌棄小白出身低,長得不好看,家裡負擔又重……”
莊嚴被她鬧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小白的手機響了,接聽,說:“什麼,要去北京嗎?明天就出發?是啊,這麼點錢怎麼夠呢。你再想辦法借一借。是啊是啊,孩子有救了,是個好訊息,你帶她先過去吧,我明天跟店裡請了假也過去,錢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小白收了電話,啜泣著說:“我媽來的電話,說在北京排上了專家號,女兒有救了。”
莊嚴問:“是不是錢不夠啊?”
小白說:“是啊!我回去跟飯店老闆先預支半年的工資。”說著,就要起身走。
莊嚴說:“我借給你吧!”
小白說:“莊大哥,那怎麼行,都已經從你這裡拿1萬元了,怎麼還能跟你借呢?”
莊嚴說:“錢放在那裡閒著不用它就是一堆廢紙,花出去還能救孩子命,才算發揮它最大的作用。”
小白又哭了,這次把臉埋在了莊嚴的懷裡。莊嚴不自覺地用手撫摸著小白的一頭短髮安慰她。
哭夠了,小白說:“莊大哥,我今晚就住在你家好了,拿了錢明早趕火車去北京還近些。”
莊嚴說:“好吧,你可以住北邊的那間客房。
第二天早晨,吃過小白做的小米粥煮雞蛋就鹹菜,莊嚴與小白去儲蓄所取了錢,看著她走遠,才高興地回到小區樓下花壇邊與老鄰居聊天。不一會兒王學禮就乘著計程車趕到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