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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笙問,“想吃什麼?”
岑霧說:“現在應該也沒什麼可吃的了吧,店都關門了,不過醫院樓下有賣餛飩的,應該還沒關,你去幫我買碗餛飩吧。”
“好。”江懷笙應著,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放在她床尾,“只要吃餛飩嗎?”
岑霧沒想到他會突然脫衣服,她之前就知道他身材很好,但以前也沒想太多,現在可能關係太過直接,那時候沒過的,現在一股腦都湧出來。
這樣一想,她就有點臉紅了,也慢慢低下頭。
江懷笙說完就一直在等她回答,但始終沒等來,他疑惑轉身就看見她低垂著頭,手在絞著床上的被單,他坐到床沿,伸手將她臉抬起來,本來想問她怎麼了。
但看見她臉那麼紅,他就換了其他問,“大小姐,你在想什麼呢?”
岑霧剛才腦子有點宕機,聽見他聲音才揚起頭,出口的竟然是,“你怎麼還不去給我買?”
聲音嬌裡嬌氣的。
江懷笙聽著就感覺回到高中那會,那時候她說話就是這種腔調。
明明在訓人,但給人感覺就是不兇,甚至還挺奶。
岑霧見他眼睛裡帶著笑意,就漸漸意識到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額,只要餛飩,其他不要了。”
男人輕輕應了聲。
岑霧也感覺他從床上起身,應該是要去買了。
她心裡剛松,就覺得眼前突然一暗,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得時候,男人唇就貼了上來了。
就那麼在她唇上親了下,也不是深吻,但岑霧瞬間身體就那樣麻了。
根本反應不過來。
尤其是男人離開的時候,還順手摸了摸她頭,感覺在安撫小動物似的。
江懷笙離開沒多久,秦律就走進岑霧病房。
進去的時候,他正好看見從未見過的岑霧,看上去軟軟的,再加上她臉本來就非常減齡,就感覺像個小姑娘。
秦律也很擅長觀察,他甚至一眼就斷定,在他進來之前,這個病房內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所以,她才會這樣。
果然,等他走近後,他就看見病床上有件男人的西裝外套,而且看上去很貴的樣子,是屬於高定的材質。
就在秦律頓住的時候,岑霧才發現有人站在她不遠處。
她抬眸瞧過去,略顯驚訝。
但也並沒有任何失態的樣子,“怎麼突然過來了?”
秦律想,這個才是他認識的岑霧,清冷中帶著點疏離,即便那張臉有點幼態,但眼神是透著成熟穩重感的。
這樣,就讓他有點恍惚,他不知道剛才看見的那個岑霧,是不是他錯覺?
“嗯,從我小舅那裡知道你的事,就一直想過來,但這幾天正好學校的事情比較多,就弄到現在才來。”
“你沒事吧?”
秦律現在還是南復的研究生,跟岑霧是同屆。
岑霧知道他應該是說畢業論文的事,其實她的也該交了,但積壓在心裡的事太多,一直沒靜下心來好好弄。
“沒事,就是一個小意外,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啊。”
岑霧看床旁有小凳子,就想用手夠著去搬過來。
秦律看出她的想法,率她一步那麼做了,“你別動,躺著。”
岑霧朝他笑了笑。
秦律坐下後,眼神也忍不住往那件衣服上看,看了幾眼之後,岑霧也就發現了他這個動作。
正想開口說話,他卻又率她一步,“他,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岑霧低著頭,“嗯。”
秦律說:“那他人呢?”
岑霧道:“去給我買餛飩了。”
其實秦律很難想象,她到底會喜歡上什麼樣的人,他自認為條件不差,甚至在南復那種充斥著各種精英的地方,他在裡面依舊是佼佼者。
季雲歸說他傲氣,他自己也承認這點,可他傲,也是因為自己有這個資本。
岑霧對他沒感覺這件事,確實讓他鬱悶了很長時間。
尤其是現在,當他確定她真的另有所屬以後,那種衝擊感被瞬間放大。
他忍不住會拿自己跟那個人做比較。
他到底差在哪裡?
但他也不想太過失態,“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岑霧笑盈盈的點了點頭。
但秦律知道,她笑只是出於禮貌,並沒有其他意思。
他情緒很複雜的走出她病房,還沒真正修整過來,就迎面瞧見男人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子,他正朝他這邊走過來。
當秦律看清那張臉時,他瞬間愣在那,好一會都沒能動彈。
他怎麼都沒想到岑霧喜歡的那個人竟然是……
但他也沒允許自己這樣被動,也朝他該去的方向走過去,兩人很快在走廊裡迎面,也很快錯開。
彼此的皮鞋聲在沉靜的走廊發出足以震盪人心的聲響。
秦律到底是閱歷不夠,沒能忍住,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放了狠話,“如果你敢對不起她,我不會放過你。”
江懷笙卻沒理會,僅是很平靜的笑了笑,然後推門走進岑霧的病房。
秦律順風順水不將任何放在眼裡活了二十幾年,這次非但踢到岑霧這塊鐵板,也意識到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剛才說了那樣挑釁的話,江懷笙都當沒聽見,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沉穩。
反觀他,就像個咋呼的毛頭小子,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他突然感覺很挫敗。
就在他正頹喪的時候,季雲歸著急跑過來,他看上去氣喘吁吁地,像要去急診的樣子。
秦律問他,“怎麼了?”
季雲歸走過來,勾住他的肩膀,“我還想問你怎麼了,不過看你表情,應該是知道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許多事很快就明白了。
其實季雲歸也是剛才看見江懷笙拎著一碗餛飩來病房這邊,他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第一次看見岑霧會覺得眼熟,是因為之前大學那會,江懷笙剛到宿舍的時候,身邊是帶著一張女孩子照片的。
那個照片上的女孩子,應該就是岑霧。
其實他後面想起來了,但覺得時間不對,岑霧母親帶著她嫁給江懷笙父親的時候,她已經二十多歲。
而照片上的女孩子明顯還小。
但就剛才,他看見江懷笙的剎那,他腦子就清楚了。
萬一,他們父母在重組家庭前,他們就認識呢?
病房內,江懷笙正準備給岑霧喂小餛飩的時候,他手機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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