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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周玥揉著孫小寧的頭髮問。

孫小寧忽閃著大眼睛，「小寧，你剛才說馮化成希望你跟姐夫在一起，他的目的是做大領導的親家。」

「是啊，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哪有那麼好心。」周玥不屑道。

「我覺得，馮化成一定是打著他是未來大領導親家的旗號，跟相關部門說這件事。讓相關部門出這筆錢。」孫小寧揉起周玥的頭髮。

聽完孫小寧的話，周玥方才恍然大悟。

「小寧，你說的沒錯，我姐夫幫他聯絡的出版社，他就可以找相關部門，說是郝大領導兒子給聯絡的，還會說，郝領導的兒子和我是愛人關係，他還會說，他馬上就要成為郝大領導的親家，那樣的話，相關部門一定能給他撥款的。」周玥縷清了思路。

孫小寧點了點頭，「玥玥，他應該就是這麼想的。」

「不行，我要跟姐夫說說……」說著，周玥坐了起來。

「玥玥，我覺得姐夫已經答應幫他聯絡出版社，不幫不好了。至於能不能申請來補助，是馮化成的本事，沒必要管。」孫小寧說。

「那也不行，假借姐夫父親的名義招搖撞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我？不行，我要跟姐夫說說。」周玥一臉怒氣說。

孫小寧拉住周玥的手臂，輕笑說:「玥玥，你沒聽上面的聲音麼？明天吧。」

樓上傳來床鋪的晃動聲，周玥聽的真真切切，她知道，現在上去，確實不合時宜，嘆了口氣，躺在了孫小寧身旁，「小寧，你說，我怎麼有這樣的父親啊。」

「玥玥，其實每個人都一樣，我爸媽要是知道我跟姐夫的關係，也會這樣的。」孫小寧柔聲說。

周玥翹了翹嘴角，「你爸媽都是本分人，就算有想法，也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他就不一樣了，誰知道將來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說完，周玥長嘆一口氣。

……

吉春，工人招待所。

三樓單間，大床大被，

馮化成光著身子，重重壓在一名二十多歲，身材窈窕的姑娘身上。

大被裡動了又動，終於不再動了。馮化成喘著粗氣，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在那名姑娘身旁。

那名姑娘似乎意猶未盡，嘆了口氣說:「馮老師，明天開始，想要離開劇組在外面過夜，就要水導同意了。

今天晚上，就這樣了？」

馮化成側過身，手臂搭在這名姑娘身上，「柳青，怎麼可能。讓我緩一緩，今天晚上，我可不能讓你安生了。」

說完，馮化成抱著柳青，親了起來。

柳青似乎對這樣的親吻，沒什麼感覺，輕輕推開馮化成，「馮老師，我和我物件已經離婚兩年了，你什麼時候離啊？」

「柳青，你跟你物件沒有孩子，想離容易。我跟我老婆有孩子，哪有那麼容易。不過我向你保證，一年之內，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馮化成說。

「兩年前，你就跟我這麼說的，現在，又要一年？」柳青睨了馮化成一眼，一臉不悅。

馮化成緊了緊抱著柳青的手臂，「柳青，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馬上要飛黃騰達了。」

「飛黃騰達？怎麼個飛黃騰達法？」柳青不解道。

「我的詩集半年之內一定能在港島發行，到時候我會也能從作協轉到省文聯，那個時候，我把你調到我身邊來。」馮化成一臉笑意說。

「我一個京城姑娘，來吉春這地方幹嘛？」柳青白了馮化成一眼。

「你要是不願意來吉春，我就回京城，天天陪你身邊。」馮化成支著牙說。

柳青「呲」了一聲，「

你就別說這些好聽的了，我才不信呢。告訴你，你要是一年之內不跟王紫離婚，我就告你耍流氓。」

「會的，會的。」馮化成連連點頭。

「我才不信你說的呢，到時候，你要做不到，看我怎麼對付你。對了，你怎麼這麼有把握你的詩集能在港島發行？」柳青不解。

馮化成伸出手臂，攬了攬柳青細腰，「青青，跟你說吧，我的女兒現在跟郝大領導的兒子好了，是他幫我在港島聯絡出版社。郝大領導兒子幫著聯絡出版社，那些部門當然會給我撥款了。」馮化成得意洋洋。

「馮老師，郝大領導的兒子是不是叫陸天啊？」柳青側過身問。

「是啊，就是陸天。」

柳青捋了捋頭髮，說:「我聽說，陸天跟振邦集團徐曉晚關係不一般，怎麼會跟你女兒？」

「有什麼不可能？徐曉晚有那麼多錢，不會輕易跟人結婚。我女兒那麼漂亮，兩人結婚有什麼不可能。」馮化成不屑。

「可這個陸天的前妻是著名作家周蓉，周蓉和你女兒是姐妹關係，你女兒怎麼好跟自己的姐夫好？」柳青將信將疑。

「這有什麼的。周蓉雖然跟陸天離婚，可都能看出來，他們是離婚不離家，繼續一起過。玥玥跟陸天結婚，他們還能繼續保持現在這樣的關係，不是很好。這麼說吧，我這個郝大領導親家是板上釘釘了。」馮化成在柳青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嗯，那就太好了！馮老師，那樣的話，你跟王紫是不是更不好離婚了？」柳青說回了正題。

「青青，我有辦法的！」說完，馮化成又壓在了柳青身上。

……

吉春，白俄公寓。

明天，就是孫小寧和鄭娟離開吉春的日子。

周玥和周蓉主動讓出了房間。

陸天跟孫小寧一番吻別後，上樓，進到鄭娟的房間。

每一次的離別，都格外的不捨。

已經是老夫老妻的鄭娟和陸天很快融為一體，在這張大床上享受起彼此。

過了很久，鄭娟緊緊靠在陸天身上，閉著眼睛，感受起陸天身上的溫度。

陸天伸出手指，揉著鄭娟的長髮，輕聲說:「娟兒，明天又看不到你了。」

「是啊，再見面得一個多月後了。」鄭娟嘆聲說。

「娟兒，再有幾天三中全會就要召來，到時候，我們的國家將會出現翻天覆地得變化。這一次去港島，會有好多的事要做了。」陸天緊了緊抱著鄭娟的手臂說。

「陸天，你始終說三中全會會出臺很多政策，你這麼有信心？」鄭娟問。

「是，這個國家已經到了一個發展的關口，將來的中國，一定是越來越強大的中國。」陸天禁不住握了握拳頭。

「陸天，你說什麼，我信什麼。這次回去，我把與吉春和珠江之前簽訂的協議重新整理一下，新的政策一出臺，明年就把資金投到內地，振邦集團也和這個國家一起，發展壯大，越來越強！」鄭娟仰起頭，忽閃著大眼睛。

「還有，回去之後，除了做好孫小寧《戀曲1979》之外，還要準備1979年春晚，一定要突出內地元素，爭取在正月十五之前，在內地播放。

文化先行，經貿才好唱戲。」

「陸天，我回去就安排。你在我身邊該有多好，我一個人真的很累。」鄭娟靠在陸天身上。

「快了，再有幾年我就能留在你身邊了。」陸天吻了吻鄭娟的臉頰說。

……

二樓，周玥房間。

周玥和孫小寧靠在一起，誰都沒有睡的意思。

周玥伸出手臂，搭在孫小寧身上，輕聲

說:「小寧，明天你就要走了，再看見你要等到寒假了。」

「寒假來，正好。陪我一起發行專輯，你在我身邊，銷量能提升一半。」孫小寧輕笑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周玥笑笑說。

「真的，你不在身邊，我心裡總是空嘮嘮的。」孫小寧手臂搭在陸天身上說。

「那也得期末考試以後才能去啊，著急也沒有用。」周玥翹了翹嘴角。

「玥玥，你說我這張專輯真能有那麼好成績麼？要是不好，就辜負娟姐和姐夫了。」孫小寧說。

「這五首國語歌，五首粵語歌，首首是經典，這張專輯一定能大火。春節後，港島最受歡迎女歌手一定會是你。」周玥握了握孫小寧的手。

「玥玥，這個冬天，港島小姐選美的初賽和複賽就要進行，你也要準備了。」

「我準備好了。」周玥撩了撩額頭的散發。

「那我們一起努力！」孫小寧握緊周玥的手。

……

1978年的12月，是一個特別的冬天。

三中全會，在京城勝利召來。

中國，進入了新紀元。

今天是週末，陸天又和周玥一起來到辦公室。

看著新一期的報紙，陸天心潮澎湃。之前，他一直擔心，會不會因為他的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

還好，歷史與他記憶中歷史完全一致。

見陸天一臉興奮的樣子，周玥走到了陸天椅子後，身子靠在陸天的後背，雙臂繞著陸天的脖頸，搭在他身上，「姐夫，有什麼好事，讓你這麼開心？」

陸天身體向後靠靠，雙手握住周玥的雙手，「玥玥，這是今天的《京城日報》，京城新的經濟政策出臺了。」

「出臺了？什麼政策？」周玥眼睛一亮問。

「是經濟方面的政策。」陸天說。

「姐夫，有什麼利好訊息麼？」周玥臉靠在露天臉旁問。

「報紙上寫著：

改革是當前我國形勢發展的迫切需要；

改革是為了建立充滿生機的經濟體制；

增強企業活力是經濟體制改革的中心環節；

建立自覺運用價值規律的計劃體制，發展社會主義商品經濟；

建立合理的價格體系，充分重視經濟槓桿的作用；

實行政企職責分開，正確發揮政府機構管理經濟的職能；

建立多種形式的經濟責任制，認真貫徹按勞分配原則；

積極發展多種經濟形式，進一步擴大對外的和國內的經濟技術交流……

總之，都是利好的訊息。」陸天一激動，扭過頭，在周玥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姐夫，這麼說，你之前的判斷都準確了？」周玥興奮說。

「是，與之前的判斷完全一致！」陸天當然不能說這是他的記憶，只能這樣跟周玥說了。

「姐夫，就是說，明年振邦就會在吉春投資了？」周玥又問。

「不僅在吉春，在珠江那邊投資也要開始了。」陸天握了握周玥的手。

「姐夫，你大展宏圖的時機到了！」

「是啊，這個時機到了！」陸天用力點了點頭。

正說著，陸天辦公桌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陸天接起電話，傳來門衛的聲音:「陸總，有個叫馮化成的要見你。」

聽到是馮化成，陸天想了想後說道:「讓他進來吧。」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姐夫，誰要來了？」周玥鬆開挽著陸天脖頸的手臂，來到他的身旁。

「馮化

成。」陸天嘆聲說。

「馮化成，他怎麼來了？」周玥一臉不悅。

「我給我他電話，他沒打。應該是猜到今天我們會來，就到直接來找我了。」陸天身子往椅子背靠了靠說。

「姐夫，你不能再隨他的意，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周玥裹了裹嘴唇說。

「玥玥我心裡有數。」陸天拉起周玥的手說。

這時，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

陸天鬆開周玥的手，示意她過去開門。

周玥心裡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像門口走去。

拉開辦公室的門，果然，馮化成出現在她眼前。

見到周玥，身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馮化成一臉堆笑，「玥玥，你在。」

「是，我在。進來吧。」周玥讓開了路。

馮化成大步走進陸天辦公室。

馮化成畢竟是周玥得父親，就算再厭惡，面子上的事，也要給足了。

陸天站了起來，上前幾步，與馮化成握了握說:「馮老師，你來了……」

「是啊是啊，今天正好從這經過，看到你的車在，我就問了問門衛。」馮化成笑著說。

其實，從九點到現在，馮化成一直在馬路對面觀察著，終於等到了陸天的車進到了商業公司，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方才進來。

聽到馮化成這麼說，陸天笑了笑，「還好，我今天正巧在。那，馮老師，坐吧。」

陸天指了指他辦公桌前的椅子。

馮化成沒有再謙讓，坐到了陸天身前。

「馮老師，以後要是想過來，可打一個電話，省的撲空了。」陸天坐回座位，開口說。

「我來這，除了找你，還想看看玥玥。不來，就看不到了。」說完，向身後的周玥望了望。<!--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