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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村整個地面震動得厲害,白希叮囑雀兒還有其他人待在屋內,不要出去。
抓起門邊豎著的火把,白希扭頭衝雀兒微微一笑,燦若朝霞。
多年後,如願成為獵妖師的雀兒與大春喜結連理。
新婚之夜,喝完交杯酒的二人,朝北方深鞠一躬,舉杯敬救下他們整個村子的恩人。
雖然,有的恩人已經不在人間,但會永遠活在他們心中。
矇矇亮的村口霧氣昭昭。
舉著火把的白希看到前方立著兩個人影。
兔妖卯春正在活動雙肩,轉動手腕,一副要幹架的模樣。
在她身旁的元君,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目光剛好與白希對上。
他眼睛一亮,但隨即好似沒看到白希般快速轉回頭。
白希的眸光,從二人肩頭穿過,望向前方。
黑壓壓一片數十頭羊頭怪,像是軍隊般整齊劃一的站在村口處。
在它們的前方,立著一人,一身衣白勝雪,眸光閃過一絲狡黠。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白澤不知曉他盯著的白希其實是元君。
緩緩走上前的白希淡淡開口:“我也知道,是你。”
羊頭怪不是妖,類似半妖,貼近妖獸。
這種四不像的東西,多半兒是透過某種秘法制造出的產物。
白澤都能幫錦衣聖者杜江變成半妖,將其他人或是動物培養成這種怪物,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兒。
白澤身為上古大妖的後裔,繼承了推演過去的能力,還擅長佈設法陣。
他工於心計,謀略驚人,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白希在看到羊頭怪死後化作山羊吐出的煙團時,一眼就認出那是人的生魂。
有人施用陰毒秘法,將山羊變成羊頭怪,吸取人的生魂,提高自身修為。
能有這種神奇能力的人,白希最先想到的就是白澤。
“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經奪得赤金精魄,為何還要傷害無辜?”
聽到白希的話,白澤的目光像是刀子般釘在白希臉上,眼中有疑惑不解,還有惱怒和兇狠。
隨即他了然,目光又移回到元君臉上:“花妖白希,看來你與這小子關係甚是親密,竟什麼事情都同他說了。”
元君也看出羊頭怪死後吐出的是人的生魂,猜想白澤想要用生魂來滋養自己的元神,但白澤與白希之間打的啞謎他卻是完全聽不懂。
“本座受傷了,需要恢復。”
白澤惡狠狠的瞪著兔妖卯春,要不是這隻該死的兔妖傷了他,他又怎會再次浪費時間的動用秘術,將山羊變成羊頭怪,幫他吸取人的生魂以修復自己受損的身體。
明明是隻兔妖,卻猛如虎。
不擅長近戰的白澤吃了大虧,沒在擅長彈跳的兔妖卯春手下討到一丁點兒的便宜!
數年來,白澤一直窩在皇宮大內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養尊處優的日子。
他是女帝身邊最紅的紅人,一個眼神兒,就能決定他人生死,幾乎沒人敢招惹他。
高高在上慣了的他,面對為他付出生命的鮫妖,理所應當的無視;面對比他弱小的金三娘娘,肆無忌憚的踩在腳下,奪取性命。
什麼錦衣聖者、什麼獵妖師、什麼花妖,於他來說,形同草芥。
只要他想,這世間的生物勿論好壞,勿論是人是妖,想殺便殺。
若不是白希對他還有大用,他完全不會在她身上花費一絲一毫的心思兒。
如此不可一世的他,卻被一隻兔妖給揍了,令他顏面盡失。
冤家路窄,仇人自動送上門來,一雪前恥的時候到了。
只是可惜,他只回收了部分生魂!
該死的兔妖,一定是他的剋星,抓他留著有用的花妖,還壞他吸取生魂的好事兒,留她不得!
“你是變態嗎?”
得知白澤吞食村民生魂的兔妖卯春,給出評價。
白澤聞言,臉黑成鍋底。
“放肆。你以為自己是在同誰說話?”
“一頭老山羊。”
氣死人不償命的兔妖卯春口無遮攔,皆因她初生牛犢不怕虎,且本身也是個目中無人的性子。
一直被人追捧的先知白澤,著實在兔妖卯春面前栽了一個大跟頭,顏面盡失。
但他還是裝腔作勢,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善人模樣,言雖與兔妖卯春之間存在誤會,但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兔妖卯春肯賠向他個不是,併發誓不再找白希麻煩,就放過其一馬。
“我信你個大頭鬼,你只老山羊,壞得狠。”
兔妖卯春才不相信一看就兩面三刀,睚眥必報的白澤,元君也同樣不相信白澤。
天已經開始矇矇亮,充斥著血腥味兒和焦臭味兒的桃李村滿目瘡痍,一片死寂,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折騰。
“無論你是要算賬,還是要和解,咱們都先離開這裡!”
白希上前一步,白澤嗤之以鼻:“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白澤眼中的白希是元君,一個小小獵妖師,就連與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竟敢教他做事兒。
“你們三個,得死。這個村子的人,也都得死。”
今日,但凡見到,或是可能見到他狼狽一面的人都得死。
這個桃李村,待黎明來臨之時,將徹底不復存在。
“談不攏,那就開打嘍!”
暴脾氣的兔妖卯春一躍而起,利爪劃破虛空,瞬間將兩隻羊頭怪頸部劃破。
漫天血花中,兔妖卯春笑聲如夜梟鳴叫。
“老山羊,再同你姑奶奶過兩招。”
羊頭怪圍成了一個圈兒,白澤站在中間,冷眼靜靜看著上躥下跳的兔妖卯春。
火光一閃,手握火把的白希瞬間引燃三隻羊頭怪,一個飛身,高高躍起,穿過火舌,腳踩羊頭怪肩頭,衝向躲在中間的白澤。
對上白希的眼神,白澤吃了一驚。這獵妖師少年,怎會有如此濃郁的殺氣?
且,他得罪過此人嗎?
“殺了他。”
白澤冷冷開口,擋在他身前的羊頭怪紛紛躍起,堅硬的羊蹄,從四面八方踢向白希。
白希被阻,而白澤還未鬆一口氣兒,眼角餘光就瞄見側面飛來一道人影,急忙矮身閃避。
雪白妖氣如刃,削過白澤髮髻,烏黑頭髮一下披散下來。
“花妖白希,你好大的膽,是不想知曉花開之法了嗎?”
被元君偷襲的白澤頭髮散亂,狼狽不堪,惱羞成怒,恨得咬牙切齒。
元君手上一頓,他知曉花開之法對於白希的重要性,不想因為他而被搞砸了。
“有我在,你休想屠戮桃李村。”
白希言明自己決心,元君聞言,不再動搖,繼續出手。
只是,數不清的羊頭怪已經一圈又一圈的將白澤護住,錯失機會。
“是你們,逼我的。”
白澤從袖中抖出一枚黑曜石金剛杵,袍袖一揮,猛地插在地面之上。
銀白法陣紋路在他腳下,呈圓形,朝外一點點蔓延開來。
“你們全都隨這該死的地方,一起下地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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