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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東來,這是那大漢的名字,許林一在心裡默默唸道。
他是當年明王麾下戍邊軍隊裡的一員,雖然武力超群戰功不菲,但畢竟出生寒門,最終只得了個百夫長之位。後來明王巡視軍隊之時發現了他的不凡,於是親自提拔,先是將其提為自己的親衛隊隊長,後又保其為一軍之將。
而武東來也沒有辜負明王的信任,成為將軍之後他率領他的區區一萬虎賁軍在短短三年之內便打得北面胡人聞風喪膽,至今再也沒敢踏足大魏疆土一步。而立下了赫赫戰功的武東來自然也是受到了前朝魏皇的看重,魏皇對他的封賞更是讓旁人有些紅了眼睛。
甚至有人說武東來在魏朝的地位與功績隱隱要超過了明王,畢竟明王戍守邊疆近十年雖然立下不少功勞,但與他相比之下還是有些相形見絀了。
可是明王卻根本不理這些流言,自從北境安定之後他便回到了都城罹陽好好地過上了清閒日子,也是有一種安度晚年的意味。武東來也是一樣,每次回京之時也都必定會執晚輩之禮去拜訪一下明王。這樣時間久了,那些流言也就自己消散去了。
想到這裡許林一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鑰匙,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沒想到他也投了夏朝,唉~”
許林一輕嘆一聲,卻沒有再想這事,畢竟他現在需要思考的更重要的事情應該是如何才能逃出這座天牢。
不論如何,若是讓他在這裡坐著等死,許林一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他現在也只有手上這一把不知是不是自己牢門的鑰匙可以利用,這裡面雖然只有兩個獄官,但天牢的外面還有看管更加森嚴的守衛在,他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許林一緩緩閉上了眼睛,種種思緒在腦海內迴盪,許久之後他又重新睜開雙眼,嘴臉露出一絲苦笑。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是所能利用和已知的資訊太少,若是想要逃出去就只能兵行險招,哪能有什麼萬全之計,倒是他太過想當然了。
“明王?”
突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從與隔壁相連的牆邊傳來,許林一心頭微微一動,他走到門邊目光掃視了一圈確定那兩個獄官還在外面坐著沒有在巡視之後,這才來到牆邊輕聲應道。
“何事?”
“小人…斗膽想問明王一句,明王是被誰抓進來的?”
“……”
“若是明王不想說…”
“是武東來。”許林一沉默了一會之後還是說了出來。
“竟然是他?!該死的,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當初要不是老明王賞識於他,他在軍中豈能有出頭之日?沒想到今日他竟行這等恩將仇報之事!”那邊的聲音雖然依舊低沉,卻蘊含著一股無法掩藏的怒意。
“算了,暫且不提他了,你喚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許林一冷靜地開口問道。
“是,小人其實身上藏有兩根銀針,銀針細小所以小人帶進來之時並未被發現。此針之上塗有精製迷藥,中針之人不出三息便會昏昏睡去,沒有幾個時辰絕對不會醒來。”隔壁之人聲音壓得更低了,許林一也只是勉強可以聽清。
“你的意思是?”許林一心頭微動,他本就聰明,此時聽完他便已是大致知曉,只不過還是要聽聽他到底是如何計劃的。
“小人曾遇到過一位有名的鎖匠,有幸學得一手開鎖技巧,小人早已將小人所在的牢門之鎖研究通透,想開隨時可開。如今只需引得那二人前來,使銀針入體,小人便可破門而出取他二人鑰匙,救下牢中的大夥一同謀求出路!”
聞言許林一沉默了一會,而那邊也沒了聲音,似是在等待許林一的回答。
“你為何之前不做?”許林一問道,此事幹系重大,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小人知道明王的意思,只是,非是小人不做,而是小人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哦?”
“一是因為小人地位低下,怕是小人就算是死在這牢裡,那二人也不會多瞅小人一眼。二是即便小人真是有幸能夠賺得那二人前來,可以小人之功力想要隔著鐵門,從門縫之中將銀針射入二人體內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小人這才遲遲不敢有所作為啊!”
“……你的意思是,讓我賺那二人前來然後由我將銀針射入他們體內?”許林一輕聲說道。
“是!但凡小人能有多一分把握,小人都不敢讓明王以身犯險,實在是此事事關重大,小人斷不敢賭那微小的可能啊!”
許林一這邊苦笑了一下,他自然已經明白了那人的意思,畢竟他許林一可是明王!是年僅十三歲便打遍軍營無敵手的第一都統!在對方看來以他的身手若是想制服那兩個獄官還不是手到擒來?可是…自己真的還有那個能力嗎?他畢竟是穿越而來,而且很多記憶都還處於殘缺狀態,自己的這幅身體或許真的有很強的力量,可是自己用的好嗎?
“好,此事我應下了。”許林一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他雖然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用出身體裡原來的力量,但是他卻想出了一個更好的計策。
“太好了!多謝明王信任!只是,還請明王耐心等待,此事還是需要等到夜深人靜之時才方便動手,所以現在還請明王先小睡一會養足精神。”
“我知道了。”
之後兩人便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牢房內也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許林一蹣跚著回到床上躺下,然後雙眼略微有些失神地望著那房頂之上不知是否是青苔的癬狀物,腦海中一時間思緒萬千,除了思考他當下的處境之外他自然還想到了前世地球上的事情。作為一個新世紀的青年,他何曾遇到過這種事情?哪怕前世為了救人從高樓跌落,那也不過是一個瞬間的事情,和如今這種幾乎可以說是等死的狀態是無法相比的。若不想死,那麼他便只能搏一搏,哪怕只是那一絲可能,他也要去試一試!
“只是不知道,爸媽他們現在是否還好……唉!”
帶著重重心思,許林一的眼皮也是越來越沉重,再加上這副軀體本就是疲憊不堪,沒過多久許林一便已是沉沉睡去。
……
許林一再次醒來是被一陣敲擊聲驚醒的,他只覺得身體無比沉重,這幾日的逃亡下這具身體的神經始終緊繃,從未像剛才那樣睡過一個好覺,如今整個人鬆弛下來之後,一股無法言明的沉重感頓時從四肢湧上。
“明王?”還是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我在。”
許林一輕聲回道,他強行打起精神,來到牆邊。
“這是銀針,請您千萬小心不要碰到針尖。”
牆角處有一道兩指寬的裂縫,只見那有兩根手指艱難地夾著兩根銀針從那裡遞了出來。
許林一接過,拿在手裡細細端詳。這銀針果真如他所說,極為細小,其厚度怕是也就比一根頭毛厚不了多少,其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異味。
“明王,時辰已到,還請您務必小心,行事之時莫要讓那二人搖動了訊號之鈴,否則那外面的守衛提前衝了進來,我們便再也沒有了任何機會!”
“我曉得了。”
許林一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身前的牆壁,思考了一下似乎想問些什麼,可終究沒有出聲。雖然隔壁之人始終以小人自稱,並對他無比恭敬,可他卻始終對這個聲音有著一股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之感,不是他的,而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而且,能被關進這天牢裡的,必定不會是什麼小人物。可是對方始終沒有告知他身份,他也不好相問,反正若是等下計劃成功他們自然有會面之時。
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讓那兩人前來了。
許林一起身看著牢房的鐵門,思考了良久之後終於憋出了一句:
“老子餓了!快給老子送飯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