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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郡,治下約有十來縣,其中以河洛縣為首,稱之為河洛省城,這也是河洛郡名字的由來,河洛郡的太守和主要行政長官也大多居住在這河洛省城之內。
科舉考試,每三年舉行一次,第一輪鄉試於當年秋天也就是八月左右在每一郡的首城舉行,只有之前成功考過院試成為秀才的人才有資格參加考試,或者有郡縣長官為其舉薦也可免過院試直接參加鄉試,透過鄉試稱為中舉,即為舉人。
第二輪會試則是於鄉試結束的次年春天在京城舉行,應試者為各郡中舉者,以及往年會試未中的舉人們,會試透過者稱為貢士。
而最後一輪便是皇帝親臨的殿試了,一般於會試結束次月舉行,最後一輪透過的便稱為進士了,之後便是會被皇帝親自賜予官職,這也是這個年代學子們都夢寐以求的事情。畢竟新朝初開,國家正是缺乏人才之時,而初代皇帝又均是較為賢明,只要是在這種時候中了進士一般都是會得到重用,所以這個時候的學子們考取功名的心也是最積極的。
站在河洛省城的城門外,許林一在心裡默默地將這裡的科舉制回顧了一遍,隨即便是苦笑了一下,他如今可是連第一輪鄉試的入場資格都沒有呢,所以師父才會讓他帶信給這河洛郡的太守請他幫忙。
此時天色已是較晚,可城門處卻依舊是有著大量的人流,不過許林一卻是並不奇怪。秋闈將至,河洛省城匯聚了大量的從河洛郡各地前來趕考的文人學子們,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更多的來此觀看這每三年才有一次的科舉盛事之人,而有了這麼大的人流量自然也就代表著商機,河洛郡各地的商販們也會在此時趕往這河洛省城以圖獲利,所以每年的這時候也是全國各郡省城最熱鬧的時間。
不過這一般也是城門處守門盤查最嚴格的時候,因為若是有心懷不軌的邪惡之徒趁此機會進城作亂亦是會給省城的治安帶來極大的影響。
看著即將排到自己面前的那幾位嚴厲的守衛,許林一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他隨即想起了包裹中的那封書信便放下心來。
“你從哪裡來?可有通牒或者符牌?”
當許林一走到門口時頓時便有一個守衛向他迎來,嘴裡同時問道。
“小民乃山野之人,平日裡隱居於天邙山內,此時來此進城趕考,所以並無這些東西。”許林一如實答道。
那守衛聞言頓時便皺起了眉頭,認真地打量了他幾眼道:
“那可不行,若是人都像你這般說辭,那我們還守在這裡做什麼?你若是不能拿出相應證明,我便不能放行。”
守衛說完便要趕人,準備去盤問下一人。
“唉唉唉,大哥別急,雖然我沒有這些東西,但是家師在臨行前曾交給我一封書信,讓我帶給河洛郡的太守大人,若是大哥不能讓我進城不知道能否麻煩大哥幫我個小忙,託人將這封書信給太守大人送去?大哥放心,小弟絕不白白讓你幫忙,這點銀兩便權當小弟的心意。”
許林一趕緊拉住那守衛,然後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從包裹裡拿出一錠銀兩想要悄悄塞入他的手裡。
守衛聽完臉色卻是微微一變,他連忙後退一步卻是沒敢接他的銀兩,他再次認真地看了許林一一小會,似乎是在思考他所說之話的真假。畢竟他們這種地位地下的小人物若是想見太守一面可不容易,若是帶去的還是造假的書信他們可承擔不起這後果。可若是這人口中的師父真是與太守有舊,耽誤了太守的事情得罪了太守親近之人的後果他們同樣也是無法承擔。
“怎麼了?”就在那守衛面色變換有些拿不定主意之時,一道雄厚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伴隨著聲音走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一身銀甲的將領模樣之人。
守衛見到是他之後頓時心中一喜,連忙上前將這裡的事情全部告知。
“這裡交給我,你繼續去盤查其他人吧。”
“是!”守衛內心鬆了一口氣,趕緊去迎向下一個人。
守衛走後那將領這才將目光轉向許林一,正好許林一也在打量著他,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會之後,將領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你這人倒是有趣,我的部下里敢於這樣和我直視的也沒有幾人,沒想到你這書生模樣的人竟有這般勇氣,確是令我有些驚訝。”
“身正不怕影子斜,在下心中無鬼,如何不敢與將軍正視?”許林一微微一笑反問道。
雖然這將領的目光裡確實充斥著蕭殺之意,但是許林一何許人也?他可是明王!什麼樣的將軍,什麼樣的陣勢他沒見過?就是當初大名鼎鼎的罹陽城防軍裡也沒有幾個人可以在比狠上超越他,更不用說這位河洛省城的將領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斜!如今我倒是完全相信你說的話了,能教出你這樣弟子的人,能與太守相識倒也是不足為奇了。”將領哈哈一笑,倒是絲毫不在乎許林一頂撞了他,畢竟在他們這種軍人的心中,骨氣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將軍謬讚了。”許林一搖頭說道。
“呵呵,走吧,我帶你去見太守。”銀甲將領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再說些什麼,轉身便是帶著許林一向城內走去。
等許林一趕忙跟著他走進城內之時,卻發現他已經是騎在了一匹駿馬之上。
“如何?能騎馬不?這裡離太守府可不算近,若是步行過去只怕是太陽都落山了。”將領拍了拍身旁那匹無人騎乘的駿馬然後笑著問道。
許林一嘴角微微抽動,要說會吧,“許林一”確實會,可要說不會,這一世他又確實沒有騎過,上次騎馬那都是記憶裡的事情了,他如何能夠知道如今自己還能不能騎得好?
“怎麼?若是不會,那便與我同乘…”
將軍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許林一毫不猶豫地便爬上了那匹駿馬。
開什麼玩笑?要是個女子也就罷了,他許林一怎麼可能和一個大男人同乘一匹馬?所以許林一果斷地拒絕了他的好意,自行上了馬去。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便前面帶路了,你可得跟緊了。走咯,駕!”將軍沒有多想,看他上馬坐好了之後丟下一句話便縱馬而去了。
許林一看著他的背影,也是一咬牙,緊緊地攥住韁繩用力一甩。
“駕!”<!--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