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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起中年男子的頭顱,將其整個人提了起來。
隨後,朝著地面狠狠一貫!
砰!
哭喊聲戛然而止。
頭顱在與地面撞擊的瞬間,直接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了張良善一身。
“媽的,讓你叫!”
砰!
“讓你叫!!”
砰!
“死!!”
張良善的臉上極盡猙獰,兩隻手臂膨脹到幾乎跟大腿一般粗,一拳接著一拳,朝著地面上的中年男子砸去。
這是張良善每週一次的活動。
他會命令手下製造一些小範圍的意外。
例如礦井崩塌,或是大巴車失控之類。
然後將人盡數擄到自己郊區的地下倉庫,在自己情緒失控時,用於發洩。
雖然張良善現今已經不再修煉,但之前吸收詭異靈氣的副作用依舊影響著他。
如果不定期進行發洩,他怕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失去理智,然後不顧場合地大殺特殺。
沒過多久,在張良善的砸擊下,地面上只剩下一灘爛肉。
他站直身體,長長撥出一口氣。
只感覺腦海中的怒意並沒有半點消退。
“媽的狗東西。”
“吵得老子心煩意亂!”
啪!
皮鞋向著最大的一塊血肉跺去。
張良善惡狠狠地轉頭看向門外。
“再去抓一個來,順便給我查出這狗東西的家在哪,把他全家都給殺了。”
“是。”
門外響起西裝男的聲音。
張良善則繼續留在客廳內,帶著滿臉怒容來回踱步。
不時尋找到還勉強保持著形狀的殘軀,便會狠狠舉起雙拳狠狠發洩一通。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內,客廳內便只剩下散落各處的肉泥。
張良善眼睛逐漸被血絲所充斥著。
身上的肥肉隨著濃重呼吸不斷顫動著。
他的表情愈發急躁,甚至已經開始摧毀起了客廳內的傢俱。
“媽的還不來!”
最終,實在等不及的張良善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他打算自己去地下倉庫發洩一番。
正好今天補充了新貨,應該也足夠自己發洩了。
至於那個讓自己等了這麼久的手下....
就先拿他開刀。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門口時,一道有些輕佻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來了來了。”
“這麼急幹嘛。”
砰!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轟然撞破大門,重重地摔在滿是血汙的地板上,連滾好幾圈。
張良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他一眼便認出正是剛才遲遲不見蹤影的西裝男。
此時的他躺在地上,身體沒有半點動靜,顯然是死了。
“你——找——”
張良善此時正處於情緒失控的狀態,見狀頓時一臉兇厲看向門外。
然後,當他看到站在門口,正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啟明子。
“您找哪位?”
要說不愧是一省分宗的宗主,反應就是快。
在看到啟明子的一瞬間,張良善直接將自己的滿腔怒火壓了下去,並擠出一絲恭敬的笑容看向啟明子。
開玩笑。
發洩是什麼時候都能發洩的。
但要是惹了面前這位。
命說沒就沒了。
啟明子等客卿長老雖然在普通弟子之中名聲不顯,但既是本宗弟子,又是分宗主的張良善,怎麼可能不認識對方。
更何況啟明子在去白水市之前,還跟他打過照面。
此時,啟明子並沒有理會張良善的問話。
他正一臉嫌惡地看著客廳的慘狀,一邊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試圖驅散環繞於鼻間的惡臭。
“長老,實在不好意思,這有些亂,要不...有事咱們到外面談?”
張良善見啟明子這個反應,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不用。”
啟明子連連搖手。
“我很快就搞定,不會多逗留。”
聞言,張良善不禁有些疑惑了起來。
“不知....”
然而,還沒等他話說完,他突然見啟明子身邊緩緩浮現一柄青色長劍。
長劍陡一出現,便直接調轉劍尖,對準了張良善。
張良善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長老,這是什麼——”
咻
話還沒說完,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便直接響起。
張良善的聲音戛然而止。
驚愕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臉上。
頭顱緩緩低下。
他怔怔地看著那沒入自己胸口的長劍。
“長老...為何?”
砰!
張良善還沒有等到回答,臃腫的身體便直接炸開,與客廳內的血汙混雜在一起。
“還能為何?”
即使沒人觀看,啟明子依舊風騷地甩了甩自己的長髮。
“當然是因為英俊瀟灑的人都不喜歡在打架的時候多逼逼。”
與此同時,青色長劍飛回啟明子身邊,在其身上親暱地蹭了蹭。
“搞定收工。”
啟明子輕輕拍了拍青色長劍。
“走吧,清幽。”
說完,他直接躍至劍身上。
清幽發出一聲脆耳的劍鳴。
嗖!
劍刃劃破空氣,帶著啟明子瞬間消失於天際之間。
在啟明子走後不久,一群滿身漆黑的礦工從另一側的倉庫出口緩緩走去。
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皆是茫然。
直到有幾個好奇心旺盛地來到客廳,看到客廳的慘狀之後,這才引起一陣騷亂。
......
狂風在耳邊呼嘯。
啟明子閉著眼,負手站在清幽劍上,顯得極其風騷。
在他的身周,一縷縷靈氣不時鑽入其體內。
此時的他正在修煉。
在整整數年時間沒有修煉之後,現在的啟明子不願意放過一分一秒的空閒時間,甚至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用來修煉,好早日突破金丹期。
但由於清幽劍的飛行速度過快,沒過一會,白水市便出現在他下方。
啟明子輕嘆一口氣,有些依依不捨地退出修煉狀態,準備朝著清源山的方向降落。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因為有一道人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黑底金邊的道袍,銳利如鷹的眼神,以及一臉陰戾的神色。
啟明子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七煞宗的宗主。
天煞上人。
看對方的神色,啟明子便知道,天煞上人一定知道了自己殺死那個死侏儒的事情。
畢竟當時二人戰鬥的動靜鬧得還挺大的。
“啟明子,準備好領死了嗎?”
狂風之中,天煞上人嘴唇微動,陰惻惻的聲音卻準確無誤地傳入了啟明子的耳內。
“打住!”
啟明子突然抬起手。
他將手緩緩伸入自己的內襯之中。
“我知道,按照正常的發展,我應該硬氣地與你激戰一番。”
“最後,在險些被你殺死之際,我再祭出自己的殺手鐧,扭轉戰局。”
“但是!”
啟明子目光一凝,聲音驟然拔高。
“我啟明子,活得就是一個慫字!”
“所以.....”
他猛地從內襯掏出請神符,朝著天煞上人直接甩去。
“義父救我!!!!!”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階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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