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月!”公孫夢未揚聲喊道,拜月和祭月睡在隔壁,拜月忙起來,披上外衫站在門口,“皇上!”
“起駕回宮!”公孫夢未一刻都不能等了,拜月以為聽錯了,“皇上,現下才……”
“聽不清嗎?”公孫夢未怒意的聲音,“朕說,起駕回宮,現在,立刻!”
“是!”拜月立刻叫人準備車馬和軟轎,公孫夢未抱著幾乎陷入昏迷的花千凝上了軟轎,一行人馬在夜間飛奔起來,整座京都都是馬蹄之聲。
“小東西,別睡,聽見了嗎?”公孫夢未抱著花千凝,唇角貼著發燙的額頭,花千凝已經開始胡言亂語,“我、我不要……我不想……你、你別逼我……”淚水從眼角滑落,公孫夢未的心,驟然疼惜。
☆、第68章 愈來愈懸
隨行回宮的還有玉姝,到了宮內,玉姝直接回落花苑了,公孫夢未回未清宮,同時,宣來了胡太醫。整個皇宮亮如白晝,驚動了蕭太后和如意,桂嬤嬤探了口風回來稟報,“說是花千凝病了。”
蕭太后一聽就沒個好心情,原本慧能師傅送進宮的密信已經讓蕭太后窩火了,說什麼天生大富大貴之相,他也無能為力,望太后諒解。蕭太后坐起身,不耐煩道:“怎麼就她身子骨弱,去了榮國寺還病得更嚴重了,還真是黴運太重,煞星當頭,連持齋唸佛都壓不住。”
“奴婢也是這麼想,”桂嬤嬤陰著嗓子,“最為擔心的是,皇上和花千凝太近,怕是連皇上都要受到影響了。”
“你以為哀家不這麼想麼?”蕭太后臉色沉著,“要不是皇上和花千凝寸步不離,哀家也不會出此下策讓慧能師傅出手幫忙的。”
“依奴婢看,那個老方丈也是年老不中用了。”桂嬤嬤搖頭,“俗語說得好,落難的鳳凰不如雞,花千凝以前是大富大貴過,現下早已是亡國奴了,要不是仗著皇上寵愛,她哪裡能富貴。”
蕭太后鎖著眉頭,終是坐不住,“哀家還是得去未清宮瞧瞧。”蕭太后不放心公孫夢未。
“太后娘娘,聽奴婢的勸,現在別去了。”桂嬤嬤施禮道,“未清宮現在正亂著呢,奴婢已經派人盯著了,若是有事隨時會來報的。”
說話間,真就有侍衛進來稟報情況了,低聲跟桂嬤嬤交代完退出去,桂嬤嬤小跑進來,神色更詭異了,“太后娘娘,這下,事情更蹊蹺了。”
蕭太后挑眉,“什麼說法?”
“聽侍衛說,胡太醫愣是查不出什麼毛病,說身體並無異樣,但花千凝就是昏迷不醒了。”桂嬤嬤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看見一般,“太后娘娘,胡太醫可是宮裡資歷最深的老御醫了,連她都看不出病因,不知道是不是……”
“難道是犯了邪症?”蕭太后也算是見多識廣,對於牛鬼蛇神,也都是抱著敬仰的態度的,“這麼一說,也不是沒有可能。”蕭太后眼眸一轉,“你想想,她要什麼沒什麼,皇上還那麼迷戀她,定是她施了妖法迷惑皇上的心智了。”
“太后娘娘高見。瞧她生得那副勾人的樣子,別說皇上,連女子見了都要多瞧上幾眼,”桂嬤嬤附和,“奴婢一開始見她,就覺得花千凝瘮的慌,不說不笑,不哭不鬧,實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不過幸好她不愛笑,估計笑起來更是媚人。”桂嬤嬤回憶著說:“奴婢最初管教花千凝時,她也是沒個反應,正常人都會吃不住哭嚷叫疼的。”
“桂嬤嬤,你且先看著,哀家原意還想留花千凝一命的,”蕭太后眉頭緊皺道,“現在看來,真是留不得了。”
桂嬤嬤告退,蕭太后的臉色陰雲密佈。如意有心想來看看,玉姝和玉琳都攔著,如意才作罷。聽玉姝說花千凝在榮國寺險些出事,如意又是一陣膽戰心驚,幸好派了玉姝過去。
**************************************************************************
“什麼叫體態平穩,毫無異樣?”公孫夢未怒了,抓著胡太醫的領口質問,“她現在就昏迷不醒,你還能說出這樣的混賬話來糊弄朕!”
“皇上……”胡太醫哆嗦,皇上越來越兇殘了,“現在千凝姑娘身體確實無礙,不如等到明早再看情況。”
公孫夢未胸口起伏得厲害,關鍵時刻沒一個用得上的,“滾下去,明日早來待命!”
胡太醫忙退下了,抹了抹汗,真是奇特,怎麼會這樣呢?胡太醫行醫多年,也見過不少稀奇古怪之事,但一般的,多半都是有些徵兆的,花千凝卻是毫無異常。
公孫夢未徹夜未眠,天微微亮時,花千凝突然睜開眼眸,公孫夢未第一時間注意到,忙撫摸花千凝的額頭,“小東西,怎麼樣?”
“嗯?”花千凝眼神迷茫,“什麼怎麼樣?”花千凝揉揉眼睛,費力地想要坐起來,望了望眼前的人盡顯疲態,“你怎麼起得這般早?”話語說罷,再看看公孫夢未的衣裝,“還是,你根本沒睡?”
“小東西。”公孫夢未抱住花千凝,緊緊地抱住,聲音有些哽咽。花千凝呼吸有些困難,臉也微微泛紅,“怎麼了嘛?”這人跟小孩子似地,花千凝睜開眼眸一瞧,“誒?我們什麼時候回宮的?”這裡的佈置,花千凝熟悉。
“想不起來了?”公孫夢未雙手撫著花千凝的肩膀,仔細打量她,邊問道。花千凝斂眉思索一番,忽然記起她昨晚燒得難受那陣的事了,但之後……之後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晚上很難受,其他有些記不得了。”
“罷了罷了。”公孫夢未不求花千凝想起來,“人沒事便好。”言語憂傷,惹得花千凝莫名其妙的。
公孫夢未仔細問了花千凝的感受,何時難受,怎麼個難受法,當然,胡太醫也在場,胡太醫聽得眉頭越皺越深,聽到最後,推測似地說:“卑職看來,花千凝姑娘許是中了邪祟。”
“榮國寺是佛門淨地,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公孫夢未問道,胡太醫跪下回話,“回皇上,不見得是進入榮國寺之後發生的,許是……許是入寺之前……”
“那是因為她體弱才會如此麼?”公孫夢未想不出,什麼人會在何時下手,她和花千凝幾乎沒有分開過。
“皇上言之有理,這確實是一個理由,千凝姑娘心無定力,邪念易入侵,但是……”胡太醫言語又遲疑,公孫夢未不耐煩,“有話直說!”
“是,皇上,卑職是想說,千凝姑娘的身子孱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按理來說,不會突然病倒的,”胡太醫抬眼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