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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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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扶住左近的雙臂,要阻止左近跪拜,卻觸痛傷口,引來左近低低的呻吟。

“唔——”

由著左近跪倒,老者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近兒——你受苦了——”輕輕拂過左近的頭頂,平日裡嚴肅的聲音也不禁顫抖了。

“師父——”左近壓抑多日的苦楚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一把抱住眼前的老者,再也無法抑制的痛哭起來。

看著向來高傲的愛徒如同受盡委屈的孩子般痛哭失聲,白衫上印出斑斑血痕,瘦削的身體更顯單薄,上清真人也不禁心下酸楚,眼圈微紅。

輕輕拍著左近的後背,等待左近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左近才止住哭聲,抽泣著抬起淚痕班駁的臉。

“師父也相信是徒兒殺了大師兄和小師弟嗎?”哭過之後的嗓音沙啞著,卻有了平日的冷靜。

“為師更想聽你說說事實的真相。”上清真人看著左近的眼睛,不放過左近每一個表情。

眨了眨眼睛,淚水又不禁流出來,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想起如噩夢般的遭遇,左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如果連這個撫養了自己十八年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天下就不會有人相信自己了。

…………

…………

“……等我醒來,天一堂的人說,已經送師兄他們回武當了……”左近哽咽著,“……後來的事,師父也見到了……”抬起頭,左近的眼睛在火光中明亮異常,“這一切都是莫笑羽的陰謀!”

陷入沉思的上清真人微微頷首,“如果真是這樣,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啊……”

攙起左近,上清真人語氣沉重:“護送安平和普嵐回來的兩個人,一個重傷而亡,另一個也受了劍傷,是武當劍法,他還帶回了你的天璇劍,雖然大家都不敢相信你會做這種事,但有誰會相信這只是汙衊呢?實在是……”

“我明白,我能活著回來,已經很可疑了,可是師父,徒兒句句屬實!徒兒死不足惜,但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令大師兄他們死不瞑目啊!”

“近兒,為師如果不相信你,今晚也不會來石牢看你了。”

“師父——”

上清真人伸手如袖,掏出兩個白瓷瓶遞給左近。

“這是九轉還靈丹和金創藥。”沉吟了一下,上清真人似乎作了什麼決定。“近兒,看來武當也非你久留之地了。”

左近聞聽一驚,“師父要趕徒兒走?”

“不,近兒,這是為你好,你應該看得出,上靜在有意為難你。現在我們沒辦法證明真相是什麼,一切都對你不利,你留在武當,只會更危險。不如離開,找個地方隱居下來,等事情水落石出。”

“可這一走,不表示我心虛嗎?”

“總比不明不白的冤枉而死要好吧。”

“徒兒明白了,我會好好活下去的,大師兄和普嵐的仇,我會親手為他們報的。”

“事不宜遲,趕緊走吧。”

上清說完,拉起左近步出石牢。

夜晚的武當山在黑夜中格外寧靜,銀白的月光柔柔灑下,照亮蜿蜒的山路,山風輕拂草木的沙沙聲,昆蟲的低鳴聲合成靜謐的樂曲,令紛亂的心漸漸平靜。

追隨著眼前的身影,左近步下武當山。又到南天門,此時心下又是另一番感受。

停下腳步,上清真人回身。

“只能送你到這裡了。離開武當,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看著月夜下的白髮老者,左近最後一次望向一直視為父親的師父。

他的目光仍然溫暖,卻掩不住隱隱傷痛,脊背仍然挺直,卻掩不住沉沉的蒼涼,師父真的蒼老了許多,再一次在心底低喃著,只覺的很對不起眼前的老人。操勞多年的師父,直到如今,還要承受喪徒之痛,也許因為自己,師父不但無法安享晚年,還要再承擔更多的風雨……或許自己真的不該回到武當……

“師父放心,徒兒會照顧自己的。”跪倒在地,左近恭恭敬敬的三叩首。“徒兒不在武當,師父要多保重……”

“近兒……”上清心底忽的憂鬱起來,讓左近離開武當,真的是正確的決定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師父!”一聲呼喊打斷了上清的思緒。

遠遠跑來的人影,竟是徐染。

“六師弟!”左近驚訝的起身,迎向徐染。“你怎麼來了?”

急奔而來徐染立住身行,“我去石牢看二師兄,聽見了師父和二師兄的話,我是來送二師兄的。”

左近微微一笑,“謝謝!”

徐染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左近,“二師兄,這裡是一點銀兩,你下山後,處處都得用錢……”

“六師弟!”一股暖流驀的湧出胸膛,握住布包的手不禁顫抖起來。

“二師兄多保重!”一把抱住左近,徐染只覺眼睛酸楚不已。昔日親密無間的師兄弟中,有兩人已是天人永隔,即使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徐染已隱隱感到,今晚的一別,與左近重見的機會恐怕微乎其微了。

向來沉穩的徐染真情流露,令左近心裡也是悶悶的說不出的難過。感受著緊緊的擁抱,左近輕輕叮囑,“我走之後,替我孝敬師父,別讓他老人家在難過……”

輕輕掙脫,左近最後看了一眼師父,頭也不會的走出南天門。

“二師兄——”

夜色中,左近遠去的身影如此單薄,卻是義無返顧,漸漸融入夜色,終於消失不見……

南天門旁,兩道身影靜靜眺望……

離開了武當,站在無邊的曠野中,一種孤寂卻油然而生,茫茫天地,何處有我容身之處?

默默前行,直到夜幕散去,天色微明,天際露出微白。

薄薄的晨霧中,依稀現出城鎮的輪廓。

摸摸懷中的布包,左近向著前面的小鎮走去,也走向不可知的未來……

從這天起,從離開武當的這天起,左近徹底遠離了所有的親人,師父、師叔、師兄弟,對他而言,從此都只會在夢裡出現。

終其一生,左近再也沒有回到過武當。

第五章

漫無目的的遠行,只想走得走的越遠越好,有江湖人的地方,總會聽到他們談論著武當的醜聞。是的,是醜聞!同情的,震驚的,嘲笑的,幸災樂禍的,無論什麼樣的談論,都讓左近無法忍受,每一句聽在耳中,都是狠狠一刀砍在流血的傷口上。

從那個做夢的夜晚開始,左近每晚都會做相同的夢,都會夢到普嵐的死,都會被無邊的血泊驚醒。於是,左近不再睡。白天,夜晚,都在行走;狂風,暴雨,都在行走。惟有這樣,才會在疲累的時候入睡,才不會再想起那些殘酷的場面。

然而幾天後,身上的傷口卻開始化膿,體內的內傷隱隱作痛,加上風寒和失眠,一場大病終於擊倒了左近。

在清醒的時候,左近邁進了客棧,隨即就頹然倒下。

多虧身上的銀兩,使得左近

度過了這一關。

正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宿未平生的陌生人,纏綿病榻半個月後,店老闆原本和氣生財的胖胖的笑臉也變成了殭屍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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