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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程英是真嚇壞了,可見人皇宗令主的威望和能量有多大。
李長青背後瞬間被冷汗打溼,何令主身上的氣息並不強大,卻極其陰柔,那種神魂窒息的感覺,讓李長青如同溺水之人,痛苦且無助。
哪怕在持續幾個呼吸,李長青也會一命嗚呼,連捏碎傳送玉簡的機會都沒有。
龐正袁臉色鐵青,走上前來說道:“何令主未免太過霸道。”
何璋堂哈哈一笑,因為枯瘦而凸出的眼睛裡透著冰冷的殺意,問道:“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如此頂撞老夫了。”
朱孝明等人敢怒不敢言,死死的盯著何璋堂,似乎隨時撲上來拼命。
程英急忙解釋說道:“何令主,縣衙的確需要帶李長青回去結案,這件案子是三皇子親口囑咐過的。”
“三皇子?”何璋堂眼裡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冷哼一聲,轉身便要走。
就算程英搬出三皇子來,何璋堂也沒有給眾人任何機會。
這時,秦綰綰忽然走出來,緩聲說道:“龐執事,程捕頭,你們不必擔心他的生命安全,段無邪關係到一個對人皇宗至關重要的秘密,我們必須要知道他生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最遲明日,我們就將他送回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程英急忙對李長青說道:“有秦師姐的保證,你會很安全。”
龐正袁沉聲問道:“你們要帶他去做什麼?”
聽到這話,朱孝明等人再次緊張起來。
“人皇塔問心。”秦綰綰聲音空靈,似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清晨霧林中的晨鳥啁啾,清而不脆,反而有一種糯糯的甜意。
她似乎不願再解釋,隨著何璋堂等人離開。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眾人臉色蒼白,朱孝明更是低呼一聲:“我聽說,人皇塔有一絲人皇的英魂,任何人在塔裡都沒有秘密可言。”
程英咬著下唇,眼裡閃爍著不甘,澀聲說道:“人皇塔中確有人皇一絲英魂,而且塔層越高,承受的痛苦便越大,據說當年秦師姐都未曾登上最高層,出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不過裡面確有人皇的傳承,就算能得到一點,也足以同境界無敵了。”
眾人駭然望向程英,後者繼續說道:“當年秦師姐便是在人皇塔中得到了一種功法,才一鳴驚人,有了如今的地位,可是自那以後,進入人皇塔的人……九死一生。”
什麼!
朱孝明驚呼一聲,擔憂的問道:“李師弟會不會有危險?”
程英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只是問心的話,在第一層就夠了,可李長青的修為太低了,還從來沒有築基期的人進去過,那些元嬰期的人皇宗弟子,都有很多死在了裡面。”
龐正袁臉色陰沉的滴出水來,咬牙捏碎一塊血紅色的玉簡,上前兩步,高聲喊道:“前輩且慢!”
轟——!
何璋堂隨意揮了揮袖口,龐正袁便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跌飛而去,砸碎了王師爺焦糊的身體,落在地上連吐三口鮮血。
朱孝明等人氣急,就要擼袖子衝上去拼命,被龐正袁喝止:“都給我住手!”
龐正袁從地上站起,抹掉嘴角鮮血,拍了拍身上塵土,喃喃自語:“好高的修為,你們不要上去送死了,一切等青衣長老來了再說。”
聽到青衣長老要來,朱孝明等人頓時露出喜色,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龐正袁看向程英說道:“你留下來處理案子,我帶他們去長安京。”
程英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旋即想到什麼,轉身對天機營守衛說道:“你轉告高寒,這件案子從現在開始,全權由他負責。”
而後,不待天機營守衛迴應,程英轉向龐正袁,正色說道:“請前輩帶我一同前往。”
龐正袁有些遲疑,程英急忙說道:“我對長安京極為熟悉,可以幫到前輩。”
聽到這話,龐正袁才點了點頭。
……
大牧都城,長安京,入夜。
身為大牧都城,世人想象中的任何輝煌和尊貴,都能從這裡找到縮影。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燈火通明的街道上,車來車往,人頭攢動,叫買叫賣聲比比皆是,聲聲入耳。
李長青在一處古色古香的書房內醒來,之後便被帶到了一座塔外。
這裡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校場,青色大理石地面一眼望不見頭,假山瀑布仙泉流淌,甚至能看到不少珍禽異獸在裡面走動。
不像是在都城中,倒像是在一處世外桃源,混合著大都市的人文氣息和大自然的天然生機。
塔高百丈,清一色的琉璃雕磚,上面刻畫著金色龍紋,隱隱有七彩光芒流淌其上,讓人應接不暇。
“我勸你還是不要盯著人皇塔看。”旁邊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李長青回頭看去,一個年輕男子身穿白衣,信步向這邊走來,臉上神色平和,眼底卻透著一股子的高傲。
人皇宗的弟子都是這個德行。
“人皇塔上有歷代宗主親手刻畫的陣法,別說是你一個築基期,就是分神期的師兄師姐都不敢像你這般盯著看,何令主和秦師姐讓我來看著你,我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李長青點了點頭,說道:“我叫李長青,這位師兄怎麼稱呼?”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高傲弟子瞥著李長青說道。
元嬰期修為這麼拽的嗎,你這樣的我一拳能打爆狗頭。
李長青很不爽,這種被人扯來扯去毫無自由而且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感覺,已經讓他開始生氣了。
人皇宗了不起啊,一個兩個用鼻孔看人,說抓人就抓人,說問心就問心,泥人還有三分血性。
看不起人是吧,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不讓看塔是嗎,老子偏要看。
今天老子要嗨翻全場,讓你們人皇宗的人全都睡不著覺。
李長青對著高傲弟子笑笑,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雙眼開始觀察人皇塔上面的紋路。
“你幹什麼!”高傲弟子嚇了一跳,盯著李長青喝問道。
幹什麼,當然是看看你們歷代宗主在陣法之道上有多少造詣了。
還有,你別碰我!
高傲弟子似乎是真怕李長青就這麼死在這裡,見李長青不理不顧,急忙上前就要抓他衣領。
把李長青帶來的兩名弟子也是臉色大變,緊跟在高傲弟子身邊,向李長青抓去。
嗡——!
李長青身上忽然爆發出一團金色光芒,身下的大理石地面如同迷宮一般快速遊走起來。
一道道無形的氣浪,似乎凝結成一面面玻璃牆,任憑三名人皇宗弟子如何敲打,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長青越來越遠。
不對,不是李長青越來越遠,是他們被送走了,一個走成S形,一個走成B形,還有一個是跳著走的。
人皇塔上,猛地爆發出璀璨金光,一道道金色的紋路爆發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教場,引來無數人皇宗弟子的圍觀。
高傲弟子徹底忘記了怒氣,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將目瞪口呆演繹的淋漓盡致。
李長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喃喃自語:“這裡果然有天紋,應該是……天紋第三!”<!--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