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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兮沿著一條水泥路一直向上，耳邊總聽到嘮嘮叨叨的聲音，看著滿山的墓地，此時差不多看起來已是一座禿山，天氣此時也是陰沉沉的，顯得這地方有點很壓抑。不遠處，靈的家人都在那裡祭奠先人，表情都是很嚴肅，張兮並沒有走過去，旁邊所處的墓有點孤獨，並沒有人來祭奠，看到上面的日期已快十年，水泥的縫隙裡都長出了草來，堅強的草，水泥也變得灰濛濛，沒有白皙的光澤。

張兮看著這照片，是一位老人的樣子，想必也是自然老去，痛苦的並不是死亡了，而且忍受一天一天的老去，好像是：又是糟糕的一天，又是捱過的一天，不清楚哪天突然離開。張兮還算幸運，還沒有感受到黃昏將至。若是讓他平靜地一直躺在這四四方方的盒子裡，大概會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畢竟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

張兮走上前，看著低著頭的靈，小聲說：“靈，我看到你的祖父與祖母耶！”

“別瞎說！”靈小聲回覆。

“你咋不信呢！他們正站在那邊上，看著你們。”張兮指了一下墓地旁，“他們還跟我說記得你只有半個膝蓋高，每天吵吵鬧鬧，一點都不安靜，很調皮！”

“真的假的？”靈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兮，見他表情很是嚴肅，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他們還跟我說，看到你們過得好就好，你們每次也就來一兩回，總是嘮嘮叨叨地說一些保佑的話，他們根本沒法幫助你們，這也不是他們想聽到的，他們想聽你們說一些家常，告訴一些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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