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並且隨著值班的弟子一起近距離地守著夔龍離火爐。
在巨大的丹爐後面有一排七八丈高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規規整整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丹藥,雖然密封在一個個玉瓶之中,但那清怡的丹香還是充斥在偌大的殿中,深嗅一口便覺沁人心脾,通體舒泰。
一直垂著頭不讓對方現自己真容的丁叮陶醉地閉上眼,心裡十分妒忌:怪不得湘竹峰劍道一般,修為卻深厚,還不是嗑=藥嗑出來的!要是換本少爺天天泡在藥罐子裡,早就把大冰山比下去了好麼!
而童彤卻是掩飾不住自己的好奇,時不時地東張西望,一會兒瞅瞅吞雲吐霧的丹爐,一會兒瞄瞄碼放丹藥的排架,心裡驚歎不已,雖然還記得保持謹慎小心,但那一絲雀躍怎麼都收不住。
丁叮似有所覺地瞟了她一眼,有心使個眼色警告她,卻被無視了。
轉頭看看,其他弟子要不是低著頭打盹,要不就是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兒,似乎沒有幾人注意到他們——也難怪,平日裡這些小弟子們一個個都兢兢戰戰地守著這丹爐不得離開一步,這幾日卻因為百凝丹既成,峰主欣喜之餘,看管得鬆了些,他們也難得偷回懶——這倒是平白便宜了丁叮和童彤,讓他們有了可趁之機。
正當丁叮思考著該怎麼製造混亂引開諸人好動手大幹一場時,卻見本來懶散的眾人忽的一肅,說話的立刻閉上了嘴,打盹的也瞪圓了眼睛作出認真執勤的樣子,全部各就各位,絲毫看不出之前的自由散漫。
他心下一驚,保持著姿勢不動,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衣錦袍的少女手持托盤走了進來,嬌俏的小臉上卻不假辭色,冰冷中更帶著一絲傲慢,掃了一眼低眉順目的弟子們,她冷哼一聲,聲如黃鸝卻透出一股子刁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偷懶!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一爐百凝丹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誰擔待得起?”
她話音一落,這些弟子們個個將腦袋低下,誰也不敢出聲,就連呼吸都輕了幾分,生怕惹怒了這位大小姐。
見這些弟子俯帖耳的樣子,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得意地翹了翹嘴角,這才說道:“開爐!”
那些青衣弟子們聽話地抬起頭,默契地打起手訣,包括潛入的兩人也跟著裝模作樣地掐訣。
片刻之後,那夔龍離火爐的頂蓋出一聲巨響,像是一隻沉眠的巨獸甦醒一般“哼哧”地大吼,一道耀眼的白光隨著頂蓋的開啟照亮了整個大殿,將原先昏暗的丹殿照的纖毫畢現,甚至有些刺眼。
童彤半眯著眼,看著那白衣少女手中的托盤裡一隻青色的玉瓶在她喃喃默唸中慢慢浮在半空,鑽出了一道青色的光芒,對著那道白光罩去。
說時遲那時快,浮起的玉瓶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樣,青光一抖,與那白光錯開,而就在這時,那白光像是瞅準了時機,倏然大漲,在眾目睽睽之下越過了那青光籠罩的方向,朝著大殿之外飛掠而去。
所有人被這變故驚得沒了反應,那負責開爐取丹的少女更是慘白著一張俏臉,不知所措。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剛才的那道白光,應該就是已經成型的極品仙丹——百凝丹。
若是被師父知曉,花費了數不清的天材地寶和人力物力才煉成的百凝丹就這麼飛走了,自己還焉有命在?
“追!快給我追回來!”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少女動聽的聲音因為尖利而有些變調,眾人卻管不了那麼多了——被那靈丹逃走,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更悽慘的下場!
趁著眾人倉皇之際,丁叮與童彤對視一眼,兩人也裝作滿臉急色,跟著大部隊蜂擁而出,在夜色中,漫無目的地尋找起來。
丁叮睜大了雙眼搜尋著可疑的白光,心裡卻不住地懊惱,早知道就應該在那少女送藥途中動手,現在可倒好,連他也找不到那靈藥了!
心一橫,趁著眾人不注意,停了步子,腳跟一轉,又溜回了大殿。
萬物有靈,孰知丹藥也有丹靈,只有萬中無一的可能效能夠煉出育有丹靈的極品丹藥。
在煉丹上已臻大師之境的尹瀟湘,從學成至今,也只不過開出過三爐極品丹藥,可見其珍貴!
這生了靈智的丹藥並不甘心被人服下,在開爐的一刻總會想方設法逃遁,所以尹瀟湘才會派一名較受寵的白衣弟子持著專門收取靈丹的天青淨業瓶來收丹——卻沒想到竟有人打上了這百凝丹的主意,毀了她的一番苦心!
方才趁著她一心收取丹藥之時,丁叮偷偷打出一枚石子,擊在那玉瓶之上,這才讓那百凝丹逃逸出去——卻沒想到落得個兩敗俱傷的結果,實在可惜!
對丹道一知半解的他當然不知道這百凝丹已經生出了丹靈,更不知道自己差點與這靈丹失之交臂。
萬幸的是,他帶了一個童彤。
一離開屋子,那道白光便消失不見,好像自動收斂起了光芒,藏匿在夜色之中,教人無處尋覓。
然而對於吃貨童彤來說,吸引她不斷朝著某個方向前進的卻是一陣陣清幽的丹香。
聳動著鼻尖,像只警犬一般搜尋著風中遺留下的痕跡,童彤來到了主殿之後的一座小院子裡,藉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向著某個地方靠近。
一點,又一點,近了,更近了……終於,鼻息間滿是濃郁迷人的丹香,而眼前也出現了一閃一閃的些微光點,童彤遲疑了一下,伸出手去撫摸——觸手是光滑而圓潤的感覺,伴著絲絲涼意,好似玉石,又如珍珠,教她愛不釋手。
奇妙的是那些珠子也聽話地在原地打轉,並沒有四散開來,彷彿專門在這裡等著童彤的到來。
留心數了數,竟有六七顆那麼多!
原來百凝丹不是隻有一顆,也不是她以為的一百顆啊……
莫名地遺憾,童彤收攏起雙手,將仍然綻放著微光的丹藥託在掌中,想要仔細觀察一下。
突然,身後傳來促促的腳步聲,並伴隨著一聲嬌蠻的喝問:“那邊的,你在幹嗎?”
她嚇得手一抖,看了看手中的丹藥,不假思索地將它們全部塞進了嘴裡——囫圇吞下這麼多丹藥並沒有讓她噎住,相反,這麼多百凝丹入口即化,成了一股甘甜的丹液,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
“嗝……”她甚至打了一個飽嗝。
在那些舉著宮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