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對大冰山芳心暗許的孟小姐也是霓裳谷的弟子呀!好嘛,這姑娘對蘇巖的一腔熱情,感天動地,留給她的印象比之酥圓柔滑的胸脯更甚三分!
明明那時候還為這姑娘仰慕的物件是這不解風情的大冰山惋惜來著,如今卻對著那宛若璧人的背影橫挑鼻子豎挑眼,心裡堵得慌——這倆人一個一身縞素,一個一身玄袍,色彩對比強烈,還璧人呢,她看是黑白雙煞才對!什麼審美……
轉臉看向另一撥人,吐槽的念頭更是洶湧澎湃:拜託,我們是在趕路不是出來購物的啊姐姐們!身為修真者買這麼多凡人的東西真的好麼?完全用不到的吧……
在那卿卿我我的兩人一邊的,是一群不顧形象瘋狂採購的男男女女。
領頭的,便是全然顛覆了童彤心中端莊閨秀儀態的閭丘芣苢少谷主,她身後跟著一個加油助威,出謀劃策的邱思,不住攛掇她包攬所有心儀之物。
另一個文靜內斂的姑娘便是初次見面的寧清漣——溫雅如空谷幽蘭,教人心生喜愛……現在卻徹底淪為替閭丘大小姐提東西的小丫鬟了——為了不驚擾到這些沒有靈根的平民百姓,免得被一群人包圍著大喊仙師長仙師短,她們自然不能隨手就將東西放進乾坤袋裡……她本人卻有些樂此不疲,似乎也不能免俗地對購物事業同樣抱有極大的熱忱。
在以這三人為的小集團右後方,是興奮得上竄下跳的叮少,那掂著銀兩一副“人傻錢多來”的蠢樣讓她陡然想起他曾經介紹過自己是個富二代的背景,連帶著身邊被生拖活拽的何辜也猛地與屈服於主人家的權勢不得不委身相陪的俊美管家一形象重疊了……唯有嗟嘆!
瘋狂購物幫的第三撥人,則是刁蠻卻不失少女心性的白晶晶小姐和外表小白臉內心純爺們但不得不捨命陪戰友的劉亞公子,兼被白晶晶脅迫來做擋箭牌的無辜三無少女6纖柔妹子——這個組合雖然怪異,但氣氛倒是意外的和諧。
一圈掃下來,只有自己形單影隻分外淒涼麼!
童彤咬了咬嘴唇,暗想著是不是應該將曲奇放出來以緩解這突如其來的淒涼之感,眼角餘光卻看到另一個與自己一般孤單的身影,頓時,一股找到戰友的欣喜之情油然而生——這種終於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樣境遇而產生的幸災樂禍是怎麼回事?
童彤呲了呲牙,讓自己的笑儘可能的自然,正想上前拍一下與她一樣被眾人拋棄的項武,卻突然現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一處,渾身透著一股難言的詭異,彷彿是種陰沉的氣息正自他身上溢位,竟讓她覺得看到了淺淡瀰漫著的黑霧……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腳步僵在原地。
——順著項武的視線看去,正是歡快得像只小麻雀般說著話的叮少,以及他身邊但笑不語的何辜。
他為什麼要盯著兩人?還露出那樣的神色?難道……他、喜、歡、二、師、姐!
覺得自己成功獲得“真相帝”稱號的童彤少女在三人之間來回打量,估算著叮少與項武的戰鬥值。
“小彤妹妹,這個梅花扣編得甚是別緻,送與你可好?”突然肩膀覆上一隻柔荑,將她嚇了一跳,也將她的猜測拂到了天際,視線轉到眼前奇巧繽紛的繩釦上來,對這種民間手工藝品向來喜愛的童彤不由笑眯了眼,甜甜地說道:“謝謝你,芣苢姐姐。”
——轉眸之際,並沒有現仿若驚醒般倏然回視她的項武眼中一閃而過的血色。
而不遠處她以為正跟某人談情說愛你儂我儂的蘇巖卻是冷著臉,將一切盡收眼中。
薄唇緊抿,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給身側羞羞答答又眼含詢問的孟千瑤:“無事。”
就在這個令童彤跳腳抓狂卻無可奈何,幾人歡喜幾人愁的龜行進下,崇華派八人並霓裳谷四女終於堪堪趕在三個月的最後幾日到達了深淵秘境的傳送陣。而崇華派此行的長老林鐵風早已經恭候多時了。
“孽徒,何故來得這般遲!”才一見面,這位鐵林峰的峰主便二話不說,一掌拍在劉亞後腦勺上,打得他一陣趔趄,絲毫不留顏面。
崇華弟子,除了蘇巖之外,全都訕訕地低著頭,退到一邊,在這位大乘期修士的威壓之下瑟瑟抖——童彤倒並不怕這看上去兇巴巴的大叔。
君不見與她有知遇之恩的歐巴桑也是這副冷硬的態度麼?可還不是臨出前偷偷把她拉到僻靜處塞了許多靈丹仙草……至於那些不許這個不許那個的威脅,都被她選擇性地遮蔽了——同理可證,這個大叔應該也只是裝腔作勢的紙老虎罷了!
不過迫於大家都閃到一邊,她也就隨波逐流跟著照做吧……又不是誰都有蘇巖大師兄那種本事和靠山的!
想那林鐵風也是習慣了蘇巖目無尊長的傲慢,只是冷哼一聲,目光狠狠剜過那一排俯帖耳的弟子,最後又停在劉亞身上,開始了下一波訓斥——真難為他老人家,從見到他們起就開始數落,一直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還不帶重樣的,厲害!
而一直像兒子般垂聆訊像孫子般維維唱喏的劉亞少年,更是接收到了包括崇華幾人在內的無數同情的眼神——還有些來自其他門派。
除了林鐵風以外,在場的大乘期高手還有一位天音寺的金剛長老,法號——圓規。
初初聽時,童彤不由“噗哧”一笑,在好心講解的閭丘芣苢滿臉疑惑地看來時,才勉強止住了笑,抱歉地擺擺手,示意她繼續,嘴角卻還不停地抽搐:圓規?噗哈哈哈這個大和尚太有才了!是不是還有個師兄叫戒尺啊?噗哈哈哈……
——深淵秘境有一條法則,只有元嬰以下的修為方能進入,並需要兩位大乘期的修士共同施法開啟傳送陣。
“他身後的是達遠、達喜兩位小師傅,另兩位我卻是不識。”閭丘芣苢注意到在她說完“達喜”的名字後,童彤笑得更歡了,幾乎要笑岔了氣,卻不知道她究竟為何笑,只能在她沾著淚花,含著歉意的眸子看來時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指著另一方穿著峨冠道袍的幾人介紹。
——若是她也曾在現代的電視上看過某個廣告,相信她也能夠明白笑點何在。
“那幾個穿著兩儀四象道袍的弟子便是來自冰焰島,左側那英俊卻邪氣的男子,正是和蘇巖並稱的冰焰殺星——賈斯文。”閭丘芣苢語氣中滿是揶揄,卻依舊藏著一分忌憚,不過童彤的注意卻都放在了“與蘇巖並稱”幾個字上,在心裡暗笑:嘖嘖,殺星喲!果然是假——斯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