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師兄那裡壞掉了,不能人道,所以才這麼喜怒無常吧?
話說宮裡面的公公似乎都挺那什麼的……
看童彤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靠譜的事,蘇巖柳眉一蹙,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一彈:“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元嬰已成,過去的沉痾舊傷自然是無礙了……倒是你,怎麼結了金丹之後,修為還是這麼弱?”
——她沒有說的是,這笨姑娘修為不怎麼見漲,容貌倒是比以往精緻不少,嗯,看著順眼多了……
這樣想著,蘇巖的手指彷彿有意識般劃過童彤白皙柔嫩的臉頰,卻同時激起了兩人的輕顫——“嘶——”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視線甫一對上,卻立馬各自轉開,莫名慌張。
蘇巖的臉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而童彤早已變成了熟透的蘋果,那被觸碰的一處更是熱得彷彿要燒起來。
——方才只是手抽筋了而已,並不是為了試探是否如想象一般滑嫩而存心要去摸那笨姑娘的臉蛋,也不是手指跟隨大腦的情不自禁的意願而行動!
嗯,元嬰期也非完人,抽筋什麼的,很正常!
……蘇巖如是想。
——次奧!我剛才是被調戲了麼?調戲了麼?戲了麼?了麼?麼……
這貨還是不是我的冰山面癱大師兄?
不會結嬰結到一半被妖魔奪舍了吧?
……童彤如是想。
於是,在蘇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童彤一指頭抵著她後腰的陽關穴上,惡聲惡氣地問:“說!你是不是魔門派來的奸細?你把我大師兄給怎麼了?”
蘇巖眉頭狠狠一跳,斜眼瞥向裝腔作勢的童彤,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並不說話,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直把她看得臉紅心跳,口乾舌燥,尷尬地收回了放肆的爪子:“呵呵,我、我開玩笑的……”
——艾瑪,這嚇死人不償命的冷酷氣場,絕壁是蘇巖無疑!
在童彤看不到的角度,蘇巖美目微彎,無奈而輕柔地一笑,轉瞬又恢復到一派正經嚴肅,只是背在身後的手輕輕虛扶住童彤的腰側,以防她站不穩。
一時間,只聽得飛劍兩側的罡風呼嘯而過,兩人安靜地各自想著心事,卻別有一番溫馨甜蜜在心頭流淌。
將童彤送到落霞峰頂的溫泉邊,蘇巖想著既然心裡對她在意,有些話也是時候告訴她了……
正要開口,卻收到了葉知秋的傳喚——小巧的傳音紙鶴繞著她晃晃悠悠飛了一圈,化作字元消失在空中。
“乖乖在這兒待著,我去去就回。”想了想,從乾坤袋裡取出幾碟糕點,蘇巖看著童彤乖巧的小臉,沒忍住還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她一臉驚恐地以“師兄你吃錯藥了麼”的表情回視時,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隨即一言不地拂袖而去。
——不解風情的笨蛋。
蘇巖啐道。
愣愣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童彤的下巴脫臼似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久久沒有變化。
——我的師兄不可能這麼溫柔!
先是大驚失色。
——這麼傲嬌一定是我的師兄……
轉念又點點頭肯定道。
——如此說來,師兄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上我了呢?
捧著最喜歡的幾樣糕點,童彤美美地想著,臉上掛著傻兮兮的笑,驚起一行無辜盤桓的鷗鷺。
長虹急掠過,蘇巖眼神一凝,劍勢不停,卻極快地朝著某處飛去一瞥——這股子氣息……明明從未感受過,卻又帶著詭異的熟悉——念及師父的傳召,蘇巖還是拋開了那所剩無幾的好奇心,操縱著長虹往九寒宮掠去。
——別說那混進來的細作項武,就連主峰附近都有可疑人員,真是欺我崇華大防寬宥麼?哼,老四真是越懈怠了!
如果被負責秋葉峰秩序的晏子楚知道他一向尊敬的大師兄竟是毫無壓力地將罪過都怪在他頭上,那顆玻璃心也不知道要碎成幾瓣?
而與蘇巖擦肩而過的女子,優哉遊哉地踏著一朵絳紫色的祥雲,晃晃蕩蕩地朝著落霞峰飄去,銀白色的頭映著漫天光華,渾身卻隱在雲彩中,看不分明。
她欺霜賽雪的臉上無甚表情,卻在天際一道赤芒劃過時像只稚嫩的小奶狗一般無意識地聳了聳鼻尖,澄淨的眸子閃過疑惑,偏了偏頭,又彷彿聞到了什麼,眼神一亮,催動著那片祥雲以成倍的度向著落霞峰頂飛去。
“翡翠丸子,紫糯酥,黃金馬蹄條再加上一碟青雲院獨家出品的明玉糕——人生無憾了有木有!”將蘇巖給的糕點一一碼放在白玉桌上,童彤撐著下巴一臉陶醉地欣賞著自己猶如藝術傑作的擺盤,在心裡做著最後掙扎:先吃哪一個呢?
——這可是師兄難得的獎勵,多麼有紀念價值和跨時代的現實意義!
一定要選擇一種最合適的順序以最優雅的姿勢享用它們,方才不算負了恩澤嘛!
唔,可是好難選啊……要不抓個鬮唄?
她正猶豫著,卻驚恐地現桌上的明玉糕突然少了兩塊,而一隻細白美麗的素手正伸向了第三塊皎潔可愛的糕點。
“住手手手手——”童彤淒厲地大喊一聲,撲將上去,一把攥住了那隻猶如最上等的美玉雕就的柔荑,在“咬上去”還是“狠狠咬上去”之間舉棋不定。
“嗯?”手的主人並沒有計較她的無禮——在童彤看來是正當防衛——只是困惑不解地感慨道:“甜了些,不是劉大娘的手藝。”
——劉嬌嬌,人稱劉大娘,是崇華劍派青雲院的糕點大師劉巧巧的曾曾曾……曾祖母。
“小丫頭,你抓著我做什麼?”她彷彿才現抓著自己手不放的登徒子,見對方只是個年輕的女子,倒也沒有勃然變色,只是眉間清冷,看不出喜怒,倒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寒意。
“你、你你你,你還我明玉糕!”童彤哭喪著臉,也無心去關注對方的容色,只沉浸在痛失了兩塊糕點的苦悶之中難以自拔。
“難吃。”雖然這麼說著,她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破了童彤的重重防線,快、準、狠地拈過了剩下兩塊糕點,送入口中,順帶冷冷地俯視了一眼傷心欲絕而欲哭無淚的童彤,眼中劃過一絲得意。
——你妹!
童彤強忍著爆粗口的衝動,額上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