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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屍蟲蠱毒的恐懼下,讓所有人消停了不少,但礦奴們之中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卻孕育著對劉陸的波濤洶湧。
也不知道是怎麼走露的風聲,所有礦奴們都知道了劉陸才是真氣丹的源頭,身上有著大量的真氣丹和靈石,在礦奴們看來,拼死拼活的和別人爭那三瓜倆棗的,還不如直接捏劉陸這個身懷鉅富的軟柿子。
就算有袁宗和穆寧,也擋不住其他礦奴們的瘋狂,畢竟還活著的礦奴,沒有一個人是弱雞,其中更有能和袁宗穆寧兩人比肩的高手,這就迫使劉陸顧不得不暴露他為什麼沒有身中屍蟲蠱毒這事,不得不躲在那處地下空間不敢冒頭,連礦洞外面都不能出去了。
為此惹得毛猴子親自查詢他的下落,最後發現劉陸無故消失沒有蹤跡後,只能推斷是劉陸意外身亡了。
這事傳到武林耳中時,自然讓武林非常震驚和憤怒,當然不是因為劉陸可能死了,而是他的靈石和真氣丹被誰拿走了,只不過因為流雲宗最近也發生了一些事,讓武林暫時脫不開身,並沒有第一時間趕來封靈山大平臺處。
今天,是劉陸躲在那個地下空間的第七天了。
一個人坐在火爐旁,劉陸沉著臉,不是因為在礦奴中像老鼠一樣不見天日的生活,而是這幾日以來,不管他怎麼嘗試,就是不能突破,總是差那麼一線,但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為此劉陸也請教過仙乙,而仙乙卻以一句只能靠他自己就把他給打發了,所以劉陸這幾日來心情著實有些糟糕。
因為老馬的原因,眼前地下空間雖然還沒有被其他礦奴們發現,但不可能一直隱藏下去,總有暴露的時候,由其是現在礦奴們懷疑劉陸還活著,穆寧等人就成了目標。
礦奴們並沒有和穆寧等人直接廝殺,而是想盡辦法跟蹤幾人,想以此來找到劉陸的蹤跡,為了個人安全,老馬和文峰也只能和穆寧還有他那小弟四人一起進出礦洞了,也憑藉老馬對礦洞的熟悉,四人也多次擺脫了一些礦奴的跟蹤。
眼下時間緊迫,除了礦奴們無處不在的威脅,還有白龍幫,最麻煩的當屬武林,更是為了逃離這不見天日的生活,劉陸都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
看著火爐中最近一直沒有熄滅的火光,劉陸突然心裡發狠,決定藉助袁宗的力量,來個破而後立。
“袁老哥,等下又要麻煩你了,這次你不要保留太多,我不說停的時候你不要停手。”
袁宗點了點頭,這種要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幾日來劉陸看著都有些瘋魔了,通臂拳本就不是一個速成的武功,求的是一個日積月累,以年為計的打磨過程,但卻被劉陸自恃真氣丹的恢復,用喂拳和不要命的廝殺,生生磨鍊至小有所成,也讓袁宗對劉陸頗多側目。
袁宗侵淫拳法幾十年,不說出神入化,但早已是宗師級實力了,以通臂拳對通臂拳,就算劉陸近來實力大漲,又豈是袁宗的幾拳之敵。
而袁宗,也從來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只要劉陸不死不重傷,是不會去顧及劉陸的感受,所以往往幾拳下來,劉陸是被打的渾身疼痛,鼻青臉腫的。
而就在這時,一拳砸得劉陸後退幾步後,袁宗停了下來,沒有再出手攻擊,而是眼睛盯著邊緣處的一個礦洞通道。
劉陸沒有發現袁宗的異常,也沒有察覺到邊上的那些礦洞有什麼問題,這會兒的他正疼得齜牙咧嘴的,沒有多餘的心思,所以在袁宗停下來之後,還以為是袁宗看他不行了想要結束戰鬥。
“再來,還沒有結束呢。”
很快,都不用劉陸尋問袁宗為什麼不動,就看到一個氣質不俗的黑衣青年從那邊礦洞裡出來了。
青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出來遊玩一樣,一副頗為閉適的樣子。
這人很明顯不是礦奴,看樣子是從面進來的,白龍幫之人一般是不會進礦洞的,而就算要進也是走封靈山那處大平臺,所以多半也不是白龍幫的人,而且這處地下空間的方位,是在封靈山的另一面,和大平臺處對立的地方,那種地方毗鄰邊境,荒山野嶺的也不會有什麼人,除非是從北邊金昌國過來的人。
“你們是白龍幫的人?”黑衣青年問道。
袁宗沒有說話,劉陸只能自己頂上了,“你是誰?”
雙方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黑衣青年又往前靠近了幾步,直到距離劉陸和袁宗幾步近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黑衣青年打量了劉陸和袁宗幾眼,“你們是白龍幫的那些礦奴?”
劉陸沒有直面回答,只是心中有些驚訝,如果此人真是金昌國的人,連這事也都知道的話著實有些可怕。
劉陸盯著黑衣青年,戒備著,“你是金昌國的人?”
“呵呵!”黑衣青年眼睛閃動了下,“有點意思。”
“我確實是從金昌國來的。不用緊張,或許對白龍幫的人,我不會手下留情,但對你們這些礦奴,我是不會殺人的。”
黑衣青年這話頗多殺氣,劉陸問道:“你和白龍幫有仇?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我是誰不重要,你們只需要知道我來自金庭洞天就行了。至於怎麼來的,這封靈山的廢棄礦洞存在了很多年了,通道四通八達,遠比你們想像的還要大,白龍幫佔著地方找點殘渣,並不表示這裡就是白龍幫的地盤了,而且要論對這裡的瞭解,白龍幫還差得遠著呢。”
“金庭洞天!”袁宗沉聲道。
虎行似病,平日裡的袁宗確實像一隻病虎,而這會兒,袁宗的氣勢卻像一個甦醒了的猛虎。
劉陸對這個名字比較陌生,不清楚是金昌國的什麼地方,但看袁宗的樣子,好像非常厲害一樣,不由得低聲問袁宗,“金庭洞天是什麼地方?”
袁宗道:“在金昌國,金庭洞天好比昭明國的流雲宗。”
聽到這話,劉陸心中震撼不已,這麼說來眼前這個青年是一個來自金庭洞天的修仙者了,難怪從一開始就對這傢伙喜歡不起來,其言行舉止,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倨傲,簡直和武林是一路貨色。
對袁宗能知道金庭洞天,黑衣青年也很是意外,“這位朋友倒是見識不小。”
黑衣青年繼續道:“我之所以告訴你們我的身份,就是希望我們之間可以互相信任,合作。”
“合作?”
“不錯,我幫你們擺脫白龍幫的控制,你們……,當然不止是你們兩個人,而是你們所有礦奴,聽從我的安排,助我對付白龍幫。”
劉陸有些不解,道:“以你們金庭洞天的實力,對付個白龍幫還要我們這些人幫忙?我們這些人要有這個本事,就不會被白龍幫困在這裡了。”
“這位朋友就不要謙虛試探了,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我是知道你們的底細的,相信以你們的實力,足以給白龍幫造成很大的困難。當然了,也不是要你們去送死作炮灰的,如果單單只是一個白龍幫,自然費不了多少勁,也用不著你們出手,但我們需要對付流雲宗,不然你以為白龍幫受到攻擊,流雲宗會坐視不理嗎。”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訊息著實出乎劉陸意料,金庭洞天居然要攻打流雲宗,這可不是簡單的兩個門派之間的紛爭了,以兩派在各自國內的地位,弄不好會引起戰爭的。
有一點劉陸還是不明白,“你們金庭洞天不遠千里攻打流雲宗,是為了什麼?”
“這個你無需知道。”
劉陸自顧猜測道:“難道是為了這裡的靈石?”
“哦?”黑衣青年有些訝異,不由地多看了劉陸一眼,“你還知道靈石?”
劉陸暗道一聲失策,這接二連三的重大訊息著實讓他心緒失守,從而忘記了掩飾,把靈石都脫口而出了。“呵,我在這裡當礦奴,天天替白龍幫挖靈石,豈能不知道。”
“我記得白龍幫告訴你們的是靈玉吧?算了,我也懶得去深究了。說說,你們的決定是什麼?”
劉陸遲疑了一下,“這麼說來,你們要攻打流雲宗,而不想要白龍幫的人礙事幹擾,所以要我們出手幫忙對付白龍幫。可我們身上的屍蟲毒怎麼辦?”
“我既然說出了要幫你們,解決這屍蟲毒自然是首要的條件。”
劉陸可不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以礦奴們的這點實力,對付封靈山上的這些白龍幫之人自然不是問題,但要說去對付那切雲峰下的白龍幫總部,那無異於找死。
“要是我們不答應?”
黑衣青年冷笑一聲,“你覺得呢?聽了這麼多秘密,你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好吧,我們早就想擺脫白龍幫的控制了,只要能解除了屍蟲毒,沒有後顧之憂,我們自然會找白龍幫報仇出氣的。”
“這就對了嘛。”黑衣青年繼續說:“我看這裡就挺寬敞的,你們把所有人都找來,到時候一起給你們解毒。”
劉陸沒有動,袁宗話不多,但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劉陸問黑衣青年,“你就不怕替我們解了毒,我們不守信用都跑了嗎?”
“不怕,我相信你們。”黑衣青年笑著說,但看著劉陸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劉陸也無所畏懼,在這種地方,有袁宗在,兩人逃跑還是不成問題的。
“讓我想想,你所謂的相信我們,不會也是用和白龍幫一樣的手段吧,解了屍蟲毒,又給我們下一種你能控制的毒。”
以仙乙都暫時解決不了的屍蟲蠱毒,只能暫時壓制讓其沉眠,劉陸可不相信眼前之人能有這種手段,唯一的可能就是也只是暫時壓制,等他們對付完白龍幫,到時候是死是活就不會有人管了。
當然,就算黑衣青年有解毒方法,但憑什麼做這種好事,不要說黑衣青年相信礦奴們會守信用,就是劉陸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更不用去說那些礦奴了。
劉陸敢肯定,只要他們的屍蟲毒一解,所有礦奴們會率先跑路,別說去白龍幫總部找麻煩出氣了,就是封靈山上的這一夥白龍幫山字堂之人,也沒有人會去拼命,所以黑衣青年肯定會預留控制礦奴們的手段,也許是比白龍幫更惡毒的也說不定。
黑衣青年聲音冰冷,“年青人,可不要不知好歹!”
劉陸冷漠以對,不要說他本就在圖謀離開封靈山,有自己的計劃,成功也指日可待,就算沒有,以眼前之人的居心不良,他也寧願替白龍幫繼續挖靈石,也不會去和金庭洞天的人合作。
劉陸問袁宗,“袁老哥,你什麼打算?”
“既然我現在受僱於你,就全憑你作主了。”說完,袁宗衝著劉陸笑了笑。
劉陸對此卻是一愣,這算什麼,意思是以他為主了,對他有這麼大的信心了!
既然袁宗沒想著退避,劉陸就更沒什麼需要顧及袁宗的了,這高手不用白不用。<!--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