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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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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秋棠被幾個丫頭扶了下去,這會子屋裡也是默了許久的,瀋水炘眼睛哭紅了,只覺得一陣兒痠疼,輕輕半眯著眼兒,由冬孀扶著坐下。

這頭剛安頓好自家姑娘的,冬孀也顧不得歇著,忙去給瀋水煙添了茶,隨後便見著兩行晶瑩的淚滴下。

這淚好巧不巧的,正滴在水煙玉手上,她只燙手般的縮回,半挑眼皮打量冬孀。

冬孀見狀,手不自覺抖了一下,茶湯幸而不曾溢位,便急忙收回了手,只將水壺在一處擱了,好言好語的賠不是。

見著她眼神閃躲,想著定是被方才的事兒嚇到了,橫豎一點子小事兒的,水煙自沒放在心上,只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正房出來的,也定是個好的,只不知了,房裡人多口雜的,一百個人有一百個說法,想來也不是甚大事的,只打人倒不該了。”水煙面上掛著笑,抬眼去看那驚魂未定的粉黛,細眉微挑。

粉黛也是不敢再瞧她,只輕輕的跪好,一雙眼深深的嵌在地上,一聲兒不吭的。

“正是秋棠姐姐這般說的,自粉黛來咱院兒後,這一下午的,手不提重物的,只在一旁與幾個旁院兒的丫頭閒聊天,瓜子皮兒吐了一地,秋棠姐姐也是好心叫她進來伺候,她倒好的,還嫌苦嫌累。”冬孀見得這般,顫著嘴皮兒,哭腔道。

這會子好像緩了神兒的,粉黛又有了些氣力,半抬起身來,擼了袖子,便要同冬孀理論,吃不得半點虧:“大娘子派我來,且不是與你使喚的,你們這般的,呵天呵地的,真真把自個兒當大丫頭了?又有什麼嘴來說我,那伺候天王老子還得了?”

正說著,又瞥了瀋水煙一眼,見她面上不顯的,便又啐了冬孀一口,冷冷道:“我在大娘子伺候時,每每都是得了主子青眼兒的,怎的就你們院兒這般的難伺候了?橫豎是姨娘生的小女了,倒有什麼金貴了?”

說罷,便又是淚水打轉的,輕輕撇著嘴兒,打斜眼兒瞧冬孀。

“你且回去是了,有大娘子愛著呢,還來我們院兒裡受什麼罪,豈不是難為了你的。”冬孀狠狠捶了几子,冷言冷語道。

水煙靜靜瞧著,饒有興趣的抿了口茶,偏頭去看瀋水炘,見她嘴上沒個話兒的,也知是個怯弱的,輕嘆了一聲兒,瞥過眼去只不瞧了。

“正主沒發話兒呢,且全聽著你這腌臢蠢貨撒潑了,怎麼,方才秋棠的事兒也是沒嚇著你,非親嚐了才曉得住嘴了?”

粉黛正眼兒也不瞧她,只輕剜了炕上的瀋水炘一眼兒,譏誚的笑了。

瀋水炘是一慣畏畏縮縮的,全程捧著個帕子,這會兒被點了名兒的,心頭微跳,緋紅爬上臉頰,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沒一會兒便又垂了眸子下去,就差找個地洞鑽了。

瀋水煙餘光瞧見她,心中火燒般的,輕抿了抿唇,溫聲替她說了:“自到了一個屋簷下的,便都是一屋的了,何不和和美美的,互相幫襯著,哪生的一肚子怨的。”

冬孀聽著水煙發話兒,不自覺平了嘴角,心中腹誹,這三姑娘倒是又當巫婆又扮鬼的,兩頭充好人了,互不挨著邊兒,也不得罪誰的,也是打的好算盤了。

粉黛聽了這話兒,便也是個不滿的,暗暗白了她一眼,語氣染上嘲諷:“聽聽,三姑娘被請了來,只當是吃茶聽曲兒了,還指望著給個公道,討個說法的,也是好笑的。”

這話兒是個不中聽的,水煙倒不惱,只當著小丫頭拌嘴兒,也是沒多說什麼。

可這會兒玉簪倒是忍不住了,只將手撐著腰,狠狠的啐了她一口,冷聲兒道:“放肆,主子也是你能編排的,大娘子也是忒宅心仁厚了,竟養的你這般囂張跋扈的,出來便也是要代表從前院裡的,你這般倒是給了正房沒臉的,大娘子是怎麼了,竟叫了不知好歹的來伺候主子!”

話兒音剛落下,一旁的玉簟攔也是攔不住的,瀋水煙無奈的閉了閉眼,頭也沒回的,只冷冷呵了聲兒:“玉簪不得無禮。”

那玉簪便也是吃了癟的,心中多有不服氣,可是自己姑娘發了話兒的,便也不好說什麼了,只怏怏的低頭。

默了一瞬。

這會子屋裡多了個輕柔如蚊蟲的聲音:“該是我的錯了,大娘子也是好心好意的,這丫頭既來了,本就是高屋裡丫頭一等的,自不能相提並論了,屋裡丫頭平日裡無拘束慣了,也是縱的沒邊兒了,也配與大娘子屋裡的丫頭叫囂的?”正說著,便是悶下了聲兒。

水煙再抬眼去瞧瀋水炘時,見她已然是流了滿臉的淚,打溼了粉嫩的臉蛋兒,只拿著帕子輕輕遮著。

冬孀見著自家姑娘這般的,也是滿臉的心疼,伸手去輕撫著瀋水炘的後背,聽著,淚便又是止不住了。

“阿姬也是心愛妹妹的,特挑了個好丫頭送來了,沒成想,這倒惹得屋裡不和了。”水煙嘆了一聲兒,輕看了瀋水炘一眼兒。

這會子倒是講者無心,聽者有意了。

粉黛只當瀋水煙是特出了此話來嗆她的,便也跟著哭了起來,聲音大到蓋過了其餘兩人的哭聲,只撒潑打滾般的,死死咬著,一刻也不停了。

“你倒是個不嫌累的,可比那天仙閣的角兒演的還真呢,一屋主子全然不放在眼裡,我們這些作丫頭的,就更別想能入你的眼了。”

冬孀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安慰了自家姑娘,便又來拿言語嗆她,語氣冷冷的,險些一個沒把持住,要拿几子上的茶盞來潑她。

“橫豎一個丫頭,仗著是從正屋出來的,便要騎到主子頭上來了,我們四姑娘可是出了名兒的好脾氣,且還是被你氣哭了。”冬孀繼續道。

哪成想,這粉黛也不是如此容易叫人說了去的,聽了這話兒,溼著眼眶,左右看了一眼,哭的更厲害了,一個勁兒的用袖子抹淚。

“人人都要啐我一口的,我且要被你們的唾沫星子淹死過去,還有什麼氣力與你們爭論的,都別來煩我,且叫我哭死罷!”

冬孀聽著一愣,也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兒,只生生憋著一口氣兒,瞥了瀋水炘一眼兒,卻還是冷言冷語道:“哭罷!且哭去罷!姑娘,我們只管做我們的,且看她哭死,再去與大娘子說一通,丟出府去。”

瀋水炘也是沒法子,求助的看了一眼瀋水煙,正對上她時,便又是低下頭去,嚶嚶的哭起來。

也真是會挑人欺負的,相比之下,孫氏是更防備著水煙了,特安排了個心思縝密些的在她屋裡。這頭留個會惹事的,好顯得四姑娘不會料理事兒,好為著討她去自己屋裡做鋪墊的。

水煙看在眼裡,心上一緊,抿了唇角,也是忍氣吞聲的,心想著也是可笑,區區一個正房出來的丫頭,竟也欺得一屋子人沒了話兒,若換她上輩子,準是該拖出去,好好處置的,而後便扔到她那“好心好意”的大娘子屋裡,同她也一塊兒羞辱一番!

可眼下局勢不同了,她耳邊還切切的縈繞著早上祖母同她說的話兒,如今她也是深深思量過的,究竟是活了兩輩子的,要在沈家過活,若還是如此莽撞,倒不該了,只將這一切先忍在肚裡,現在發作只會功虧一簣。

想著,瀋水煙無趣的斂了斂眸子,還是擺出個以往的樣子,只裝出個想不出法子的愁容來,微蹙著眉頭。

若現在處置這丫頭,便是與孫氏撕破臉了。她孫氏也是想盡了法子,才塞了人進來的,想著既可摸清自己的真實脾氣,從而確定是否與她樹敵,又可打探才分院兒出去的兩人的情況,好消除隱患。

真真是一石二鳥,好手段了。

孫氏願這般,便如她願是了。打蛇打七寸,所以必須忍著,討好孫氏派的幾個丫頭,先縱著,藏拙便是了。

水煙心下想著,眼睫微顫,不著痕跡的冷冷勾了唇角,輕看了下頭的粉黛一眼:“你是正屋支來的,若在我們屋裡受了委屈的,倒是我們的不該了,不如將阿姬叫來,她最是公正的,她來聽你辯駁,你該是滿意了。”

瀋水炘聞言,瞪了圓眼,嚥了咽口水,倒是有些子放心了,語氣輕顫著,嗚咽了好一會子,緩緩道:“三姐姐說的是,該是這樣了,你既覺得委屈的,也該是叫了大娘子來的。”

聽著瀋水炘也是附和著自個兒的話兒,水煙輕輕的笑了,與她相看一眼,見瀋水炘哭的眼眶紅腫,心裡倒也覺得過不去了,只微笑著安慰了。

瀋水炘見她這般的,也是回以甜甜的笑,露出了久違的梨窩。

視線移至下頭的粉黛身上,見她哭聲小了些,聽著要叫孫氏來,只心頭微跳。

她哪裡不曉得,孫氏安排她在東院兒,本就是讓她打探訊息的,若這會子自個兒惹了事兒,叫她來收拾爛攤子,那回去定是脫不了一頓好打的。

想著,眼神便不安的上瞟了幾人兒,尷尬的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大娘子何等忙的人兒,婢子是得了多大的臉兒?終是一點子小事的,便不必去煩她了。”

這話剛出,便惹得冬孀一陣兒冷笑:“也是個護主的呢,看來大娘子沒白愛你,倒是我們院兒裡叫她割愛了,也是該罵的,擋了你的好前程。”

說罷,便又是想了想,笑道:“該是命不好的,竟沒生在官宦人家,如今這般金尊玉貴的,卻還要來伺候旁人。”

正說著,瀋水炘眼中含了笑,卻還是開口制止了:“冬孀住口,也是膽兒大,大娘子豈是你能編排的?”

見主子發話了,冬孀這才訕訕一笑,點頭不說了。

水煙這會子,掩盡了眼底的涼意,只淡淡道:“四妹妹該是管教屋裡的丫頭的,一個巴掌拍不響,想也不是粉黛一人的錯,人人都懟一口,該是煽風點火了。”<!--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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