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榮對著滿臉柔情的陸元暢擠眉弄眼道。
“再不走,天都黑了。”陸元暢有些羞惱,推了楊榮一把,又回過頭對著顧小芙溫和說道:“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你自己記得要多吃些,我傍晚回來。”
“奴家知道了,大郎在山上要小心。”顧小芙給了陸元暢一個甜甜的笑容,目送她離去,像這樣的送郎上工,一直是她所期待的。
顧小芙送走了陸元暢,收拾了一下屋子,將澡房裡的髒衣服放在了木盆裡,當拿著陸元暢的衣服時,不同於昨日的坦蕩,顧小芙心裡著實有些微妙,而其中有條長長的棉布,讓她很疑惑,這是做啥用的?大郎受傷了?
剛到洛溪邊,就聽到婉娘叫她:“芙娘,這邊。”
顧小芙拿著盆子過去,婉娘見她盆子裡沒幾件衣服,反觀自己,一大家子成堆的衣服塞了兩大盆,便酸溜溜地說道:“枉我昨日還為你擔心了一整日,看來你在陸家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上無公婆,下無妯娌,現在你都當家作主了。這不,還給陸大郎洗衣服呢。”
“婉娘,你說啥呢!”顧小芙第一次被外人看到給陸元暢洗衣服,心裡本就有些害羞,又被婉娘笑話,臉都紅了。
“怎麼,我有說錯嗎?看看你的氣色,昨晚準被陸大郎折騰了一夜沒睡。”婉娘細心瞧了顧小芙,她眼底有著明顯的青色,滿臉疲憊的樣子,想那陸大郎看起來斯文,到底是個軍戶,動作未免粗魯了些。
由不得婉娘不瞎想,陸元暢十八了還沒沾過女人,又是鐵打的身子,剛買了個媳婦,要熬得住才怪呢!
“婉娘,你莫瞎說,她…昨晚沒碰我。”顧小芙羞得低頭說道,除了鄭家人,沒人知道她還是完璧,別看禮教森嚴,這些成了親的婦人,嘴裡也多得是葷話。
“什麼?莫非陸大郎身子有問題?”婉娘聽了甭提有多驚訝了。
“婉娘,你再亂說,我可生氣了!”顧小芙哪裡受得了別人這麼說陸元暢,她的名聲已經夠差了,要是再被傳作不能行房,還做不做人了。端看今日練功時的虎虎生風,怎麼會身子有問題!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成嘛,只是你這樣緊張她,她連碰都不碰你,莫不是她嫌棄你?”婉娘一向關心顧小芙,她一夜之間被賣到陸家,婉娘還真不放心,昨晚扯著花二郎打聽了不少陸元暢的事。
“大郎對我很好,你莫再瞎說,以後得了閒,就來找我做針線說話吧。”
陸家人少事少,顧小芙要做的,不過就是做兩頓飯洗幾件衣服,挑水砍柴的體力活又被陸元暢攬去了,也不用下地,白日陸元暢又不在家,顧小芙盤算了一下,時間一下子空出了好多,都不知道怎麼打發。
這一廂顧小芙與婉娘閒聊,那一廂三姑六婆見著顧小芙來了也八卦起來。
“喂,你們快看,芙孃的臉色。”
“這陸大郎果然凶煞,芙娘才去陸家一晚,就被克成這樣了。”
“可不是呢,昨兒晚上指不定怎麼折騰芙娘。”
“芙娘命真苦,鄭家雖窮,可好歹也是正經人家,進了陸大郎手裡,都不知道能挨幾日。”
“陸大郎看著心善借銀與鄭家,說不定早看上芙娘了,咱們村,論相貌,芙娘也數得上。”
“紅顏薄命啊,還是劉寡婦命好,躲過了這一劫。”
一群無知婦人,面帶憂國憂民之狀,可著勁地將陸元暢妖魔化,將顧小芙悲劇化。
顧小芙沒聽到這些閒言閒語,所以她心情很好,這種讓人看得到希望的日子她很滿足。晾完衣服,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也沒找到活幹,便去了地窖整理起來。
昨日吃過晚飯,陸元暢就把地窖的鑰匙給了顧小芙,按陸元暢的想法,以後家裡吃喝都歸顧小芙打點,這鑰匙給她是再適合不過了。可顧小芙卻是驚嚇壞了,這是把家當都交給她看管哪!地窖裡的東西,就算她幹一輩子,都掙不來。
要說陸元暢是傻子,估計沒人相信,她之所以如此放心把家當交與顧小芙打理,正是因為顧小芙在地窖中看到如此之多的財物卻沒有起貪念所致,就憑她震驚過後坦然的清澈目光,陸元暢就敢這麼做,當然了,她也是懶得打理,她心裡裝的,只有練武上戰場一事,錢沒了可以掙,命沒了找誰要去。
地窖裡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雜,顧小芙一時也打理不過來,整個下午,她只整理了肉乾,將一些壞掉的清理了出去,把剩下的按品種分門別類擺放整齊,扔掉了不少,顧小芙看著心疼,可再看滿架子的肉,不禁感慨:楊大娘的話果然沒錯,整個村子,誰家缺肉也短不了陸元暢。
迎接陸元暢歸來的,是自家煙囪冒出的裊裊炊煙,還有那大老遠就能聞到的飯菜香,那是家的味道。
陸元暢與楊榮匆匆告別,向家奔去。一進門,她就看到在灶前忙碌的瘦小身影。
“芙娘,我回來了。”陸元暢把打到的獵物放在院中,順手砍的柴堆到牆角,朝著顧小芙喊著。
“大郎,桌上有水,已經涼了,架上盆子裡的水是奴家剛倒的,你快去洗把臉。”顧小芙見陸元暢回來,心裡也高興,嘴邊的笑容特別燦爛。
陸元暢一進屋門,就拎著水壺喝了起來,剛抹完臉,顧小芙拿著衣服迎了過來。
“大郎先換身衣服,飯馬上就好。”
“不用,夜間洗了再換。”陸元暢今天身上沒沾血腥,也懶得換。
“換了罷,一身汗,不難受麼?”顧小芙站得近,能聞到陸元暢身上林間的味道。
陸元暢看著柔順的顧小芙,傻樂,自己解了外套,由著顧小芙為自己穿衣,這待遇,檔次太高了,不真實呢!
“大郎受傷了麼?”顧小芙給陸元暢細細撫平衣領,突然想到早間的那條長棉布,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有啊?”陸元暢傻愣愣地回答,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顧小芙。
“那條長棉布是幹啥用的?”
陸元暢順著顧小芙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自己的裹胸布正掛在院中迎風飄揚,頓時心下暗叫不妙,臉有些微紅,還好她膚色深,才沒讓顧小芙發現異樣。
“咳!前幾日打獵扭了腰,那是綁腰用的,現在差不多好了,你別擔心。”陸元暢牽強地扯出了一個藉口,沒想單純的顧小芙還真信了。
兩人帶著一絲小甜蜜吃過了晚飯,陸元暢就拉著顧小芙看今日打來的獵物,今天收穫一般,不過幸運地獵到了一頭獾。
要獵獾可不容易,它們嗅覺靈敏,牙齒鋒利,善掘土,晝伏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