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小九突然感覺有動靜,忙警覺地翻身而起,它原以為是昨夜那個奇怪的老人又出現了,誰想到,它看到的是醒來的陸元暢!
“啊嗚~”
小九意識到陸元暢沒死,激動地撲進了陸元暢懷中,不住地用小舌頭舔著陸元暢的臉。
陸元暢睡得太久了,醒來還有些迷惘,待過了良久,才回轉過神,她沒死!
是的,她沒死,她在閉眼的前一剎那,覺得此次是必死無疑了,她是一個怕死的人,她以往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保住自己的性命,誰能想到,她會死在一顆小果子上。
當年戎狄大軍入侵她沒死,與王超決戰她沒死,如此命硬的人,若是死在一顆果子上,這實在是天大的笑話,而陸元暢久久不能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麼會輕率地吃那果子。
她是叢林的常客,她對山間有著極其豐富的經驗,她怎會犯這樣低階的錯誤。陸元暢回想起當時,那片果子泛出異常的香味,讓得整個人都被深深地吸引,果子在不斷地召喚她,而她的腦中也產生了片刻的暈眩,就這樣陰錯陽差的,她沒有抵制住果子的誘惑。
灼熱的疼痛感如此之強烈,深深地印在了陸元暢心頭,感受著自己依然強健的體魄,陸元暢有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
“小九,我沒死!哈哈!”陸元暢仰臥望天,享受而劫後餘生的慶幸。
待得興奮感過了,陸元暢回頭看那顆樹,發現上面的果子居然全沒了,她四下裡尋找,連自己摘下來的都沒了,不禁產生了一種後怕的感覺,有人來過!
是誰!誰來過!為何不救她!為何不殺她!
山谷中靜極了,根本沒有人影,陸元暢尋了一圈,也只得放棄。
尋了已被自己撕爛的外套,陸元暢去湖邊清洗身上的血跡。
“小九,轉過去,不許偷看。”陸元暢正要解衣,發現小九居然瞪著雙眼瞧她,一時有些害羞。
小九勉為其難地轉過身,可是小耳朵卻高高豎起聽著動靜,它太害怕陸元暢再死一次,這才不錯眼地盯著。
陸元暢解了衣,用著溫暖的溫水清洗著自己,藉著月光,她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的那些傷疤居然都消失了,而胸口那個很深的槍傷,也已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陸元暢此時,已深深覺得山谷的詭異,冬季裡的春意盎然,奇怪的紅果子樹,神秘無蹤影的人,還有谷中植物繁盛,可動物絕蹤,所有的一切,她都無法解開迷底。
陸元暢快速清洗了自己,穿上已被自己撕爛的衣服,見勉強能遮體,便帶著小九飛快地退出山谷。
一出谷,依舊是漫山白雪,夜間,山上極為寒冷,連小九都冷得縮進了陸元暢懷裡,可是陸元暢卻沒有寒意,只能感覺到淡淡的涼意。
難不成那果子是聖藥?
陸元暢有些激動地想著,她運氣感受,發覺自身的修為並沒有絲毫精進,不禁有些失望。
既然不怕寒冷,陸元暢也就施展武功,快速下山,在凌晨之際,發現了楊明等人。
“誰!”
營地裡值夜的人也聽到了動靜,一聲大喊,淺睡的幾人忙翻身戒備,誰想見到的是一直失蹤的陸元暢。
“阿元!你沒死!”楊明激動地說道,上前一把抱住了陸元暢,他看著陸元暢的狼狽樣,不禁老淚縱橫。
“乾爹,我無事,你們怎麼在這裡?”陸元暢拍著楊明的肩膀安慰道。
“你一個人上山了,又遲遲不歸,可把我們急壞了,這不,村長耐不住,親自上山來尋你。”花二郎笑道,他見陸元暢沒事,也是鬆了口氣。
“謝過幾位兄弟了,勞你們大冬天上山,幸而你們無事,不然我心裡…”陸元暢感動地說道,曾幾何時,村裡人是那樣的嫌棄她,而時至今日,居然也有人會擔心自己的安危,冒著生死來救她。
“陸大,感謝的話就別說了,到時你大婚,酒肉管夠就成。”另一人說道,他們幾個上山的人,其實很早之前就很欽佩陸元暢的武藝,現下命格之說已破,正是想要親近的時候。
“夠,自然是夠,待今日咱們回村,就痛飲一番。”陸元暢雖是女子,但從小便作男子養,兄弟之間的真摯友情,她很明白,有些話不需多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扯著嗓子亂喊,拍著肩膀,那一聲兄弟,我一直在,這便夠了。
此時晨光已起,一行人吆喝著開心地回村去了。
第56章 雁歸來
陸元暢的回村,顯得那樣的熱鬧而又悽慘。因著幾家漢子都在山上,各家媳婦心中極擔心,又是一夜未歸,許多人早早便在山下等待。
楊大娘領著珍娘芸娘與蛋蛋,焦急地看著山頭。一日的等待,她們心憂如焚,待日頭漸下,更是擔心之極,別是陸元暢沒尋回,其他人摺進去了罷。
黃燦燦的夕陽,在此時,卻是給村子裡染上了一抹悲情,有些婦人已忍不住哭了起來,而其他人聽了,也跟著默默流淚。
正當眾人快絕望之際,陸元暢等人出現在眾人眼中。有些婦人見了自家漢子無事,居然哭暈過去。
楊大娘見楊明與陸元暢都完好無損,也是哭得慘烈無比,若不是有珍娘扶著,她怕是站都站不住。
“乾孃,大嫂,阿元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陸元暢看到楊大娘哭成了淚人,短短几日,竟憔悴如斯,她心裡難受極了,飛快地跑到楊大娘面前,“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
“你這個死孩子,怎能自己一個人跑上山呢,你身子還有傷你知道麼,你這是要擔心死我麼!”楊大娘死命地捶著陸元暢,發洩著心頭的恐懼,她哽咽地說道:“當年你阿孃去時,她千叮嚀萬囑咐,將你託付給我,我接了這個重擔,含辛茹苦的將你養大,是為了讓你如此作賤自己的麼!”
陸元暢聽著楊大娘悲痛的聲音,眼淚不自覺地滑落,她為自己莽撞的行為感到羞愧,也為自己如此之近的直面死亡而感到後怕,她抱著楊大娘,哭著說道:“乾孃,阿元不孝,你打死我罷。”
“阿孃,阿元平安回來了,咱應該高興才是。”珍娘見楊大娘快哭暈了,忙抹著淚安慰道。
“你雖不是我親生的,可也是我養大的,打死你,還不是我心疼。”楊大娘發洩了心頭的恐懼,不捨地摸著陸元暢滿是淚水的臉,原本氣宇軒昂的人,現下竟然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哪個做孃的看了,會不心疼。
楊明也是兩眼通紅,見周圍一群人都抱在一起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