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榆木腦子也有開竅的時候。”
唐尼唉聲嘆氣:“我也是很聰明的好吧?只不過該笨的時候不展露才智而已。老大你啊,就是時刻都太聰明瞭,結果讓他粘上你想甩都甩不利索!”
周易看著遠處的天空沒有說話。他不想承認這個肌肉發達的傢伙居然說得很有道理。
唐尼撓撓頭:“如果馬克後面的人真的是他,那接下來會怎麼樣?”
周易看著遠處天空上的一朵浮雲,有點出神起來。那朵雲看起來就像一把匕首,薄薄的邊緣像開了刃的鋒。然而它看起來再怎麼鋒利,也是假象,等一陣風來,它薄薄的刃就會被吹散掉了。
他看著雲,不經心地說:“他會把馬克武裝成一把匕首,繼續去給小金剛搗亂的,直到——”風來了,那把雲匕首被吹散了,“——如他所願看到我出手幫忙,以此證明那丫頭將是我的弱點。”
他希望吹散那把假匕首的風,不必是他,而是那丫頭自己。那樣那個人就什麼都證明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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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了能讓黎語蒖哭笑不得的人。黎語蒖想不到有一天能叫自認淡定的她破功的,居然是那個街頭大混子馬克。
雖然上一次她成功化解了馬克帶給她的假流浪漢危機,但是顯然馬克並沒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並且她懷疑自己的警告是不是給馬克帶去了鬥志,導致他變著花樣地給自己各種搗亂。
五天前他找人打碎了咖啡店的落地玻璃窗,想以此激怒她。黎語蒖偏偏決定就不發作,用沒反應氣死等著看她跳腳的馬克。她平靜無波地找人重新裝好玻璃窗。
三天前馬克安排人在蛋糕裡拽出一根頭髮,大喊大叫企圖讓顧客們明白他們正在吃的這家店的蛋糕多麼不衛生。黎語蒖一邊為來搗亂的人的智商嘆著氣一邊告訴他,整個屋子裡只有他的頭髮跟蛋糕裡的頭髮顏色一致。於是搗亂的人在群眾的取笑聲中灰溜溜地逃竄了。
到了今天,讓黎語蒖稍許有些意外的是,馬克竟然親自登門了,並且意欲上演一幕喝了咖啡想要嘔吐以證咖啡不乾淨的戲碼,不過他這場表演被火眼金睛的黎語蒖及時扼殺了。馬克剛要摳嗓子眼,黎語蒖就衝了過去故技重施從他口袋裡掏出一個錢包。
感謝群演大叔自從上次合作後經常過來——他當時在場,很配合黎語蒖地再次尖叫錢包被偷了。
黎語蒖二話不說報了警。她覺得馬克實在是太鬧騰人了,得把他送到警察叔叔那裡喝幾天涼水去,好讓自己有幾天清靜日子過。
但馬克在警察面前大叫冤枉,堅決發誓自己這次真的沒有偷錢包,可他又解釋不清錢包到底是怎麼出現在他身上的。
他嚷嚷著要看監控。黎語蒖二話不說答應了他的請求。
而從監控上顯示,黎語蒖的確是見義勇為不畏惡勢力勇敢無懼地從大混子的口袋裡掏出了屬於人民群眾的錢包。
監控不看還好,看完倒坐實了馬克偷大叔錢包這一事實。
警察叔叔二話不說帶著冤枉啊冤枉這樣嚎叫不止的馬克走了。
黎語蒖長出一口氣。
世界總算能夠消停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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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克來搗亂的這幾天,黎語蒖都沒有看到周易。
黎語蒖從周易身上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雖然哥已不再江湖,但江湖上依然流傳著哥的傳說”。雖然她沒見到周易,但身邊的同學們會四通八達的一直傳播關於這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神秘師兄的一切八卦。
馬克被警察叔叔帶走的第二天,黎語蒖白天去上課時聽到同學們在互相八卦說,那個華人師兄最近跟一個銀行美女高管打得火熱。
黎語蒖想怪不得他好久沒到店裡來了,想來是在忙著搞物件。
晚上回到公寓,閆靜告訴她一個訊息:“語蒖語蒖,那個混蛋馬克被放出來了!”
這真是一個壞訊息,他才剛消停一天啊。
黎語蒖有點無奈地想。
閆靜還告訴她:“他啊,是被一個不簡單的人給疏通出去的呢!”
黎語蒖問她不簡單的人是什麼人,閆靜抓抓頭,一臉大寫的懵:“我也不知道哎,唐尼今天來學校找我吵架的時候只跟我說了有背景的人,沒跟我說這個有背景的人到底是什麼背景。”
黎語蒖略長聲地“哦”了一聲:“唐尼找你去吵架哦。”
閆靜急紅了臉:“他真的是去找我吵架的啦!還有語蒖啊,你是不是抓錯了事情的重點?你首先要擔心的不該是這個馬克背後怎麼會有個有背景的人在給他撐腰嗎?”
黎語蒖附和地點點頭:“是哦,那對於這個問題,那個找你去吵架的唐尼怎麼說?”
閆靜一臉驚奇:“你怎麼知道他對此有發表過看法的?他說雖然你的力氣大得比較變態,可還是應該適當小心些,因為之後馬克應該還會有層出不窮的賤招!”
黎語蒖點點頭:“下回他再專門找你去吵架的時候幫我跟他說聲謝謝,就說提示已收到。”
她說完進了房間,留下閆靜一臉噁心地站在客廳裡跺腳:“讓我跟他說謝謝?嘔!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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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剛從警察局裡被放出來,就被人直接帶到了一幢白而典雅的別墅裡。
☆、第38章 你說罩著我
第三十八章你說罩著我
馬克走進客廳時,整個身軀都在書寫著畢恭畢敬。看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坐著的那個人,他立刻把自己健碩的身軀弓得像個膽小受驚的貓。
他衝沙發上那個人恭敬而小心地叫著“先生”。那個人五十歲左右的樣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外形矍瘦,眼底閃著讓人莫名發寒的精光。雖然他是統轄這整個城市灰黑地帶的人,可他只喜歡聽別人叫他先生,這樣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稱呼,才是他喜歡的氣質。
先生抖抖翹著的二郎腿,那腿上的西裝褲,褲線筆直,毫無瑕疵的線條展示著布料的不凡。
先生開了口。
“這麼大個人,連個小女孩都鬥不過,你自己說,你是不是白活了。”他的聲音雲淡風輕,語調悠然怡人,卻聽得馬克膝蓋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他早就聽人說過,這位先生講話越隨和近人,行為就會越殘忍可怕。
他連忙恭恭敬敬一字不漏地複述發生過的事情。
先生越聽越笑,聽完已經笑得和藹可親:“那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嗯,我對她很感興趣,我相信周易也會很感興趣。接下來你繼續做你該做的,手段再惡劣一點都沒有關係,也不用擔心警察那裡,我會替你擺平的。你只要專心騷擾那個女孩就好了,我不信周易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馬克立刻狂表忠心:“先生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