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碰桌上的紅酒。
季夫人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又問夏幼薇:“你真的不準備唸書了嗎?”
夏幼薇說:“去年奶奶過世,我自己高考失利,這是我兩件遺憾事。 ”
頓了下,她看向了何曼曼,有些無奈地說:“伯母,我住院一個月你都沒有來過,我們缺少溝通,我沒說過不考試的,你誤會我我也能理解。”
這番話後,幾個人看何曼曼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何曼曼見對方否認,語氣有些急,“你不是音樂生嗎?專業考試都沒有參加,怎麼考大學?你能夠這麼多分?”
夏幼薇說:“我作為文化生,也能上大學。”
何曼曼愣了下,“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你在開玩笑嗎?”
夏幼薇微笑地看著她:“伯母,難道你不相信嗎?”
何曼曼的話卡在了喉嚨,這麼多人看著,她自然不能說不相信……她勉為其難地擠出了個笑:“怎麼會,我只是擔心你。”
季夫人說:“幼薇你有信心就好,不過你應該早點回來。”
夏幼薇說:“我想陪我奶奶,她去世我就回來了,畢竟這是我母親成長的地方,我屬於這裡。”
季夫人笑了起來:“你很有孝心,要是季策像你這樣,那我就省心很多了,還是生女兒好。”
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有人拿著個盒子走了過來。
黃花梨的首飾盒,雕刻鏤空花紋,看著有種古樸的味道。
季夫人接了過來開啟,裡面是翡翠的項鍊,還有配套的胸針。
這是季夫人最喜歡的一套首飾,今天想要戴,才發現被放在另一棟房子,讓人才取來。
季夫人把項鍊取了出來,遞給了夏幼薇,“麻煩你幫我戴一下可以嗎?”
夏幼薇笑著接了過來:“當然可以。”
何曼曼有些慌了神,這才多久,季夫人就和拖油瓶這麼投緣?她笑著又說:“幼薇,你從前在鄉下,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翡翠吧,你知道這多貴嗎?可要小心點,別碰壞了。”
話裡話外,暗示她是鄉下丫頭。
夏幼薇開口說:“我會小心的,老坑玻璃種帝王綠翡翠,五年前在蘇富比春拍以2.1億港元成交,沒想到是夫人你買下的,很配你呢。”
季夫人有點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夏幼薇說:“我的外公喜歡玉石古董,雖然他去世得早,不過我對這些感興趣,也有關注。”
那場拍賣會,她當時也在場,印象深刻。
眾人更是吃驚,何曼曼一直強調夏幼薇是從鄉下來的,這談吐和見聞可不像。
何曼曼臉色有些白,還想說話,右邊卻傳來了動靜。
季家的老爺子從二樓下來了,所有人都迎了上去,送上祝福。
季老爺子打過招呼,開口問:“夏家的小姑娘來了沒有?”
季夫人笑著說:“爸爸,人已經到了,你看看?”
夏幼薇站上前了半步,“季老先生,祝你福壽安康。”
季老爺子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她,笑著說:“很漂亮,我看到的時候還在襁褓裡,沒想到一轉眼就這麼大了,是叫幼薇?不要叫我老先生,你應該叫我爺爺。”
“季爺爺。”
季老爺子又問:“你有物件嗎?”
夏幼薇:“……”
季夫人笑著說:“爸爸,哪有這麼問女孩子的。”
季老爺子笑了下,說:“怎麼不能問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結婚,也不知道什麼風氣。”頓了下,他又說:“你怎麼這麼多年也沒回來,現在一個人住?”
夏幼薇笑了下說:“大伯擔心我處事不成熟,還是幫我管理父親留給我的公司,而且大伯一家人陪我住,所以不愁沒人說話,很熱鬧。”
何曼曼意外地看著她,她張了張嘴,卻忍住沒說話。
只是心裡火燒火燎了起來。
什麼叫做她的公司?陪著她住?
夏幼薇擺了她一道,這樣以後,這些人都知道夏任青是幫著侄女管公司,住在侄女家裡了。
季老爺子點了下頭,“你有什麼困難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
老爺子和夏幼薇的外公是至交,當年他生了三個兒子,特別眼熱老夏生的女兒。後來那三個兒子不爭氣,又全部生的帶把兒的。
他一共有五個孫子,一個孫女也沒有,簡直氣死人。
老爺子想象中的孫女,就應該是夏幼薇這樣的,乖巧而落落大方。
不過當不成孫女,孫媳婦倒是可以的……
季老爺子轉頭,和幾個孫子說:“這就是幼薇,看你們誰有本事,本事大的人我有獎賞,全部窩囊,以後就都不要見我了。”
季夫人笑著不說話。
季老爺又說:“怎麼,不主動和別人打招呼?”
季家第幾個孫子面面相覷,這一輩,除了已經結婚的老大,其餘四個就都遵照老爺子的意思,輪流去和夏幼薇打招呼。
夏幼薇:“……”
怎麼像是大型相親現場。
老爺子身體狀況不好,不能說太久話,交代了幾句就又上了課。
他臨走時讓夏幼薇有時間多來玩,又讓幾個孫子平時替他多照顧人,幾個人也都應下了。
何曼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本來計劃,自己女兒和土裡土氣的夏幼薇站在一起,能立馬脫穎而出。
夏幼薇也沒有學歷,哪一點都比不上夏婉。
季家如果想要聯姻,她女兒為什麼不可以?
沒想到夏幼薇卻出盡了風頭,成功的給眾人留下了印象,現在就有不少人和她攀談。
夏婉的臉色也很難看,對方搶了她所有風頭,而且夏幼薇根本沒有把她介紹給人的意思。
這個人,平時的怯弱都是假裝的。
夏婉走到了夏幼薇的身邊,低聲說:“我有話和你說。”
夏幼薇笑了下:“好。”
她也想聽聽對方想說什麼。
兩個人到了院子裡,這裡很安靜,月光給植物添了一層朦朧的顏色。
夏婉開門見山的問:“你剛才什麼意思?什麼叫你的財產?要不要臉?”
夏幼薇吃驚地看著她,說:“我是父親財產第一順序繼承人,難道不對嗎?”
夏婉冷笑一聲:“沒有我爸,你以為這個公司還在?”
夏幼薇憐憫地看著她:“你們這些年吃的穿的都是我的,包括你身上的衣服,難道還想吃一輩子?而且,你這是對衣食父母的態度嗎?”
“你不要臉!”
夏婉舉起了手想打人,卻被夏幼薇一把握了手腕。
夏幼薇依然是笑著的,只是聲音沒有什麼溫度:“既然住在我的房子裡,我以為你至少有點自知之明,還有,告訴你弟弟,以後再踢我的門我不會放過他的。”
她當初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