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越來越忙卻沒有感到越來越累。他所茫然的是——要怎麼才能追上前方看起來配合完美的對手。追得越久,魏池就越慌亂,直到看到遠方有延綿的山脈出現,魏池終於平靜不下來了,開始在馬背上東張西望起來——這,這是哪裡啊?
就在這時,花豹猛地向一邁,前蹄重重的落在黑馬還沒來得及提起的後蹄旁。
“嘶!”黑馬受驚了!後腿一軟!
絕好的機會!
花豹正準備乘勝追擊,但是隨即沮喪的發現,受驚的不止是敵人……也有自己的主人…………
魏池被這麼猛地一邁差點顛下馬來,魏池這麼左右一晃讓花豹不得不暫時減慢了速度……嗚!花豹氣得想回頭咬她一口。
只是一瞬間,杜莨已經再次穩住黑馬,向前奔去。
魏池此刻才明白髮生了什麼,後悔得臉都抽筋了。
“駕!”
兩匹戰馬已經一口氣奔出了十餘里,速度卻未見減慢。
疲憊的的後腿……嗯,魏池悄悄壓低了身體,臉貼近了花豹的鬃毛。
杜莨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馬匹的弱點?他穩穩的控制住韁繩並不慌亂,只要能穩住馬匹,要想單憑驚嚇造成的那一絲空隙追上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
泥沼!
花豹和魏池開始偷偷陰笑……
“嘶!”花豹故伎重演又是往前一邁。
天真!杜莨冷笑,左手一用力,控制黑馬右轉。
淤泥咬住了馬匹的蹄子,讓馬兒的動作遲緩了一點……花豹果然在一邁之後跳向左側,好險!剛好避過!杜莨心中慶幸。
“駕!”魏池突然大吼一聲。
杜莨心中一驚。
花豹彈起馬蹄迅速右轉,杜莨連忙抓緊韁繩躲避,但是黑馬的馬蹄並沒迅速從淤泥中拔出。花豹又是一次右躍,離黑馬的馬頭幾乎只有二尺了!
“駕!”杜莨猛抽一鞭,想讓黑馬一鼓作氣跳出泥淖………………但是已經晚了,在他這一鞭抽下去的同時……花豹又是一躍,直逼黑馬的馬頭,將黑馬逼得幾乎後退。
好馬!杜莨心中忍不住驚呼。
“贏了贏了。”魏池鬆了一口氣,得意洋洋的揮動著馬鞭。
看到魏池一臉報復後的喜悅,杜莨哭笑不得:“贏了一次,何必如此?”
“非也非也,既然杜莨兄說這是比賽,勝出者必是有些獎勵。有了獎勵,這一贏當然與眾不同。”魏池伸出一隻手:“來來來……獎品交出來。”
杜莨的眉毛抽動了一下,指著遠遠趕過來的張懷遠:“喏,獎品就是那個……去拿吧。”
“懷遠兄,杜將軍要……”杜莨趕緊堵住魏池的嘴。
張懷遠陰著臉停下馬:“你要我幹啥?”
“沒……沒。 ”杜莨訕笑。
張懷遠拉著臉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個瘋子把魏參領也帶瘋了!說是隨便比一比,卻一口氣跑了這麼遠!如果營中有急事,那要如何是好?這些文官,表面上笑嘻嘻的,誰知道背地裡怎麼想,你這會兒倒是挺熱心的想幫他,別熱臉貼了冷屁股,以後捱了陰刀還不知是誰捅的!
確定張懷遠的死人臉已經震懾了想亂開玩笑的魏池後,杜良才放開了手。兩個渾身泥點的傢伙灰溜溜的跟著張懷遠回營。
跑得舒暢,贏得痛快…………洗馬卻洗得很痛苦!
魏池看著被自己刷得乾乾淨淨的花豹,想想還渾身是泥的自己,覺得自己攤上這麼個祖宗真是命苦。
“真勤快啊!魏大人”月光下站著乾乾淨淨酒飽飯足的杜莨。
“甜麼?”魏池懨懨的過去拔下杜莨嘴裡的草根。
“不甜……不過我偷偷去拿了一個夾饃”杜莨從背後亮出了一個紙包。
魏池扶著馬棚的柱子慢慢坐下,哎……終於能吃到口飯了……不過是冷的。
“雖然我早就看出花豹是匹難得一見的好馬,但是也沒想到它能好到這個地步!”杜莨坐下後不知又從什麼地方掏出一把圈餅,一點一點掰著吃。
圈餅!魏池兩眼發亮,欲起身奪之。
杜莨一邊左右躲閃一邊接著說:“其實啊,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腿要想打贏我,那不知道要練多少年……不過,如果聰明一點,倒不是不可能的。”
“嗯?”魏池搶到了一塊塞進嘴裡:“怎麼個聰明法?”
“我高還是你高?”杜莨問。
“你高……”
“我壯還是你壯?”
“你壯……”
“這不結了嗎?”杜莨笑眯眯:“要單拼……你一輩子也打不過我……不過,如果你會用馬的話,說不定會成為比我更好的武將。”
“咦?”魏池舔著嘴角的餅碎屑沒明白。
“你小看了戰場上戰馬的作用,騎兵是否強大,有一半都要看他的戰馬是否優良。魏池,你也許並不是很清楚你自己的騎兵身份,所以也就不明白這樣一匹好馬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你當年馴服它的確是好手段,但是能馴服它不是就能夠駕馭它,更不是就能和它成為親密的戰友。你身邊的那個胡千總並不認為你真的想要上戰場,他覺得你只是不服輸,想要向所有人賭一口氣。所以,他對你騎術的要求太簡單了,他不明白如果你失去做一個優秀的騎手的機會也就等同於失去了做一個優秀將軍的機會!”
“而……你是想當個將軍的吧?說不定你還想當個大將軍呢?”杜莨把手上最後的一塊圈餅遞給魏池:“你的九曲槍已經很有招式了,只是力度不夠。力氣不是短時間能夠練得出來的,但是有了馬就不一樣了,不信你試試。”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魏池有點感激。
杜莨回過頭仔仔細細的盯著魏池的臉看了半天:“我覺得你長得像我妹妹。”
“喂!”魏池提起腳就是一踢。第一,魏池最討厭別人說她長得像女人。第二,這個傢伙是家裡的獨苗命根,根本沒有什麼妹妹!
杜莨忍著眼淚捂住膝蓋,這個魏池已經越來越敏捷了,以後不可不防……不可不防啊,居然這麼大力氣,看來每天沒白吃這麼多飯!
“從明天開始,你教我騎術吧。”魏池陰著臉看著縮成一團的杜莨,心中一片舒暢。
“不行。”杜莨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騎兵出身。”
這麼一說,魏池才想起來杜莨來自於南方,以前是統領步兵的。
“去跟著那個人學。”杜莨對著一個路過的努努嘴:“那個人是北軍諸將中數一數二的騎馬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