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均能前程似錦。”
“好。”眾人精神一振,仰頭喝了個乾淨。
當然不包括韓蘇,仰頭將酒倒進袖子裡的袋子裡,恩,袋子雖小,裝上個半斤不成問題。
這第一杯酒一喝,話題也就展開了。
如今朝廷取士固然寬鬆,但是能任實職的也就少了。一甲的那些人當然沒什麼問題,二甲的麼,就要看各自的人脈手段了。
只聽柳正身邊的周瑾滿臉豔羨的說道:“若說前程,還得能謀到實職才行,不過柳兄怕是沒什麼問題了。”
柳正家裡有門路,出手又闊綽,結交又廣泛,無論什麼原因,替他說話的自然多,謀個小官噹噹不是問題。
柳正微微一笑,便是默認了,看向旁邊的幾人:“聽聞趙兄得了李大人的舉薦,朱兄多得張大人青睞,東方兄家裡怕是也早有安排吧。”
被點到名的幾人俱是會意一笑,引得其他人羨慕不已。
被稱作東方兄的東方赴不過二十七八,看周圍眾人表情,雖然心中不免得意,但還是神情曖昧的開口說道:“諸位也不必煩惱,要說官職任命嘛,雖然等待吏部認命是歷代以來的規矩,但不是還有其他法子?光是善安坊的那位……”話還未完,便嘿嘿笑了起來。
眾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韓蘇眨眨眼,埋頭吃菜,支著耳朵聽八卦。
年紀最長的公宗笑完,便嘆道:“如東方兄這般的,得到那位賞識自然容易,錢兄、李兄、周兄、韓兄、單兄……也都有機會,可憐像我這般年紀的,卻是沒什麼希望了。”
眾人一笑,打趣了一番那位貴人說不定最近就喜歡年長的。其中之前被點名的單闊抬頭看向韓蘇,笑道:“若要我說,要入那位貴人的眼,韓兄絕對沒什麼問題。”
韓蘇吞下口裡的菜,傻傻一笑,也不答話。
她當然知道他們說的貴人是哪位。善安坊襄城公主,據說最是喜歡清秀灑脫、風雅知趣的美少年、美青年和美中年。她如今二十七歲,十年前最喜歡美青年和美中年,目前則更偏好美少年一些。
當然,入她的公主府的名義是:公主府屬官。據說只要討得公主歡心,少則一二載、多則三五年,便可由公主殿下推薦,入朝為官。公主府屬官除了長史需要皇帝任命以外,其他的全由公主自己做主,沒有功名要求,只要身家清白,白身也可,可以說是仕途捷徑。
成功案例很多,這在帝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然,如此光明正大養小白臉的公主不止一位,襄城公主是最出名的那個就是了,寡婦門前是非多嘛。更何況,寡婦還很俏、還很風流。
眼看動了心思的幾位對著自己露出複雜的眼神,韓蘇也終於明白不能沉默了,傻呵呵的笑道:“小弟尚且年幼,不懂的事情還很多,目前還想多歷練幾年,官職的事情還是等吏部分派吧。”
一聽最具競爭力的對手要退出,好幾位進士都滿意的勸上幾句後嘆道:“韓兄年紀尚幼,耽擱幾年多學點時事未嘗不好,未來必定大展鴻圖。”
韓蘇點點頭,心道:“永遠不要大展鴻圖更好。只要給夠俸祿,本姑娘就別無所求。”
也有那年老的斷了這般念想,勸了韓蘇乾脆去公主府歷練。韓蘇心道,去那裡歷練怕是把小命都得給練進去,於是一邊是明裡暗裡勸自己不要去的,還有苦口婆心要自己去的,韓蘇只好嘆道:“非是小弟掃諸位哥哥的興,小弟不去那是有原因的,公主選人好像不止相貌,光看這幾年公主推薦之人,俱都是有實才的人物,雖然也有些不中用的,卻都還在公主府內待著。依小弟看來,襄城殿下那裡固然容易進去,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怕是要看自己本事了。”
眾人一聽,有大笑道:“韓兄多慮了。”亦有人自通道:“在這裡的諸位俱是得了進士的,難道這等才華還入不了殿下的眼?”
韓蘇一邊點頭一邊夾菜,既然話題從自己身邊引開了,那麼埋頭吃菜才是正事。
她哪裡知道,她這一番話正被隔壁中那位被議論的殿下聽了個正著呢?
只見隔壁間丰姿冶麗的襄城公主聞言一笑,倒是毫不介意這些進士們的猥褻之語。旁邊的一個青年聽到韓蘇最後一句,更是撫掌笑道:“這人看的倒是準,可惜那些個自恃才高的進士啊……他們哪裡知道……嘿嘿。”
襄城公主點點頭道:“這個小進士倒是有趣……”言罷眉眼間又是一轉。笑道:“他不想進公主府,我便偏要他進。”
青年搖頭道:“就算沒有實職,他也是朝廷命官。二姐你府內長史早已任命,其他的屬官嘛,沒有皇兄的皇命,他自己若不願,這小進士你也無法徵召。”
襄城狡黠一笑:“我這邊沒辦法請皇兄任命,難道其他府還不行?幼月不是要開府了麼?正好讓這小進士給她做長史。”
☆、大昭的公主愛男寵
自從狀元樓上透漏不會去公主府應徵之後,韓蘇就再也沒有接到什麼同窗聚會的邀請了,如果到現在還不明白上次為何既沒相契又沒相熟還被人邀約,那韓蘇就是個傻子——感情別人是看在身家清貧的少年有一張能夠仕途暢通的臉上。
沒有人打擾韓蘇很開心,宅在法嚴寺喝酒看梅花。梅花是寺裡種的,酒是上次聚會袖子裡的袋子裝的。雖然礙於身份聚會上堅決不能喝醉,但是平日裡小酌還是可以的。
法嚴寺的小僧撇撇嘴,中了進士了還賴在寺裡不走,也沒有多添一些香油錢。
辛酉年的春季發生了一件大事:林濾公主殿下要開府了。
說起這位公主,大昭的臣民都是知道的。同時被先帝和現任皇帝寵愛著,想不知道也難。據說這位殿下不但顏如舜華,性情也好、心地也好,人亦是聰慧。
如今這位四好公主要開府,府內屬官未定,深居簡出的公主殿下認識的人還不多,根據大昭公主定律,相貌好、氣質佳的才子們很是躍躍欲試啊。
要怎麼才能讓林濾公主殿下能看上我呢?
於是大昭皇室最具親和力、最有人緣、最受小白臉愛戴、最愛拉皮條……咳、咳,最愛介紹朋友給自己兄弟姐妹認識的襄城殿下,府前已從門庭若市昇華到三條街外都排滿了馬車了。
當然,這並不關韓蘇什麼事。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韓蘇苦著臉拿著燙金的邀請函,艱難的從馬車佇列裡見縫插針的向前、向前、再向前。心裡盤算著襄城公主到底是怎麼個未卜先知法,才能知道低調的宅在法嚴寺幾乎不出門、默默無名的一個二甲小進士的。
要不,在臉上抹點灰?到時候恐怕會被治個大不敬之罪,韓蘇想哭泣,依自己這俊俏小書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