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弟弟妹妹也很關心,每當他們回到家中,大嫂都會親自下廚弄幾個小菜,很有“長嫂如母”的風範。
宛華也有一種這樣的氣度,因此現在鳳然叫她“嫂嫂”叫得很自然。
義律軫的兒子彥也很喜歡鳳然,總是纏著他要他陪自己玩兒,不過義律彥很快就發現了一個更好玩兒的玩具---鳳傾城。這個美麗的娃娃一下子就吸引了義律彥大部分注意力,他總是磨著額娘帶他去公主府看小弟弟,看到鳳傾城就把他霸在自己懷裡,逗著他對自己笑,把自己好玩的玩具給他玩兒,還時不時地親吻幾下。好在鳳傾城對義律彥也十分親近,毫不計較他這種色色的行為。
可惜喜歡同這小寶貝玩兒的並不止義律彥一個。離光和鳳然每次進宮都要將鳳傾城帶上,而義律霄一見到小表弟就再不肯放手,而且還要將他帶回自己房間跟自己住,像個小大人似的親手照顧表弟。還別說,在乳母和宮女的指導幫襯下,義律霄倒也做得似模似樣,應該可以說是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男保姆了。
這天早上,越寧陪鳳然從將軍府出來回公主府,臨出房時,不知那義律軫又對將軍做了什麼,弄得將軍臉都紅了。自己真是越來越弄不懂二將軍了,和一個男人做這種事不覺得難過嗎?可將軍卻好像很喜歡,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
其實仔細想想,義律軫是對將軍很好的,他有種感覺,覺得將軍是活在義律軫的注視之下,任何細節上的問題義律軫都替他想到了,如果不是義律軫總是對將軍做那樣的事,越寧想他是會感激義律軫的。他這樣胡思亂想著終於望到了公主府門。
回到府中見到離光正在陪鳳傾城玩耍,鳳然便和她一起逗弄孩兒,看著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孩子,再想到深愛他的義律軫,鳳然覺得幸福填滿了胸口,掩蓋住心頭那一片陰影。
越寧一時無事,來到後花園,坐在山石旁愣愣地發呆。將軍現在看來已經有了歸宿,那麼自己呢?難道真的要娶一個頁丹女子在這裡落地生根?但他內心仍然想回月國,回到自己的家鄉去。在這裡雖然別人沒有為難自己,但他仍能感覺到旁人的疏遠與提防,畢竟頁丹與蔚族是兩個敵對的民族,沒有給自己苦頭吃已經算好了。
若是跟將軍說自己要回月國會怎麼樣呢?當初自己可是信誓旦旦說要陪著他的,現在反悔,將軍會怎麼想呢?不過那時自己擔心將軍在北凌會受苦,才想陪他一起挨著,但現在將軍身邊有兩個深愛他的人,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他又有了那樣一個漂亮討喜的兒子,今後的生活一定滿是幸福和滿足,自己留在這裡的意義也不大了。那麼要怎樣跟將軍開口呢?
他正胡亂地想著,突然一個人從背後猛地將他抱住,笑著說:“在想什麼呢?愁眉苦臉的。既然你不開心,就讓我來安慰你吧!”說著用力將他拖向一旁的樹林。
越寧大驚,回頭一看是義律遠。他邊掙扎邊叫道:“遠侍衛,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越寧,你來北凌也一年多了,難道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嗎?我要讓你接受我,作我的阿郎。”義律遠笑呵呵地說。
越寧這下可真被嚇到了,他在北凌這段日子,對北凌風俗已有了一定了解,知道頁丹族有一種“抱郎”的習俗,若一個男人看上了另一個男人,但對方卻不肯接受,強勢的一方便會強迫他發生第一次關係,讓他認清自己的感情。奇怪的是,“抱郎”之後兩個人一般都會美滿地結合在一起。
想到自己一會兒被義律遠強迫的情景,越寧心中十分害怕,更加激烈地反抗,同時大聲叫著:“不要!放開我!救命啊!”
花園中也有一些僕從侍女和侍衛,但他們卻只是司空見慣地含笑看著,好像這只是情人間一場普通的求愛,有兩個侍衛還在一旁煽風點火:“遠侍衛,加油啊!憑你的手段,一定能搞定的!”
義律遠擒住了越寧的兩隻手制住了他,輕笑著在他耳邊說:“別怕,越寧,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知道你是第一次,我會慢慢來,還準備了藥,不會讓你太疼的。”
越寧的臉火燒般地紅,他又怕又窘,卻說不出別的來,只能連聲叫著:“不要!”
可惜他對頁丹風俗還是瞭解得不深,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只要喊一聲“阿曼天神”就可以讓對方明白自己是真心不願。阿曼天神是自由的風神,說出他的名字可以免受強迫。但如果對方愛他愛得發狂,別說叫出阿曼天神,就算喊出至高無上的哈斯天神來也沒用。
義律遠很快將越寧拖到樹林邊,越寧知道如果進了樹林就再不能擺脫,他的眼前突然現出義律徵沉著嚴肅的臉,不由自主地哀叫道:“義律徵,救救我!”
聽到越寧叫出義律徵的名字,義律遠猛然停住了腳步,緊緊地盯著越寧,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過了一會兒,義律遠放開越寧,一句話也不說,快步離開了。留下越寧渾身無力地伏在地上不住發抖。
第二天,越寧就對鳳然說想回家鄉。鳳然乍一聽他這樣說很驚訝,但他也能理解越寧,畢竟雖然自己在這裡有妻有子,但越寧卻什麼都沒有,或許讓他回月國去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因此雖然很捨不得,但還是答應了。
不過這件事還要跟離光說。離光可知道前一天後花園裡發生的事,也知道鳳然捨不得越寧,她對越寧也頗有好感,因為越寧是一心忠於鳳然的,在最困難的時候陪伴著鳳然。因此離光便說:“你要走我們也不攔你,不過現在天氣還很寒冷,遠行不便,還是等春暖花開再走吧。”
越寧見她這麼說,便只好又留了下來。
義律遠得知他要離開,便對他說:“你不用這樣躲我。既然已經明白了你的心思,我就不會再逼迫你。”
“我離開不是因為你,我只是想家了。我是大月人,畢竟不能一輩子留在北凌。”越寧平淡地說,轉身走開了。
大月國皓都木府內的一個房間裡,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端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她一身縞素,不施脂粉,愈加襯托出她端莊秀麗的容顏,歲月在她眉梢眼角添上了細細的魚尾紋,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而堅毅,她就是木鐵心的妻子,現在木家的主心骨---金月流。
丈夫和兒子的戰死並沒有擊垮她,這個堅強的女子撐起了木家的天空,悲痛過後,她的脊背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