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有外遇,段然有些厭惡的看了那個一派大款模樣的兒子一眼,然後轉身走向了下一間病房。
而在他的身後,韓旭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他的身影,還是沒有說什麼。
因為顧東城要過兩天才回來,所以段然這幾天還得繼續跟著韓旭混飯吃的,但今天下午韓旭臨時被主任拉出去應酬,段然就只好自己去餐廳了。不過臨下班之前,段然又去看了一下他的患者,因為上午的時候有他的家人在,比較妨礙。
“感覺怎麼樣?疼嗎?”
段然摸了摸老人的腹部,感覺腹肌很軟,見老人對自己的動作沒有反射性的痛苦表情,段然暫時是放心了。
“不疼,我就是覺得肚子裡有點脹。”
老人的情緒看起來不太好,想是還在為了孩子的事操心著,但他還是在段然面前還是表現的很客氣,張羅著保姆給段然開罐頭吃。
“不用了,謝謝大爺,今天排便了嗎?”
段然謝過了徐德,看到保姆給老人帶來了看著很雜的補湯,段然詢問了一下他的飲食情況。
“沒,小大夫啊,那老哥疼的挺厲害的,你也給他看看吧。”
徐德搖了搖頭,然後他看了看臨床的老夫妻倆,有點擔心的問段然。臨床的患者是老農民,家裡條件不好,上半輩子都在農村的徐德和他們挺合得來,所以也挺照顧他們的。
“他是別的醫生負責的,我不方便干涉。大爺您腹脹是有點不消化,別吃那些硬的雜的東西了,喝點清粥。”
段然看了一眼旁邊的患者,知道他是科裡另一個主治醫師的患者,管床醫生是那個主治醫帶的畢業生。
“哦,好的。”
徐德明白段然的意思,心想幸好自己碰到的是負責的醫生,韓醫生和這個小醫生都常來看自己,不像他們那個醫生,找都找不到人……
“您有什麼不舒服的,就找醫生過來看看。”
段然正準備離開病房,見臨床那個黑胖的老大爺確實好像疼的挺厲害,就開口建議了他們一下,順便看了一眼床尾的病歷卡,見寫是急性化膿性闌尾炎術後,手術日期是四天前。段然皺了皺眉,心想都四天了怎麼還會這麼疼?
“我找了,王醫生今天沒來,那個小醫生上午看了說沒事,剛才我想問能不能給打針止疼的,可去了辦公室沒人。”
矮瘦的大娘見段然問了,一邊給自己丈夫倒水,一邊抱怨的說著,態度很不好。
“昨天晚上就疼了,吃了止疼片好點,今天吃了也還疼。”
“讓護士給找找吧,夜班的醫生快來了,不行就讓他給看看。”
段然看了看躺在被子裡忍痛的患者,心想自己給看實在是不方便,換了誰都不會高興別的人插手自己病人的事的,那代表了不信任,也是一種侮辱。
段然回到辦公室換好了衣服,就準備去餐廳吃飯了,而剛出了電梯,就看到科裡的那個畢業生正在走廊的窗戶邊講電話,明顯又是跟他的不知道哪個女朋友煲電話粥。
“嗯……”
段然剛想跟他說一下他那個患者的情況,卻見他看到自己反倒轉過了身去,當是沒看見一樣,明顯不想理會自己。
段然有點憋氣,這人仗著自己家境好,一向驕傲自大,把實習生當小弟使喚,段然是一點面子沒給過他,所以他對段然一直看不順眼。段然懶得理會他那種人,就乾脆也當沒看見一樣,直接進了餐廳。
意外的見到蘇易晨正坐在老位子上,段然趕忙端著餐盤湊了過去,倒是蘇易晨看到他神情有點怪異,還向他周圍看了看。
“找什麼?”
段然坐在了蘇易晨對面,不客氣的插了塊他盤子裡的水果吃掉,然後也順著他的目光左右看了看。
“韓醫生沒和你一起?”
蘇易晨剛想說韓旭怎麼放你出來了,後來覺得有點不妥,就換了個委婉點的說法。
“他和主任出去應酬了,我只好自己混飯吃了。”
段然意在表明自己比較可憐,要孤零零的一個人吃飯,但是聽在蘇易晨的耳朵,就是另外一種意思。
“難怪……”
蘇易晨小聲嘀咕了句,心裡有點不舒服,那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沒什麼吧。
見段然不解的看了過來,蘇易晨若無其事的喝了口水,改變了話題。
“不用去急診了?”
“嗯,這周起回科裡了,旭哥讓我模擬管理病人。”
段然微笑著回答,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跟蘇易晨提。
前兩天那個周昊剛巧在網上看到了那段KISS影片,於是直覺的認定段然是‘同類’,段然被他纏的頭大,只得告訴他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並答應他週末一起去吃自助餐,介紹他們認識。
“那很好啊,實踐模擬可以讓你自己發現問題,促使你自主思考,確實比單純的教導要記憶深刻。”
蘇易晨想起了自己實習的時候,因為老師是個非常和善大方的人,所以在自己上手了之後,他就把他的手術患者都先給自己扎,然後跟全程從旁指導,除非是自己扎不上了,他才親自動手示範和教導。
那個時候的蘇易晨壓力相當大了,戰戰兢兢的生怕出一點錯,學習的勁頭達到了從未有過的程度……也正是因為老師的放手,所以他才能短時間內成長的這麼快,對於這點,蘇易晨是很感激自己老師的。
“嗯……一會要不要順便去兜兜風?”
段然在想怎麼找個適當的機會來營造一種氣氛,好促進一下兩個人之間的程序。
“……今天沒時間。”
蘇易晨喝水的動作頓了頓,垂著眼避開了段然的視線,在已經知道了段然意思的情況下,再答應他的邀約,那就代表了要和他發展下去,但蘇易晨現在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夠接受。
蘇易晨也曾經對別人有過好感,但是從來上升不到喜歡的高度,也有試著相處想要加深感情的,但最後卻發現自己真的不會為她們做出任何改變,反倒越相處越覺得煩……所以蘇易晨不知道對於段然,自己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哦,那周天呢?我約了個小朋友去吃自助,他高考也想報麻醉,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段然的心涼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暗想自己是不是又冒失了。
周昊當然沒說過要學麻醉的話,但是不這麼說的話,段然感覺蘇易晨一定會拒絕的。
“那天有工會活動……”
對於段然隨便替自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