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像小鴨子似的,跟著鴨媽媽時穆往回走。
司茵也抱著書包起身,準備去跟大部隊,當鴨媽媽時穆身後的一隻小鴨子。
姜邵問她:“小司茵你幹嘛去?”
司茵:“和大家一起坐嘛,熱鬧點,你如果不喜歡熱鬧,一個人坐這沒關係的。”
“…………”姜邵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抬手叫住時穆:“你們回來。誰說我不想跟你們一起吃飯了?我只是覺得把西餐吃成火鍋氛圍不太好,大家如果不介意就坐下一起吃。”
一陣歡呼。招呼服務員繼續搬桌。
一眾人分成兩排坐好,服務員給每人手裡發了一份選單。
大家低頭忙著看選單,時穆問姜邵:“姜董今天怎麼這麼大方,請我們小司茵吃飯?”
低頭看選單的護士醫生保安豎起了八卦的耳朵。
姜邵的手卷成拳,放至嘴邊輕咳一聲,正經道:“小司茵是我徒弟,今兒她表現不錯,我請她吃飯,沒毛病吧?老時,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平時不大方嗎?”
時穆鋪開餐巾,笑道:“在我的印象裡,姜董可沒請大家吃過飯呢,今兒怎麼打算?我結賬還是你結賬?”
姜邵:“當然是——”臥槽這隻老狐狸,挖了坑讓他跳呢?話都說到這份兒,不能慫,一咬牙:“我結賬。”
時穆:“既然姜董請客,大家今晚想吃什麼,就點什麼,別跟他客氣。”
肖玲看向姜邵:“姜董,那我們可就點啦?你不會嫌貴,最後讓我們自己結賬吧?”
姜邵:“我是那麼小氣的人?想吃什麼隨便點,錯過了這次,以後可沒機會了啊。”
老油聞言,趕緊把選單遞給身旁的時穆,求助道:“時院長,我不認識洋文,你幫我點兩份鵝肝,最貴的那種。”
……
等菜上齊,姜邵憤恨地瞪了一眼時穆,這頓下來,怎麼著也得吃個六位數。
一頓飯被宰六位數,冤大頭也沒這麼當的。飯後,他提議:“難得今天大家都有空,我們去唱歌吧?”
老油一臉難色:“不好吧?這都快一點了,老年人得早點睡覺。”
姜邵:“去去去,老年人趕緊回家,別跟我們年輕人耗。除了老油,有人要跟我一起去嗨歌嗎?老時請客,錯過這村兒可沒這店了啊。”
難得這麼嗨,女護士們紛紛舉手。
秦副院長也舉手:“難得大家這麼高興,我也得當個護花使者不是?”
時穆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行啊,難得大家有興趣。”
姜邵看向司茵:“小司茵,你呢?去嗎?去唱歌。”
司茵搖頭,將書包拎起來:“我就不去了吧,我作業還沒做呢。”
姜邵:“明天做!明天不會的作業哥教你!今晚好好放鬆。”
肖玲也說:“是啊小司茵,要懂得勞逸結合。”
秦副院長:“我以副院長的身份鄭重邀請你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你看,你來醫院兼職這麼久,其它同事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呢。”
眾人跟著附和:“是啊是啊,一起去。”
老油見大家興致這麼高,也插嘴:“既然大家今兒晚都這麼開心,我這個老年人,也跟著一起去?”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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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
姜邵定了一個豪華包,點了六位數的酒水。
包間裡,老油舉著話筒唱《千年等一回》,年輕人在這首歡快的老歌中喝酒划拳搖篩子。
司茵抱著小書包坐在時穆和肖玲中間。
肖玲和姜邵、秦副院長一塊玩兒划拳,高興之餘,往後一仰,撞了她一下。
司茵受力往時穆身上一栽,撞在他肩膀上,男人的肩如鐵堅硬,疼得她嘶一聲。
時穆正低頭打字,被她這一撞,停下手上動作,垂眼看她:“疼嗎?”
老油唱歌的背景音過大,他的聲音司茵聽不清。
時穆放下手機,倒掉酒杯裡的酒,取出冰塊,用溼紙巾裹住,壓在她額頭處。
司茵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從時穆手裡接過冰塊,自個兒摁著。
包間空調溫度有點低,時穆脫掉外套,丟給司茵,起身去了外面。她低眼看著被男人丟在大腿上的衣服,瞬間心窩子一暖。
空調溫度沒一會兒就上來了,衣服壓根沒用上。
老油唱了一首又一首。姜邵跟肖玲秦副院長玩骰子,一杯一杯給自己灌酒。
包間裡有女護士抽菸,味道讓司茵有點受不住,出去透氣,順道去找時穆。
外面是陽臺,她看見時穆靠著欄杆抽菸。
他抽菸和別人不太一樣,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菸頭,並不用指縫去夾。吸一口,從嘴裡取出,仰脖子朝天吐出一口霧,
他拿煙的手垂下,熒亮的菸頭幾乎貼著褲縫。
司茵在他身後站了好一會。
陽臺上冷風颼颼。
時穆只穿了一件薄襯衣,衣袖挽至手肘,一雙胳膊赤.裸著,看得司茵直起雞皮疙瘩。
時穆察覺到身後有人,扭頭看了眼,繼續對著城市夜景抽菸,“是酒不好喝還是歌兒不好聽?出來幹什麼?”
站在這裡還能聽見老油唱“坐上火車去拉薩”,當然是歌兒不好聽。司茵反問:“你呢?是歌兒不好聽還是酒不好喝?出來幹什麼?”
時穆捏著菸頭轉身,腰抵靠在欄杆上,看著她:“抽菸。”
男人襯衣鬆了兩顆紐扣,平常那裡都系得嚴嚴實實。
這個平時正經斯文的男人,這會兒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痞氣,尤其是看人那眼神,勾人,骨頭都要酥。
司茵向前走了兩步,靠在他身旁的欄杆上,掃了一眼他裸在冷空氣中的小臂,問他:“站在這裡,不冷嗎?”
時穆將菸頭杵滅,丟進垃圾桶,抓住她的手腕。
司茵腦子裡炸開一團煙火,五顏六色的,面頰瞬間紅透。
男人手心炙熱,滾燙的溫度將她血液點燃。他離她很近,身上是混合的菸酒味。
她一向不喜歡這個味道,可他身上的菸酒味卻格外好聞。
時穆喝了不少酒,一雙眼睛彷彿裹著水,很亮,又溫柔,看得司茵心顫。
時穆很快又鬆開她,嘴裡吐出兩個字:“不冷。”
作者有話要說: 喝了酒的男人眼神最勾人~你們猜穆叔叔腦子清醒不清醒?
九泉之下的司豪:“時穆!誰讓你握我妹妹手腕了!!你最好別下來,老子打不死你!!”
第17章 單身犬
他的確不冷,掌心似一塊烙鐵,燙得她手腕那塊發熱。司茵小吐了一口氣,小聲嘟囔:“我以為你不會抽菸。”
時穆笑了一聲:“我是做了什麼,讓你有這種錯覺?”
司茵一時語塞。
大概是從認識他開始,就對他的白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