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時間如何經過,世界也只會一天天變得嶄新與華麗。
市區的酒店酒吧一條街依舊繁華得如花朵正盛,它們將自己的外表裝飾得更加華麗,吸引更多的人無所謂拋金甚至於拋棄白天人樣,變身原始性格瘋狂享受人生自由。
暗光後巷中,充斥滿滿墨色,彷彿集了整棟建築的黑暗,一名穿著警服的人視黑暗於虛無,快速閃進一家酒吧後門。
“呀,警官,拜託別嚇人呀。”身影直撞一服務生,導致服務生幾乎被撞倒,險險扒過樓梯扶手才避免與地板接觸。
“對不起對不起。”警官拿下警帽賠禮,“老闆呢?”
服務生站起來撿起托盤,“老闆在玩呢。”
“謝了。”警官聽完立馬上樓換衣服。
服務生搖搖頭,真是的,至於那麼急嘛,人又不會跑,還有,又一個被坑的。
舞池七彩燈亂閃,人們伴隨音樂節奏瘋狂地扭動身體四肢,口裡吶喊著各種語調,不像話而快樂。
一眼能看到那個自己尋找的身影,衣衫扯開顯得性感十足,換上休閒服裝的警官笑笑,又立馬上去將人拉下來,一天不看著就要瘋起來,真不讓人省心。把人帶到座位,替他擦掉因劇烈舞蹈而激起的汗水,好聲好氣教育,“玩要適可而止。”
“曉翔……你……你回來了,陪我跳舞,來……”
人醉得不輕,幸好認得拉他的人是自己戀人,從戀人懷裡抬頭大笑,倒拉過去把人帶入舞池,愈加瘋狂扭動身體四肢。
空閒一把跑過吧檯,這邊吧檯就三人,服務生坐在椅上休閒。打從沈先生離開,老闆是原來模樣,只是找的新歡都帶有沈先生的影子,這個警官也沈先生的乾淨氣質。在吧裡,調酒師小天就不說了,小魚經常性不來酒吧陪自己聊天,還有那個韓斯,總喝醉鬧事。唉,作為一個貧苦家庭出生者沒什麼本事,性取向正常卻不得已跑到一間另類酒吧當差他容易麼他。服務生偉子感嘆,還是小時候的日子好呀。
作為整個酒吧裡唯三的異性戀之一,小魚好笑地看著他,“偉子,記住,時間是不斷推前的,任何懷念過去都是幻想。”
偉子翻個白眼,“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種高階思想。”別說他小瞧小魚,一初中沒畢業的混混能說那麼有境界的話?別逗他。
調酒師小天推給小魚一杯酒,淡定地說出真相,“借用的,他是覺得有道理才經常說剛好你每次不是沒聽就是不在。”
很順道地鄙視了粗心的偉子呀,小魚表示:真相帝,你強了!
“那是桑墨哥哥慣說的!”
被小魚從醉漢手中救回的醉漢韓斯炸毛地維護話語權,扯了一句“咚”的又倒了,有夠護兄的。
小魚尷尬地抓抓頭,話說這韓斯怎麼每回都在,幾乎天天喝得爛醉,被甩了沒人管是吧,要不是看在桑墨哥的份上他絕不會出手幫這窩囊傢伙。
“說起沈先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快三年沒見了呀,那麼強悍的人,也被咱們老闆甩了,我們老闆牛呀。”要偷懶就要偷懶到底,偉子乾脆鑽進吧檯,客人要酒就讓其他人去吧,反正其他人長得帥合客人口味。
轉著酒杯小魚嗤笑一聲不屑,“牛在表面,你是沒看到他那心碎樣,他這些年養成個習慣大家有目共睹,平時沒什麼,一喝醉警官不在管不了他他就會傻呆地看著吧檯的角落,那角落有什麼?他看那裡幹什麼,屁都沒一個,那裡只是前任曾經經常性待的地方,所以他在看什麼明人都懂。哼哼,一腳踏兩船,那船還不是一般的,這回栽了吧。”
小魚,你這是幸災樂禍呢,小心老闆找你麻煩……
“我有說錯嗎?”自己一通話完結話題挑起者偉子卻不搭話,反而一個勁衝自己眨眼睛,眼睛有毛病吧?“據我觀察得來眩哥對新船未必有我們看的那麼喜歡,沒他想象中那麼喜歡……”
突然間,偉子似乎面部表情做多累了,整個人顯得很無力,鑽出吧檯拿過調酒師調好的酒,說了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鑽進人群給顧客送酒:“你好聰明,老闆會感激你的。”
小天面無表情地抬起下巴示意他看看後面,道,“分析得好透徹,新船也會感激你的。”
小魚不明就裡,他們倆幹嘛往後看,他也轉過頭……扯扯臉皮,“……警官……”
由宿醉醒來,頭疼已是常事,閉上眼狠狠按了幾下,伸手摸索床頭櫃。戀人照顧得很好,從不會讓他伸手拿不到想要的東西。
有時候他會說:你這樣把我養著,以後沒你怎麼辦。戀人會寵溺而溫順地說:不怕,我不會離開你。
捧著手中溫開水,他笑了,帶有甜蜜的幸福,與此同時,另一道人影閃過腦海。微怔,無自覺放慢喝水速度。
門輕輕開了,是同住此房的戀人。
來人見他醒來露出笑容,不再小心翼翼儘量讓動作輕巧,將冒著熱氣的飯菜放在桌面,“醒啦,去洗涮吃午餐吧。”過去準備扶他起來卻被大力拉倒在懷中親吻,熱情得他招架不住忍不住喊停,“哎,先放開,飯菜會涼的。”
人如此喊著,如此的溫柔,如此的體貼,“曉翔,謝謝!”
新戀人周曉翔,警察,很有禮貌很有正義感,就是因為他的禮貌而吸引著他,猛烈攻勢向著這個新任警察,最後將他抱在懷中。
察覺到抱自己人的心情,周曉翔輕輕地回抱,“這是作為你戀人的我該做的。”
“嗯。”他的回答是親吻,除此,他不知如何回報。只因,不是每個戀人都會像這個單純的警察一般周到。
“裴眩……裴眩先放開,”周曉翔使用力氣將他推開,“先吃些東西。”不想他因為這些事而讓胃不舒服,要知道中午要過了。
在他唇上點了點,裴眩很溫柔:“嗯。”
遇上如此溫柔的人,他無法不做溫柔,時不時的調戲更將情人的羞澀挑動得無比誘惑。
吃過午餐,他換上休閒服,“我得回家去看看,晚上就在家裡吃了。”
家裡,周曉翔動動嘴唇,他都快忘了,這裡是酒吧,不是這人的家。
這個戀人太過單純,輕而易舉就可以在他臉上讀懂他的想法。湊過去又是一個深吻,“我媽生日,全家人回,不會留在那裡過夜的,晚上等我。”
充滿暗示性的話很容易讓周曉翔泛起紅暈,推開還抱著自己的人:“快回去。”
順從戀人的力道退開,轉身前又眨眨眼睛,直眨得戀人再度臉紅,他大笑,戀人臉皮太薄了。
臉上紅暈盡褪周曉翔猛地記起裴眩沒買生日禮物,跑下去截人,懊惱發現人早離開了。
家,性格懶散一事無成的他雖是家中異類,好在多年過去父母漸漸對他解凍,不再冷淡。
媽媽生日他沒送什麼大家習慣了,陪家人說說話一天過去挺好,只有侄子侄女太鬧騰,他陪著玩得開心。堂妹男朋友不知道,見他跟小孩玩得開心問起他準備什麼時候要個,氣氛有那麼瞬間變動,堂姐打個圓場,笑著說孩子就免了,改日估計他會領個男朋友給你看看。堂妹男朋友尷尬起來,堂妹快速找個話題翻個頁。
堂妹男朋友是無心,瞟向他的眼神同樣無心,可他還是煩躁起來,臉上仍笑著,心境不同了,只有把一切歸咎於天氣,天氣熱得不像話,空調開得再大也平復不了內心的熱氣的煩躁。
心境煩躁持續在路口,電話響了,路旁青年穿著警服朝他招手,燦爛的笑臉一下令他心境平和,有個人一直陪伴真好。
初夏熱浪不再,將車開回去與愛人結伴而行於街頭恩愛是一件幸事,不是陪每任戀人走在街頭牽手接吻可以得到幸福,也不是每任戀人肯陪他走在街頭肆意歡笑讓他得到幸福。因此,這份與戀人同行的幸福真的很難得,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