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緊。
「還好你來了,我還以為死定了呢……」她仰視著那張熟悉漂亮的容顏,微微彎起蒼白的唇笑道,一向清脆的嬌嫩嗓音此刻顯得無比虛弱。
澹臺薊皺眉,這句話令他感到非常刺耳。他一言不發的將那抹纖影摟入懷中,卻意外的聽到她發出痛苦的喘息,那是種極度疼痛卻虛弱得只能低吟的聲音。
☆、章貳─昨夜香衾覺夢遙之五
「怎麼了?」他問道,感覺懷中嬌軀的顫抖,似乎是因為疼痛而不是因為寒冷。
「我的腳……」她疼的連聲音都發顫,水潤的雙眸蒙上一層水霧。
掀開裙襬提燈照去,一雙繡鞋早已不見,小巧玲瓏的左足踝已經發紅腫了一大圈,看來他剛才的動作動到傷處了。他輕輕的握住受傷的腳踝,引起她一聲痛苦的尖叫。
澹臺茴香這次真可謂命大,幸好這崖下是柔軟的沙灘、也幸好這沙灘夠大,她才沒被淹死。可墜崖的衝擊卻傷了她的腳──讓她只能無計可施的在這裡躺了兩個時辰。
還好骨頭沒斷,只是脫臼了。澹臺薊微微放下心來,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下一步該怎麼辦?如果是白天他可以輕易的帶她攀上斷崖,可現下在這般漆黑夜色與狂風暴雨中,他不能肯定。
「薊……」他正思量著,懷中響起了虛弱的叫喚。澹臺茴香看著他,在微弱的燈火下捕捉到眼底眉間那抹擔憂,唇角微微彎起一抹淺笑。
「那裡好像有個海洞……」纖手指向右方,那是她在天色還明的時候注意到的。
澹臺薊點了點頭,懷中簌簌發抖的身軀和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不容他多想,將手中的琉璃燈交給她,小心不碰到傷處的抱起她幾個縱身竄向右方。
那裡的確有個海洞──與其說是洞,不如說是崖間的一道裂縫。入口很窄,剛好可容兩人進入,踏進入口才發現裡頭別有洞天,竟是一個封閉的小洞穴。
兩人藉著微弱的燈光打量這個小洞窟,地方不大,卻很乾淨整潔。裡側有一個乾草鋪成的床榻,中央有一堆灰燼,看起來竟似有人居住過!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地方?兩人驚訝的愣在原地,一時間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嗚……」一聲痛苦的呻吟逸出唇畔,方才的移動已經讓澹臺茴香痛得幾乎暈去,雪白貝齒緊咬住下唇,留下一排細細的齒痕。
澹臺薊回過神,讓她輕輕的靠坐在牆邊,然後用琉璃燈裡的火苗點燃了乾草,在洞中生起火堆。
「你的腳必須治療一下。」他看著那抹嬌弱的身影說道,不由分說的托起那隻受傷的精巧蓮足。他有學過一般的跌打損傷之法,雖然現下沒有藥物,卻可以先接上脫臼的腳踝。
「會有些疼,要忍住。」
澹臺茴香睜著水靈的黑色大眼,有些驚恐的看著面前神色淡然的漂亮容顏。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當然明白,豈止會有些疼而已?不過她還是信任的點了點頭。
他輕輕調整傷處讓關節對正,這個動作令她緊皺起纖眉,用力咬住的唇瓣微微滲出幾縷血絲,清澈淚水不受控制的滑過清麗容顏。
澹臺薊抬眼看了她一眼,這是他第一次實際操作,心底也有些緊張。那雙氤氳的水眸中寫滿了信任──令他多了幾分把握。他垂睫,不再浪費時間猶豫,握著蓮足的手掌施力一送……
「啊!」瞬間襲來的劇痛讓澹臺茴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確認關節已經接上後,他撕下自己長袍的邊緣將受傷的足踝包紮起來。做完這些動作,他才輕輕呼了口氣,看著那張淚痕與雨水交織、慘白如紙的小臉,湛藍眸中泛起憐惜與心疼,莫名升起一股對自己的埋怨……他應該早點來找她的!
澹臺薊取代了牆的位置,讓她依靠在懷中。盯著那張精緻卻毫無生氣的小臉,手指不由自主的滑過細嫩的臉頰,理了理幾縷貼在頰上的亂髮。
「好冷……」唇中喃喃的逸出兩個微弱的氣音,濃密的長眼睫微微掀動了幾下,她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我好冷……」她抬睫瞅著他,纖細的嬌軀顫抖著,蒼白的唇吐出嚶嚶哀訴。雖然海洞擋去了風雨,也生起了溫暖的火堆,但溼透的衣衫冰冷冷的貼在身上,讓她依然凍的發顫。
澹臺薊皺了下眉,將她抱到火堆旁,卻驅不掉棲息在身上的寒冷。低頭看著她,黑眸中透出的脆弱令人心疼,藍眸閃過幾絲遲疑,然後才開口。
「把溼衣服脫下來吧。」
☆、章貳─昨夜香衾覺夢遙之六
乍聞此言,澹臺茴香不禁睜大水眸,蒼白的雙頰泛起一抹紅暈,為無血色的容顏添了幾絲生氣。但她卻還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因為眼前的少年不是外人,是她最親愛的弟弟。
小手拉開衣帶、褪去薄如蟬翼的絲質外裳、解下單薄的綢緞內裳、卸下輕軟的長裙……直到嬌軀上只剩下一抹粉嫩的櫻色小兜和白色底褲。
雖然她行年尚幼、才介及笄之齡,但纖細優美的曲線凹凸起伏、玲瓏有致,已足以魅惑任何男人。眼前的窈窕嬌軀令澹臺薊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不禁撇過頭,拿起她的衣裳鋪在火堆旁,忙碌完回身對上一雙晶亮眸子,她雙手環著身子盯著他瞧……
「怎麼了?」
「我還是好冷。」澹臺茴香皺了皺可愛的瓊鼻,可憐兮兮的回答。雖然沒了溼衣裳的冰涼,旺盛的火焰讓她體溫恢復了幾許,但狂風依然毫不留情的從洞口灌入。
微嘆了口氣,他將那個嬌弱的身影攬進懷中,替她擋住大半寒風。一雙小手卻在此時毫無預警的欺上他胸前,然後……竟然開始脫起他的衣服!
「你做什麼?」澹臺薊驚訝的挑眉,抓住那雙亂來的柔荑問道。
「薊兒你不冷嗎?」她看著他身上同樣溼透的衣服,疑惑的回問。
「不會……」他說的是實話,三年來夙夜匪懈的勤奮習武,已把他的體魄訓練的堅韌無比,怎麼可能會畏懼一點小寒冷。
「可是,我會冷。」噘起小嘴說道,清麗容顏上委屈的表情讓他醒悟,感情是自己身上的溼衣服讓她冷著了。他無奈的一笑,放開了手任由她〝為所欲為″。
得到他的默許,澹臺茴香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忘了寒冷、也忘了腳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