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怒火。
此刻,他不應該是一掌滅了眼前膽大包天的女人嗎?
嘴裡有些腥,雲瀾下意識抬手抹一下唇角,看是否有血流出來。
果然,白皙的手指上一縷鮮紅。
雲瀾呲牙吸口氣,奇怪的心理只有一個感觸:小女人看起來像根豆苗菜,沒想到手勁還挺大。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拿死嚇唬我……”夏夏嗚咽著,趕緊手忙腳亂去給雲瀾擦唇角的血。
奶奶的,她如此暴力,這要給楚慕留下心理陰影,嚇跑了他可咋辦?
雲瀾推開夏夏,依然執著問道:“聽著,我只問你一句話,楚慕是誰?”
這女人再敢不說實話,耍花樣,他可就真不客氣了。
雲瀾居然不追究她的打人事件,夏夏難以置信地眨眨眼睛,轉而感動,他家楚慕,骨子裡就是個好男人。
夏夏也不和雲瀾這一根筋計較了,她幽幽嘆口氣,迎合他的“惡趣味”:“楚慕是我丈夫,我們本來都是天上的,他犯了天規,被貶到人間來,轉世為人,這個人就是你。”
既然雲瀾預設女神這條線,那她就順著這條線走唄。
他們在天上是對神仙夫妻,他因被貶來到人間,所以她也跟來人間保護他,多麼完美而又合乎情理的解釋。
雲瀾頓默半天,雖然夏夏給出的答案實在是荒唐無稽,卻由不得他不信。
因為他無法理解,對方對他的真摯感情到底從何而來。
雲瀾盯著夏夏的臉,俏皮的捲翹睫毛,嫣紅如醉的唇瓣,他目光最後停泊在她鏡面湖泊一樣純淨的眼眸,深深地,捕捉了他的心。
似有幾分熟悉的面容縈繞腦海之中,令他身心發燙,熱血湧動,莫非,他們真的做過夫妻?……
“你歇著吧。……下次不許動手。”雲瀾硬生生斬斷不靠譜的情思,他捂著火燎燎疼的腮幫子走出去。
再跟這神經病女人相處下去,他恐怕會給她帶溝裡去,也變神經病。
這就……過了?夏夏錯愕,雲瀾竟然信了她的鬼話!
她憂鬱地看著雲瀾背影,這孩子,不是給她打傻了吧?
雲瀾走後,夏夏依舊睡在床底下,就算雲瀾的警報解除,可聖雲堡危機四伏,所以,她還是睡床底下比較有安全感。
鉤月西斜,天將破曉時候,夏夏屋裡的窗子突然開啟,窗外翻身躍進一人,正是雲瀾。
雲瀾躡手躡腳走近夏夏床邊,他撩起帳子,很遺憾,沒有見到夏夏的臉,床上只有一團隆起的被子。
不知道這樣睡覺不好嗎?雲瀾皺皺眉頭,他伸手把被子輕輕掀開,然後望著裡面露出來的枕頭傻眼了,夏夏呢?
但他立刻又感覺到不對,他明明是聽著她的沉睡的呼吸聲過來的。
雲瀾凝神,那不輕不重、均勻的呼吸聲還在,只不過,好像是從床板下面發出來的。
雲瀾疑惑地蹲下身,慢慢掀起床單子,朦朧中,夏夏蜷縮在床底下睡的正香。
雲瀾啞然失笑,眼眶微紅,慢慢溼潤,“夏夏!”他呢喃。
雲瀾吃了崑山遺玉,又捱了夏夏一巴掌,可能刺激過度,半夜裡醒來,居然恢復了楚慕的記憶。
他再也無法安枕,迫切地想要再見到夏夏,便偷偷又潛回夏夏房間。
夏夏做了個夢,她終於完成任務回到三次元了。
楚慕站在時空旅館的門口迎接她,她撲進楚慕懷裡,淚水漣漣:“楚慕,我想你!”
“夏夏,我也想你。”楚慕俯首吻上她的唇。
哦,唇齒廝磨的感覺好真實!
真實到夏夏一激動醒過來,她正緊緊纏在一個結實的懷抱裡,嘴裡含著一條熱乎乎的舌頭,吸溜的津津有味。
夏夏腦袋嗡一下,雖然憑熟悉的感覺是楚慕沒錯,可萬一錯了呢?
“唔……”夏夏使勁推搡著把她死死抱在懷裡的男人。
男人鬆口離開,他湛黑的眸在昏暗的視線裡顯著熠熠精光,與夏夏對視著。
雲瀾,夏夏鬆口氣,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晚上邂逅的大老鼠,不禁又來氣,你他媽的大晚上過來,是要嚇死誰?
“你想幹嘛?”夏夏惱火問道。
“你不說我們是夫妻嗎?”楚慕意味深長地笑。
什麼天上人間,他要不是恢復記憶,還真給夏夏當弱智糊弄了。
這麼有內涵的話,夏夏自然是一點就通,原來雲瀾是要來和她做夫妻。
不過,只要是他本人,她也不會拒絕的啦。
但是,他不是來算計她的吧?夏夏想起雲瀾那個替身就脊背冒涼,後顧有憂。
畢竟,她對雲瀾的心性沒有十足的把握。
“堡主大人,我想你弄錯了,做夫妻那是天上的事,不代表人間。”夏夏訕訕笑著解釋。
“我沒弄錯,我們在天上是夫妻,在人間也是夫妻,生生世世——都是夫妻。”楚慕手臂固執地把夏夏往懷裡帶,他深情款款說道。
夏夏兩手堅決抵拒著楚慕胸膛,“堡主大人,我不能佔你便宜。”她說道。
“你怎麼佔我便宜了?”楚慕不解。
“你看,我是從天上來的,可能已經活了幾萬年,是個老古董了,而你是從人間轉世的,也就二十幾歲的小鮮肉,我老牛吃嫩草,不合適,不合適,呵呵……”夏夏本是繃著臉,嚴肅認真說的,但後來腦補出個葷段子“古道熱腸”,就忍不住笑出來。
能說出這番話來,夏夏十分佩服自己,裹在雲瀾雄壯的懷裡,她能有如此堅定的意志,三個字:不容易。
“我不介意,你儘管吃。”楚慕卻是再次靠近夏夏紅唇,一條腿壓上夏夏腰肢,極盡挑逗之能事。
“滾,老孃不上你。”夏夏急了,好歹她也是練過防狼術的,屈膝便往楚慕襠裡頂去。
“汪夏夏,你想謀害親夫?”楚慕也急了,他一手防住夏夏膝蓋,翻身把她壓到身下。
床板本來就不高,這下疊了兩個人,楚慕後背頂著床板,夏夏結結實實被壓扁,兩個人都動彈不得。
夏夏卻是如遭雷擊,她怔怔問楚慕:“你叫我什麼?”
她胸膛激盪中,答案呼之欲出,她從沒告訴過雲瀾,她姓汪。
他們鼻尖幾乎對在一起,眼睛互望著,楚慕促狹道:“難道你不是叫汪夏夏嗎?”
“楚慕?”夏夏驚喜,卻又不敢太確定。
“是,我是楚慕,夏夏,我愛你!”楚慕懷著深情、神聖、感恩,再次吻上夏夏的唇,訴說不盡自己無盡的愛意。
享受了一個長長繾綣的熱吻,兩個人都是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燒,床底的狹□□仄空間,身上繁瑣的衣物,都阻礙了他們對愛人的熱切渴望與求索。
“床……回床上去……”夏夏迫不及待地喘息著道。
回味起楚慕這道大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