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小孩子不用管,你只要……練好武,別讓人欺負了。”齊鳴若是出去打仗,這娃娃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子呢。
“哎!”齊騖聽著倒是開始皺眉,“我也是習武了,她們欺負不了我了罷?”
雲鶴的笑意變淡,後宅的算計比比武陰狠多了。他道:“你就記著,別輕易信別人,別人的吃食莫輕易入口。”
“嬤嬤與我早說過啦,哥哥放心!咳咳……”齊騖齁著喉嚨了,“哥哥,好鹹呀。”
“那便明日配飯吃唄,誰叫你一下子吃光的?”雲鶴笑。
“我還是喜歡吃椰糕,甜甜的,吃再多都不會齁著。”齊騖道。
“就知道你是為了椰糕才想嫁給我的。”雲鶴道。
“不是不是!”齊騖道,“椰糕哥哥好看呀,府裡就沒有比椰糕哥哥好看的哥哥。”
雲鶴失笑。
“一個個都又黑又油,渾身是臭汗,脾氣更臭!哪像椰糕哥哥,又溫和又好看,身上都帶著椰香味兒!”齊騖將臉埋進雲鶴的衣衫蹭了蹭,又使勁聞了聞,“唔,椰香味呢?”
“說了我不是你的椰糕哥哥,你偏不信。”雲鶴被他蹭得癢癢的。
“不,”齊騖認真地盯著雲鶴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你肯定是椰糕哥哥!”
那一瞬間,雲鶴差點覺得齊騖望進了他的心底裡。他立馬偏開目光:“將來你也會跟你哥哥那樣,那時候就再不怕人欺負了。”
齊騖嫌棄地連鼻子都皺起來了:“哥哥,我才不會那麼臭!”
雲鶴失笑:“你呀,習武的人哪能怕髒怕……臭。”
“椰糕哥哥不喜歡髒孩子。”齊騖道。
雲鶴扶額。
“椰糕哥哥,我會把武練好,可肯定不會那麼臭的!”齊騖道,“你不能嫌棄我的,我可是要嫁給你的!”
“嗯,肯定不嫌棄。”雲鶴笑。他甚至在想,頂多曬黑一些,那可比現下看起來健康多了!
☆、第10章
雲鶴這一陣都在忙調稅的方案,此事雖說不是馬上便要施行,可這麼多事情都要他一人來完成,早些做,平日還能徐徐完善。調稅的第一步便是調查各地商業的發展,什麼程度適合調稅,什麼程度還缺火候,他都一一琢磨列明。甚至,他連利弊都一一寫下。寫到這兒,他便是搖頭輕嘆,若是換個英明賢主,為國為民的皇帝,他便不用這麼費勁了。攤上這麼個皇帝,不知要費多少無謂的工夫。
突然,外頭一陣喧譁,他皺眉擱下筆。那聲響是從後院傳來的,他抬步走出去。
“何事如此吵嚷!”雲鶴道。
“大人,可算見到您啦!”
“老爺,可給妾做主哇!”
雲鶴揮開一群鶯鶯燕燕,扶住冝芊影:“夫人,你沒事吧?”
“老爺,妾身看管不力,擾了老爺清淨。”冝芊影溫婉福身,眼圈卻是瞬間紅了。
“無妨。”雲鶴將冝芊影護在身後,轉而看那些個送來的美人,“輕絡,這些個看來都是沒規矩的,送去與玉蘿玉芕一同學規矩!”
“是!”輕絡應。
“老爺啊!”一個豐腴的陰影直扎過來,“妾並無錯處,夫人如何不給我們排日子伺候老爺!”
“是啊!”其他人也是湧過來,“老爺啊,妾都惦念著您啊!”
雲鶴掃過那個打頭的“美人”,渾身一顫。
“老爺,您是最重規矩的,”冝芊影福身又答,“妹妹們沒學好規矩之前,妾身是萬萬不敢由著她們到您跟前的。”
“夫人說的是。”雲鶴點頭,隨後轉身對那些送來的美人道,“你們且好好習一下規矩,什麼時候知道分寸了,夫人自然會給你們排日子。”
眾美人往後一退,開始哭哭啼啼。
“若是學不會規矩……”雲鶴對冝芊影道,“夫人便找了人伢發賣了出去吧。”
“妾身記下了。”冝芊影應,再掃過那些個人,各個都不敢發出一聲。
雲鶴滿意地點頭,正打算回書房去,便看到方才那位打頭的“美人”,正眨著眼試圖做最後的挽留。他立馬偏過目光,腳步都不敢頓一下。
“少爺,”孫伯聽到動靜便過來了,不過沒進後院只在門口站著,“按說妾不比正妻,不必規矩太重,左右是個伺候人的。”
“孫伯,女子還是端莊些才好。”雲鶴道。
“納妾納色,除了那個打頭的……其他容色都挺好的。”孫伯道,“少爺,府裡可以添幾個小少爺了。”
“孫伯若不介意,”雲鶴腳步一頓,“那個打頭的我便賞給你。”
孫伯一想那個身形,立馬轉頭離開:“就算是妾,也是要規矩的,少爺說的對!”
雲鶴看著逃似的的孫伯,轉而問旁邊:“輕絡,可有查過那些人的來歷?”
“查好了,”輕絡點頭,“我已將查到的交給千影了。”
雲鶴點頭:“你將那些個細作好好看著,千萬別大意。”
“是。”輕絡點頭。
“那個打頭的……黑胖子,”雲鶴皺眉,“是哪個送來的?”
輕絡一笑:“魯將軍府上送來的,據說魯將軍府裡有好些個這樣的美人,很得魯將軍歡喜。”
雲鶴:“……”
“這倒不是細作。”輕絡道。
“哦,是嗎?”雲鶴一訕,“那便留著吧。”
輕絡覺得有些頭疼,難不成以後要對那黑胖美人施魅術?
雲鶴將後院整清靜了,回書房換了身普通的便服,從側門悄悄出院。入京都有四個城門,每日川流不息,他在每處城門之外的茶攤小吃攤都坐上一會兒,計算了一番行路與行商的佔成。
正打算去碼頭渡口轉上一轉,倒是看到一列車馬出城去。從馬車上看沒什麼特別,可前頭騎馬的和後頭趕車的都頗為凌厲。他往打頭的那個人看去,恰是齊鳴。他倒是不知道,大司馬這麼快就出京了。據他所知,糧草還沒收繳齊,而庫裡的糧草根本不夠。
雲鶴往後看了看,好像除了幾輛馬車,並沒有跟兵士。皇帝連個兵都沒給他派,光是靠駐地兵士嗎?他看了一會兒也沒有多想,轉身去看渡口碼頭的情況。與以往相比,倒是多了幾條商船。不過還是挺冷清的,畢竟商稅才降了沒多久,而現下活躍的大多都是齊莊的商船,其他大多都在觀望中。
他打算回府的時候,已是夜裡。路過米涼麵攤,他便坐下吃麵,一面將方才所看所想細細整理一番。
夜裡的街道倒是比白日熱鬧,突然幾輛馬車框框碾來,帶著不同於周旁的吆喝聲,生生打斷了他的思索。
“避開避開!”打頭的馬車上人大聲喊道。
馬蹄馳過,塵土飛起。雲鶴皺了皺眉,放下筷子,這哪還能吃得?他回首看去,那馬車倒是有幾分眼熟。這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