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姨娘喜歡與那位男妾說說笑笑,老奴覺得這不合體統。”嬤嬤道,“這……男妾聽說是府中唯一一個不是旁的贈送的美人,夫人可得注意著點。”
“他還小。”冝芊影一笑。
“也不小了,可以學規矩了。”嬤嬤嘀咕。
“好吧,”冝芊影點頭,“那你便叫他過來,我正閒著無事,看看也是無妨的。”
“夫人要親自督促?”嬤嬤詫異。
冝芊影點頭:“我總得摸摸他的脾性,好了解著怎麼應對。”
“是這樣。”嬤嬤對她的“爭氣”十分滿意,“就是夫人現下有了身子,千萬要仔細。”
“知道了,就每日下午監督他學半個時辰規矩,我還是吃得消的。”冝芊影一笑。
於是,嬤嬤親自去齊騖的院子,通知他每日過來學規矩。緊接著,整個後院的姨娘都知道了這件事。
齊騖也是懵住了,他不是真的妾,如何要學規矩?他學好了武,還是要離開的!難不成大司馬反悔了?還是說大司馬伕人並不知道他的情況?這學規矩要怎麼學,若學得不好是不是還會有家法?
“小馬兒,”黑珍珠是立馬趕過來了,見齊騖一臉慘白“不用怕,夫人是再和藹不過的。”
“是啊是啊,”眾姨娘也應,“小馬兒早些學好規矩,也能早些伺候老爺!”
齊騖並沒有被安慰到,臉變得越發慘白。可他又不能直說他不是,到時候身份暴露出來,後果更嚴重。
“馬公子不用害怕,後院的妾室都是去夫人那兒學過規矩的,”嬤嬤道,“老爺可不喜歡沒規矩的妾室。”
“哦。”齊騖沒辦法,只能磨磨蹭蹭地跟過去。
嬤嬤一邊帶著齊騖往夫人院子裡走,一邊交代:“夫人現下有了身子,你可得注意點,別讓夫人氣著。”
“是。”齊騖只能應。
“老爺平日就愛重夫人,這又是老爺的第一個孩子,容不得半點疏忽,”嬤嬤道,“夫人讓你念女德,你便不能念女容,明白了嗎?”
齊騖深吸一口氣,道:“嬤嬤,我是男的,為何要讀女德?”
嬤嬤直搖頭,這馬公子還是太小,所以什麼都不懂:“身為妾室,自然得學這些,總不見得讓夫人教你弟子規吧。”
“哦。”齊騖一臉苦色。
齊騖到的時候,冝芊影正在喝茶,嬤嬤給煮的紅棗茶,見人來了,便放下茶盞,溫和一笑:“來啦,嬤嬤給馬公子準備一盞紅棗茶吧。”
“是。”嬤嬤應聲下去。
屋裡沒有了旁人,冝芊影便對他一笑:“走吧,偏廂裡學規矩。”
“夫人,我……”齊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下去。
冝芊影一笑,自顧自地走過去,拿了一本女德出來,一轉身便不意外地看到一張苦瓜臉。她將書塞到齊騖手裡,回過身坐到一旁座位上:“看第一頁。”
齊騖本不想應的,可想到面前的人有孕,便咬咬牙,翻開來。
嬤嬤很快就進來了,在冝芊影身旁放下一盞燕窩,又到齊騖跟前放下一盞紅棗茶。
“嬤嬤,做您上回做的點心,我突然想吃。”冝芊影道。
“好,嬤嬤這便去做。”嬤嬤立馬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好了,人走了,這書不看也罷。”冝芊影神態一鬆,將燕窩端給他,將燕窩混入紅棗茶裡,“燕窩還是得調了味道才好喝,你嚐嚐。”
齊騖警惕地看了看碗盞裡的湯水。
“放心吧,沒毒。”冝芊影道,“老爺也是同意的,以後我的滋補品你幫我分擔掉一半,不,一大半!”
齊騖不自覺地將身子往後靠了靠,並沒有動湯水。他道:“夫人有孕,該是多吃些。”
冝芊影笑,見他這般防備,便從他的碗盞裡倒了一口湯水出來,當著他的面喝下。
齊騖狐疑地看看她,又看了看面前的湯水。
“老爺心疼你,可若單賞了你,必會引起眾位姨娘的不滿。你疼惜一下老爺上任沒兩年,平素又清儉,不能各個都這麼賞,”冝芊影道,“你便每日到我這兒來學半個時辰規矩。我這兒小廚房的手藝不錯,你會喜歡的。”
齊騖見她不似說謊,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便小小飲了一口。甜絲絲,味道真不錯。
冝芊影見他三兩口就灌進嘴裡,也只能搖搖頭:“嬤嬤看到了,又得說教了。”
齊騖對著一下子見底碗盞也有些不好意思:“棗茶煮得很入味。”
冝芊影將他的彆扭樣子看在眼裡,不禁失笑:“唔,的確是煮得不錯,我覺著用椰奶熬燕窩會更好喝。”
“嗯!”齊騖點頭認同。
☆、第31章
等半個時辰過去,嬤嬤的點心終於做好了,端過來的時候齊騖正好起身要離開。
“嬤嬤,”冝芊影又恢復了平常的大司農夫人儀態,“馬公子剛病癒便過來學規矩,很是辛苦,你將那塊醬鹿肉給他帶上。”
嬤嬤頓了一下,才應:“是。”這些個東西都是老爺送過來的,夫人不怎麼喜歡,可老爺喜歡呢,夫人怎不給老爺留著!不過,她也知道,這是夫人攏絡人的小手段,便轉身去廚房拿。
“夫人留著吃吧。”齊騖趕緊道。
“你拿著,我這兒還有,”冝芊影見嬤嬤走遠,才道,“這醬鹿肉滋味很好,也很是補身子,不過一次不能多吃,你可記下了?”
“嗯,謝謝夫人。”齊騖點頭,心裡卻是有些疑惑,大司農和夫人到底是打什麼主意?
說是一塊鹿肉,其實也就巴掌大小,估計是怕他一時貪嘴多吃了。齊騖拿著油紙包回自己院子,立馬有姨娘們聞風而來。
“小馬兒,”黑珍珠撲過來,想要捏齊騖的臉,“怎的憔悴不少?”
齊騖看著那勢頭,立馬往旁邊移了一步。
“學規矩便是這麼累!”黑珍珠身後的姨娘們挨個擠過來,“當初那幾本書卷看得我兩眼昏花,差點沒暈死過去。”
黑珍珠撲過去直抱上齊騖身後的大樹幹,雖然急忙收住勢,卻也被撞了個鼻頭髮紅。她絲毫不在意齊騖躲開,立馬轉過身忙問候:“小馬兒,是不是很累?”
齊騖雖沒有真的在讀那書卷,卻是十分理解這痛苦的。當初在大司馬府也有念過一點書,可是時時被先生敲腦袋。認不出字,敲!寫錯字,敲!背不出文章,又敲!簡直不堪回首!他點頭:“對著書本就是累,我情願扎馬一個時辰!”
“哎!”眾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齊騖捏了捏油紙包,道:“吃不吃醬鹿肉?”
“哪兒的?”黑珍珠道。
“夫人賞的,我病剛好便去學規矩,夫人說難為我了。”齊騖道。
“對,小馬兒才病剛好,就這麼這折騰!”黑珍珠道,“我們哪還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