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馮明對張國慶的報告傳到了江北市的各個執法機構,派出所的人就給孫浩打了個電話,請孫浩過來檢視。
上午的北部山區起了層薄紗般的輕霧,涼爽的風中都帶著草木清香,讓人感覺心曠神怡,但這優雅環境中圍了一圈隔離帶,使得周圍的氣氛好像都發生了改變。
陳鋒踩著深及膝蓋的雜草,來到案發的現場,張國慶就這麼直挺挺的倒在草地裡,那雙原本靈動有神的眼睛,現在卻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脖頸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鋒刃直接劃破了他的動脈與血管,在血壓的壓迫下,鮮血噴湧而出,附近兩米的草葉上都沾惹了不少血跡。
張國慶面目猙獰,五官都皺在了一起,臉上滿是惶恐和怨恨。
“死者生前受到過嚴刑逼供。”法醫說出結論的時候,還拿起張國慶的手,讓眾人看了看,他左手的無名指和中指少了兩節,傷口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張國慶右手緊抓著荒草,因為用力過大,指節都有些變形。
孟青君已經別過頭去,暗說那兇手下手實在是太過於兇狠了,而且從張國慶的死狀也能看出兇手的心理變化:“這兇手行事愈加乾淨麻利,比較起他先前的舉動,血腥了不少。”孟青君猜測,那兇手應該是被警方追趕的太急了,情緒激進不少,下手變得血腥,也是他對情緒的一種宣洩。
那兇手的心境發生變化,這對警方來說是一件好事,兇手帶著某種情緒作案,那種情緒或多或少的會影響兇手的作案手法,陳鋒眼睛一亮,或許兇手這次留下了什麼證據。
他環顧四周,那顆興奮的心,隨即垮了下去,這邊的盡是荒草,先前派出所人員的探查,與自己這些人的湧入,已經將現場踩得很亂,那些荒草被踩了下去,讓陳鋒根本無法從這麼多腳印中鎖定那雙腳是兇手的。
而且法醫透過驗證,證實張國慶是死於昨天夜裡十點二十左右,縱然兇手當時留下了腳印,但經過了這一晚上,那踩在草上的腳印恐怕也早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而且這北部山區空曠無比,平日來往的車輛不多,警方並未在這荒山野嶺設定監控設施,而因為北部山區改造在即,周邊那些高汙染的工廠,早在兩個月前,就被勒令停業,陳鋒就算是想調取周邊的監控都不可能。
“看來兇手也察覺到了自己心境的變化,所以特地挑選的這個地方。”孟青君微微搖頭,暗說遇到這樣的對手,對警方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而且兇手選擇的地方地勢略高,能清楚的看到方圓百米的情況,在這裡他可以肆無忌憚的行事,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陳鋒滿臉凝重,這兇手能察覺到自己的性格缺陷,並且知道如何躲避,本人的心理素質一直很高,他等於是被警方攆著屁股跑,竟然還能計劃的這麼周詳,這份淡然讓陳鋒想想手心就有些冒汗。
“你去張國慶家調查的時候,知不知道是誰約了張國慶出來?”陳鋒問了個關鍵的問題。張國慶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熟人相約,他絕對不會到這荒郊野嶺來。
陳鋒的話,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馮明的身上。而面對眾人那探索目光的馮明則是滿臉苦笑,從包裡面摸出了一張列印紙,上面是張國慶的通話記錄,最近一通電話是昨天晚上八點鐘接通的。
而且那號碼沒有任何身份資訊,其餘的號碼透過調查不是警校的職員,就是張國慶的朋友,馮明詢問張國慶的老婆,得到的也不是好結果。
聽張國慶的老婆說,張國慶當時看到是陌生號碼的時候,還以為是推銷什麼東西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當他接通了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一句話,張國慶那滿臉的嚴肅,立刻被輕快的笑容替代。
笑呵呵的走進了臥室,而且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張國慶的老婆當時正在收拾碗筷,對張國慶的舉動也沒在意,出門後,張國慶只說了句,出門和朋友打麻將,就離開了家門。
之後張國慶見到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張國慶的老婆就不清楚了。
這雜亂的現場,給法醫的調查取證帶來了極大的困難,那周圍的荒草幫兇手掩蓋了太多的東西。
張國慶的屍體被帶了回去,陳鋒盯著現場那大片的血跡,覺得十分刺眼,那兇手已經連殺了四個人,這讓陳鋒憤恨不已,但卻沒有找出兇手的線索。
更讓陳鋒氣憤的是那個躲在暗處的神秘人,他分明對這件案子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偏偏要一點點的給自己線索。
這讓陳鋒感覺,自己和兇手好像是人家手裡的玩偶,在人家的控制下追逐。
“我想去張國慶的家裡看看。”陳鋒臉色陰沉,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低緩不少。
孫浩同意了陳鋒的行動,關於張國慶的屍體,還要帶回警局做進一步的研究,希望能找到新的線索。
陳鋒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去了張國慶的家裡。孟青君本來想跟著去的,但被馮明攔了下來:“張國慶家裡的情況我比較熟悉,就讓我跟陳鋒一起去吧。”
陳鋒覺得馮明說的有些道理,扭頭對孟青君說了句:“孟老師,你先回警局吧。”
孟青君白了陳鋒一眼,也不說話,直接離開了這裡,陳鋒能從孟青君的眼神中看到些許怒氣,他有些奇怪,完全不曉得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她。
馮明卻在一邊嘿嘿直笑,暗說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給了陳鋒敏銳的觀察力,但卻沒有給他情商。
馮明開車帶著陳鋒去了張國慶的家裡,當得知的張國慶的死訊時,張國慶的老婆只感覺天旋地轉,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那悲傷的情緒也感染著在場的陳鋒和馮明,等這人的情緒稍微穩定一點,陳鋒這才詢問案情:“張先生的死,我們也十分悲痛,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找出兇手,讓張先生瞑目。”
陳鋒知道這話根本緩解不了失去至親的痛苦,所以沒等她說話,就問了句:“張先生最後那通電話的聲音,您能聽出是誰麼?”
第37章 兇犯的年齡
第37章兇犯的年齡
張國慶的老婆也知道自己老公最後接的那個電話,正是解開這件血案的關鍵地方,她深吸兩口氣,暫時壓下悲痛的情緒,努力回想了下昨天晚上這件事情發生的經過。
當時張國慶接通了電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