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未見過那位校長,但姜桓已深覺是個人才。
不是人人都能在異地將地球文化發揚光大的。
事不關己,姜桓隨口道:“你們有空在這閒聊,不如學學你們道君,多看點書。”
眾人望天,林煙嵐柔聲笑道:“姜公子,倘若人人能做到道君這樣,校長只怕夢都要笑醒了。”
他們說話間,忽然有一隻紙鶴穿過珠簾似得雨幕,入了船舫,轉了一圈後,停在風越辭的指尖。
風越辭放下書卷,點了點紙鶴,紙鶴閃了閃,頓時傳出一道溫潤男聲:“清徽,近來安好?聯試生變,戮君已至書院,此次恐他有備而來,歸途中當小心為上,切記。”
音落,紙鶴化作光點散去。
風越辭微微凝神,似在沉思。
“是蘇師長!”李眠溪驚訝道:“四君書院雖歸屬四君殿,可四君位高權重,怎麼會管這小小的聯試?”
管彤敲他頭:“笨啊,用鼻子想都知道衝著道君來的!”
秦文茵小聲道:“咱們學宮左臨望川姜氏,右靠重陵葉氏,偏偏還與四君書院遙遙相對,用楊學弟的話來講就是修羅場啊!難怪蘇師長擔心,我都怕了。”
聯試之際,親近學宮的氏族定會派人前來,這一不小心就是幾方混戰啊。
姜桓眉梢一挑,問:“那戮君什麼情況?”
管彤:“見『色』起意!”
何豫立:“仗勢欺人!”
秦文茵:“霸道狂徒!”
邱林寒:“陰魂不散!”
楊策:“強取豪奪!”
李眠溪:“修,修為很高!”
季時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溜串下來,學子們面面相覷,隨即一致點頭,異口同聲地怒道:“就是這樣!”
青牛:“哞哞!”
姜桓:“……”
風越辭抬頭,目光掃過他們,眾人頓時眼觀鼻鼻觀心。
姜桓嘴角挑起微涼的弧度:“哦,原來是道君的愛慕者。”
風越辭道:“並非如此。”
小輩們看事情只看表面,哪裡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過戮君一事,的確麻煩。
風越辭按了按眉心,忽然聽姜桓抱刀而笑,輕描淡寫道:“若是道君不喜,我便幫你殺了他,也無不可。”
風越辭抬眼看他,竟發覺他神『色』認真,並非在開玩笑。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
管彤瞪大眼睛道:“姜學長!那可是戮君啊!您再厲害也打不過吧?”
季時妍想起先前與姜桓交手,倒是覺得此人深不可測,未必是在說大話。
四君遠遜於“帝王”,姜桓雖極力否認自己是姜帝傳人,但在季時妍看來,他的功夫的的確確與姜帝一脈相承。
姜桓還未說什麼,秦文茵忽然盯著外面,捂臉驚叫:“快看,又有一艘靈船!”
煙雲滾滾,雨勢如洪,遠處卻有靈船破雨而行,漸漸與他們這邊聚在一處。
邱林寒仔細一看,臉『色』驟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四龍沖霄旗,是四君書院啊!”
第18章 戮君
烏雲匯攏,狂風呼嘯,對面行駛而來的靈船比烏靈船還要大上三倍不止,在風雨中前行如履平地,恰似離弦之箭,徑直衝撞而來。
船上高懸旗幟如皓日豔陽,明晃晃地刺眼,正是四龍沖霄起,騰飛繞九天。
除卻風越辭和姜桓,眾人全都站了起來。
李眠溪很是緊張:“現下怎麼辦?”
姜桓笑了笑,隨意地飲茶,道:“林姑娘放了什麼草『藥』?入口甘甜而不膩,叫人神清氣爽。”
林煙嵐溫聲道:“是安神的草『藥』,緩解道君頭痛之症的。姜公子若喜歡,回頭我也送些給你。”
姜桓一聽,頓時點點頭。
管彤急道:“姜學長,現在不是講茶的時候!道君您看,那船好像要撞過來啊!”
風越辭道:“不會。”
如他所言,即將相撞之際,對面的靈船突然停住,彷彿真的只是要嚇他們一嚇。
何豫立甩袖,黑著臉道:“什麼人啊!”
秦文茵捂著臉頰,壓低聲音說道:“四君書院的人多自持,總要與咱們在禮節上一較高下,依我看這舉動不像他們的作風,倒像是……”
想想方才蘇師長的傳音,她往後縮了縮。
四君中,元君年長,隱君和善,鬼君莫測,唯有這戮君生『性』霸道,異常高調,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極愛惹事,人見人躲。
秦文茵正緊張時,忽聽一道笑聲自對面響起,狂放異常:“清徽,既有緣相逢,何不出來一見?”
青牛“哞哞”叫著,蹬了蹬蹄子,呼哧呼哧地噴出怒氣。
風越辭淡淡道:“免了。”
戮君笑意轉冷道:“你非得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昔日封靈一箭,本君可是記到今日,哪像你逍遙自在,怕是早將本君忘在腦後了。怎地,碰不得,如今連見都不能見了?”
風勢也似攜怒而來,吹得簾幕飛揚。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頗為凝重。
風越辭拂袖而過,化去波動,咳嗽了幾聲。
姜桓眉頭一擰,頓時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不輕不重地一按,無形靈力掠出窗外,直擊而去,只聽一聲“咔嚓”輕響,對面船上靈力罩應聲而碎,伴隨著桌椅翻倒的動靜,隱隱響起幾聲驚呼。
戮君笑聲一頓,厲聲道:“誰?”
姜桓輕飄飄地起身,正要掀簾出去,卻有人伸手攔住了他。
風越辭微微搖頭,目光淡得不起波瀾,回戮君道:“我若不想見,便誰也不見。”
對面靈力罩重新升起,一眾書院弟子魚貫而出,立於兩旁,皆著黑白長袍,腰懸四龍抱圓墜。
而後才有一人大步邁出,負手立於船頭,隔空望了過來。
戮君相貌與『性』情極為相稱,霸氣凌人,帶著股居高臨下的意味:“初見道君,驚為天人,的確唐突了些,不過你也落了本君不少面子,本君都未與你計較,你還想如何?”
風越辭道:“該問閣下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