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吳一岸正與吳雙涯說話,驀地推開弟弟,側身連翻避過刀氣,抬手擋住姜桓襲來的一掌。
姜桓道:“不錯,再來。”
吳一岸面『色』沉下,驟然飛掠重明鳥身側,伸手掐了訣,只見巨鳥撲閃羽翼,直衝姜桓扇了過去。
姜桓揚眉,身影靈活遊走,就在寬大的翅膀下與吳一岸交手,碰都沒被碰到一下。
吳雙涯睜大眼睛就要衝上去,吼道:“誰讓你打我兄長了?混蛋,住手啊!”
姜之夢連忙拉住他,道:“危險啊,別過去!”
屋中,林煙嵐也坐不住了,“道君!這可如何是好?”
風越辭道:“莫急。”
兩人起身出門,其他人都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莫不是有仇?”
“我看吳大公子不是姜公子對手啊!”
吳雙涯看得怒了,推開姜之夢,又要衝過去。
風越辭道:“稍安勿躁。”
吳雙涯道:“道君!他欺負我兄長!”
風越辭道:“並未。”
吳雙涯:“啊?”
時間一久,眾人便看出些門道來了,姜桓出手明顯有所保留,但又時不時地嚇唬人。
不像是鬥法,更像是在試探吳一岸的功夫。
吳雙涯還是生氣,道:“我兄長招他惹他了!他怎麼這麼不講理!”
林煙嵐聞言,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姜帝行事,何須講理啊。
換做往常,她還能勸說兩句,可知曉姜桓身份後,林煙嵐已是無可奈何了。她如今只慶幸,還有道君能管住這位殺神。
否則像征戰百城一樣,再來個征戰百家,大家真沒地方哭去了。
風越辭未去管交戰二人,道:“林姑娘,哞哞在何處?”
他忽然問起青牛,林煙嵐不免愣了下,隨即道:“似乎是當日鬼君化成黑霧消散後,就沒有再看到哞哞了。道君,抱歉,那時場面太過混『亂』,我們都未注意,我立刻讓家裡人幫忙尋找……”
風越辭道:“不必,它自會歸來。”
林煙嵐道:“好。”
姜桓與吳一岸還在打,隱隱開始動真格了。
風越辭出聲道:“望庭。”
他聲音不大,但已足夠姜桓聽到。
姜桓嘴角一挑,頃刻退出戰圈,縱身躍了下來,笑道:“阿越。”
吳雙涯惡狠狠地瞪他,抬腳想踹他為兄長出氣。
姜桓道:“小朋友,我勸你善良。”
這語氣跟第一回遇見時一模一樣。
吳雙涯氣死了。
吳一岸肅容走過來,也沒問什麼“為何動手”的話,先是拍了拍吳雙涯的頭,隨即衝著風越辭,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風越辭回禮,被他避過了。
林煙嵐道:“吳大公子還是這麼講究,不願受道君之禮。”
吳一岸道:“受不得。”
他忽然雙手捧出一件雪白絨『毛』做成的披衣,瞧著如同霜雪冰絲織成,毫無瑕疵,極為好看。
姜之夢眼睛都亮了亮。
吳雙涯叫道:“雪絨衣啊!上回我就在催,終於完工了!”
吳一岸將衣服遞給風越辭,道:“天氣轉涼,道君若不嫌棄,權作禦寒之物。”
風越辭道:“多謝,卻是不必,給雙涯更好。”
吳雙涯頭搖得像撥浪鼓,道:“我不要我不要,原本就是給道君做的!”
吳一岸一板一眼地道:“七年前,道君救了所有人,無以為謝,唯有送上薄禮,聊表心意。”
姜之夢扯扯兄長衣袖,小聲道:“你跟葉大公子爭來爭去,可看看人家吳大公子吧,送禮都送得有理有據,難怪將咱們都比下去了!”
姜之意戳了戳她額頭,似笑非笑道:“將咱們都比下去的,是姜桓公子才對。”
他話音剛落,就見姜桓自然而然地抱住了風越辭胳膊,甚為親暱地道:“阿越,怎麼一個個的都愛給你送東西?”
吳一岸這才看向姜桓,視線相撞,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未散的硝煙味。
“姜桓,姜公子。”
“吳一岸,吳大公子。”
吳一岸見他抱著風越辭,臉『色』變都沒變一下,語氣如常道:“雙涯提過你。”
姜桓道:“阿越沒提過你。”
明明是這麼緊張的氣氛,其他人卻都有點想笑。
吳一岸嚴肅道:“衣服。”
姜桓接過雪白絨衣,伸手抖開,親自為風越辭披上,在衣襟處繫了個結。
風越辭身披雪衣,更襯得眉目清絕,容姿高徹。
姜桓越看越好看,笑了笑道:“衣裳挺好的,不過從今往後,阿越有我,倒是不必你們再送這些了。”
他語氣含笑,然而話中盡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而且也不是對吳大公子一個人說的。
姜之夢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吳雙涯道:“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道君是你一個人的啊?”
姜桓道:“你講對了,就是我一個人的,誰敢反駁揍誰。”
眾人:“……”
打不過,心累。
風越辭按住他『亂』動的手,道:“一岸,何事親自來此?”
眾所周知,吳家大公子就愛待在家裡,極少出門,而他若是出門,就意味著肯定是出事了。
吳一岸道:“晉陽李氏,李家家主有意退位。前日李三公子被召回家,剛到家中便被關押,原因是冒犯四君。聽聞戮君與鬼君大鬧華夏學宮,李三公子可是動用了朱明離焰?”
吳雙涯道:“什麼?李綿羊被關起來了?”
風越辭道:“他會動用朱明離焰,是我吩咐之故。”
吳一岸道:“但李家人只看到了結果,結果便是李三公子用朱明離焰對四君動手。百家中,李家家主最為怯弱,因而李家上上下下早已在四君殿掌控之中,尤其是李家大公子與二公子,向來唯四君殿馬首是瞻。我接到訊息,他們不僅『逼』李家家主退位,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