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固執地想要替自己做些什麼。
她換好衣服出來後看到莫嘉還在等著自己,不由得笑了笑,正想要叮囑她下回拍攝結束可以先走,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面顯示的未被她儲存的號碼讓她眉頭一皺。
怎麼又是他?
“莫嘉,你先走吧,我等一會兒自己離開。”
“啊……好,那宛央姐明天見。”莫嘉知道她應該是有事情,便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片場。
看莫嘉離開,鬱宛央才接起電話:“你好。”
“宛央,這段時間還好麼?”電話那頭是一道還說得上溫潤的男聲,聽起來只覺得十分謙遜有禮。
“辛苦鍾先生惦記了,我很好。”鬱宛央冷淡地回答,那雙剛才還有一絲溫和的眸子此刻泛著冷意。
“既然如此,不知道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呢?”鍾逸銘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仍舊溫和且執著地問著。
鬱宛央聞言只覺得胸口被怒氣充斥,那件事,當然就是鍾逸銘想要讓她爬上他的床,甚至想要她求著他放過自己。
這樣齷蹉的想法究竟是怎麼被他那麼自然地說出口的?
“抱歉,我沒有考慮過。”她生生壓下心中的火氣,仍舊冷漠地迴應。
“看來我沒能讓你有考慮的自覺性,你可以想想,《亦生》這部戲的女主角本來應該是你……”
“鍾先生還有事麼?沒有的話,那我就先掛了。”鬱宛央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她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
“宛央你不舒服麼?不舒服的話就先休息,我改天再聯絡你……”
鬱宛央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只不過這一次是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她望著片場里正在搬著道具的劇組職員,想起那天舒懷臻的來訪,心裡第一次有了懷疑。
舒懷臻那樣矜持溫婉的女人,和剛才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男人,真的是夫妻麼?
第五章
鍾逸銘往日外出公幹不在家,舒懷臻便時常回父母家留宿,這次也是如此。
舒家的飲食講究,早餐通常都是極為清淡的,舒懷臻一邊喝著粥,一邊看著手機上剛剛傳過來的資料:鍾逸銘最近的通話記錄。
每一通電話是打給誰的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當看到鬱宛央的名字時,舒懷臻剛舀了粥的勺子在碗沿微微停頓。
內外兼具的鬱宛央,原來這麼值得鍾逸銘執著。
“懷臻。”
一聲沉穩渾厚的男聲在舒懷臻身邊響起,舒和泰坐到主位,見舒懷臻聞言抬頭,他微微加重語氣道:“怎麼吃著早餐還在看手機?”
他年歲已高,早已幾乎將自己一手創立的商業帝國盛光集團交由舒懷臻管理,現在不過是掛著個董事長的名頭罷了。
“爸,早。”舒懷臻不著痕跡地按了按手機的開關鍵,讓本是亮著的螢幕瞬時息屏。
“難得回一趟家,這回打算在家裡住多長時間?”舒和泰舒了眉,那本來顯得有些嚴厲的面龐這才看起來柔和了些。
他雖臨近甲子的年紀,但眉眼間仍舊英俊,舉手投足時英氣與優雅並存,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風采,舒懷臻的有禮謙遜便是承自於他。
舒懷臻微微一笑回答道:“應該還會住一段時間。”
鍾逸銘平時出差她都會回家來小住,然而這次卻有可能長住了。
舒和泰接過傭人盛的粥,稍稍望了一眼舒懷臻低眉垂首喝著粥的溫雅側臉,思忖少頃,說道:“你和逸銘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當初舒懷臻和鍾逸銘結婚時與自己和妻子商量過,不想太快要孩子,而且當時舒懷臻也剛接手公司不久,確實分不開時間來休養,因此他這才同意了暫時不要孩子。
“爸……”舒懷臻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回答。
“公司方面已經穩定了,你也三十歲了,實在不該再拖了。”舒和泰話中有話,提醒她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去拒絕這件事。
若是相處得不合適,也不會如此相安無事,既然合適,業已經立了,家也該成了,沒有孩子的家庭談何圓滿?
舒懷臻頷首應道:“我知道了。”
神色自若,並無不滿,舒和泰滿意地點點頭。
早餐在父女兩人的斷斷續續的談話中過去,舒懷臻去到公司時仍在思考著,該不該跟舒和泰說鍾逸銘的事?
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鍾逸銘在國外,怎麼都不好說。
舒懷臻嘆了口氣繼續處理檔案,辦公室的門卻被毫無預兆地開啟,沈暮言身姿妖嬈地踩著高跟鞋進來。
“舒總,想我了麼?”不客氣地坐到辦公桌的對面,沈暮言眉眼輕挑。
舒懷臻抬頭睨了她一眼,“你怎麼來了?”
“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整天往華銳鑽?這日子一天天無聊死了,你不覺得麼?”沈暮言敲了敲桌面說道。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之前約過的女人一個個都入不得眼,剛認識的也沒有勾起她的興趣,每天晚上孤枕難眠著實讓她有些寂寞了。
“無聊就去談戀愛,我說的是正經的戀愛……”舒懷臻把她摸到檔案上的手扒拉走開之後又說道:“好好找個物件結婚,別總是給娛樂新聞提供熱點報導。”
“鍾逸銘當初看起來也挺不錯的對不對?跟你差不多算是門當戶對,現在呢?”沈暮言沒被舒懷臻勸到,反而據理力爭。
“你總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否定所有男人,因為害怕結果而不去開始,這可不是你的作風。”舒懷臻回道,她總覺得沈暮言就是收不迴心。
“我從不害怕接受意料之外的結果。”沈暮言唇角勾起,看起來笑得有些嘲諷,“但是所有的結果裡,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舒懷臻正簽著名的手因而停頓下來,筆尖的墨水因為她突然的停止透過紙背,在潔白的紙張右下角暈染開一處微小的墨漬。
“今天我爸提醒我,該要孩子了。”她嘆了口氣,合上筆帽靠進椅背。
“你要麼?”沈暮言只覺得事情越來越好玩了,“能開很多把鎖的鑰匙,你還要不要?”
“說話矜持一點。”舒懷臻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但卻不明言那句話的對錯。
“難道不是麼?你……”
沈暮言還沒說完,桌上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舒懷臻示意沈暮言先停下,隨後接起電話。
“舒總,鬱宛央小姐想要見您。”女助理禮貌地通報。
舒懷臻心裡有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