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等裝完,又湊過來說:“妹子,我這還有些國產的,你要不?”
褚魚本來就對她套近乎叫自己妹子有些反感,可一聽她說還有國產的,她頓了下,然後豪氣的說:“要,你這兒有多少我都要了!”
那攤主大概沒見過這麼豪爽的客人,頓了下,立刻眉開眼笑的把沒擺上來的都一股腦裝進了袋子。
褚魚從兜裡掏出三百塊,也不問價了。等攤主接過錢,褚魚又拉住她,問:“大姐,還得麻煩你個事。”
那攤主一早上賣了這麼多貨,哪裡能不開心,連忙說:“大妹子,你有啥事?是不是還要……”
她還沒說完,褚魚趕緊擺手,可饒了她吧,這些她都不知道要放哪兒。
“我是要問,今早上有沒有新來的一個賣牛肉麵的,大約五十多歲的一對老夫妻,還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那攤主聽褚魚這麼一問,想了會兒,一拍腦袋,說:“對對,有一個,今兒早上很早就來了,還來了好幾個人幫著擺攤子。那兒,那個小平房,現在過了早市熱鬧的時候了,外面的攤子收了,要吃牛肉麵,就進那個簡易平房裡面。人還不少,真不知道牛肉麵那玩意兒有啥好吃的。”
攤主大概是羨慕又嫉妒人家生意好,末了還來了這麼一句。
褚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果然,在有點旮旯的地方有個小平房,有煙囪,門口還有個小推車,車子的玻璃窗裡什麼都沒有了,外面還有一張桌子沒收進去。
褚魚拎起那有點份量的裝碟片的黑色塑膠袋,跟攤主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賣碟片的攤主拿著三百元嘖嘖嘖了幾下,說了句“有錢燒的”,就回了自己臨時搭的小棚子。
褚魚拎著碟片大搖大擺的走到那個小平房門口,從房子的玻璃窗外面看,屋裡的確坐了不少人。
她拉開門,熱氣從屋子裡氤氳而出。
牛肉的香味鑽進鼻子裡,褚魚還真覺得餓了。
“來嘍!”牛肉麵店老闆那熟悉的嗓門又出現了,褚魚露出滿意的笑容。
果然啊,有褚四那麼個偵探堂妹,找人並不難。
麵店老闆那紅臉膛出現在褚魚跟前,或許是沒想到褚魚會這麼快找到他們,或許是齊玉飛跟她已經交代了什麼。
麵店老闆在看到褚魚時,那紅臉膛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笑容怎麼看都有點扭曲。
“姑娘撒,是,是你喲!”店老闆手裡的手巾就那麼頓在了半空。
“老闆,來幾瓣蒜,快點!”身後不知哪桌客人喊了一嗓子,才讓店老闆回過神。
她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對褚魚說:“姑娘撒,你找地方坐唄,我一會兒就過來。”
說完,她趕緊去廚房給客人拿蒜。
褚魚掃了一圈,果然在角落那張靠近廚房門,沒人坐的桌子看到了許陽陽。
她搖了搖頭,走了過去。
大約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到了褚魚,許陽陽抬頭看到她,也是愣了半秒,然後又低下頭畫畫。
褚魚這次沒打擾他,她把自己手裡的口袋打了個結,才放在桌子上。
屋子並不大,大約有五十平米的樣子,屋子裡除了廚房,都被用作招待客人了。
屋裡的桌子擺放的不算整齊,但好歹是能讓客人坐下,吃東西。
牆上不知何時已經貼了選單,除了牛肉麵,還有擔擔麵,麻辣燙,米線等主食。其它小吃也有,還有風味小鹹菜,不僅有名字,還有照片。
想必齊玉飛不是才要這一家人搬走的,而是早有準備,只不過被她發現了,所以才會這麼倉促離開。
“姑……姑娘,我們牛肉麵,面限量,到你這兒沒了,你是來……來……”老實的店主人說不出你是來抓我們的這句話,只能結結巴巴的問。
廚房裡已經熄火了,到了這早市,他們的牛肉麵是限量的,每天五十份,夠了就不做了。
到褚魚這兒正好沒了,她吃不吃都吃不著了。
褚魚倒也不為了吃麵,她這兒沒面了,她也不強求。
看看低頭畫畫,好像沒聽見,沒看見的許陽陽,再看看戰戰兢兢老實巴交的齊家阿媽,不知怎的褚魚忽然就說不出你兒子有可能和犯罪團伙有關,你最好配合我這些話。
廚房的門簾被挑開,走出來的是廚師,也是店老闆的丈夫。
男人長了一張風韻猶存的臉,與齊玉飛倒有幾分像,只是比齊玉飛還要老一些,滄桑一點,大概是每天在廚房裡操勞的關係,眉眼間還有細細的紋路。
“你是要找齊玉飛嗎?”男人倒比女人乾脆利落的多,上來就直接問。
褚魚對男人倒有了幾分好感,這男人不虛偽,不做作,有話直說,即便男人興許就是齊玉飛的爹,但到底不是一個人。
“伯伯怎麼知道我要找誰呢?說不定我就是要吃碗牛肉麵呢。”褚魚笑眯眯的,有一點慵懶,很有種鄰家女孩的味道。
男人哼了聲,上下打量了褚魚一通,撇了撇嘴,說:“小姑娘,我活了幾十歲,你想什麼,我倒是能猜到。我兒子跟我說了,你不是什麼好人,想是要打我兒媳婦家的主意。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你再油嘴滑舌,我都不吃你這套。”
男人態度強硬,褚魚按了按額角,她是真沒想到居然遇上茬子了,這男人比女人要難對付的多。
“伯伯,你看,我就是來吃頓飯,你還上綱上線了。得,我走就是了。”褚魚上次並沒看到男人,並沒想到想要從齊家父母這裡突破的想法似乎遇到了困難。
她不打算第一次來這裡,就暴露自己的想法,所以她拎上碟片,站起來準備走。
“你等會兒!”男人忽然叫住褚魚,褚魚轉身,回頭看他。
“你以後最好別再來了,我們這裡不歡迎你!”男人立刻發出驅逐令,褚魚心裡不僅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微笑著看了眼桌子後面的三個人,然後,轉身,走。
牛肉麵店的熱氣,人氣,都留在了身後。
褚魚拎著一袋子碟片走出了早市,剛離開早市範圍,她就給工商局的熟人打電話,那頭接起來,她拎起手裡的碟片邊看,邊說:“老馬,我可是幫你立功了啊,西北方向,水源小區裡有個早市,中間位置有個小音像攤子,那裡有貨。”
掛了電話,褚魚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袋子,唉,她不僅嘆了口氣,還真是麻煩。
咕嚕嚕--
肚子一陣響。
她早上還沒吃飯,剛才真應該先在早市吃了早飯再走,她不僅惆悵的想。
此後的數天,褚魚每天早上都會去齊家夫妻開的牛肉麵店,只不過,每次去都是吃閉門羹,或者根本連坐都不讓坐。
其實,褚魚也可以讓褚四查,但她自己總覺得讓別人查出來的東西不如自己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