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弦玲瓏

“七夫人其實才是扶蘇莊主最喜歡的，深知自己兒子的下場，扶蘇莊主因為生性軟弱，敢怒不敢言，看到七夫人生下兒子，更是心驚不已。為了不讓這個孩子步上前面幾個哥哥的後塵，他們設計騙眾人，這個孩子是女孩，取名扶蘇靈音，此後便一直把他當做女孩養大。當時我被嚇壞了，也曾一度疏遠他，可是終究還是管不了自己的心……我們兩個私定終身，可是還是被扶蘇莊主知道了……”

“本來我想，扶蘇莊主不敢說出音音是男兒身，便騙我父母給扶蘇家下了聘禮，老夫人一聽能和我們家聯姻，急忙就要把音音嫁給我，當時我真的高興極了……可是千算萬算，沒想到三公子居然遇害身亡，藥王莊再無繼承人，老夫人病重，扶蘇莊主情急之下，道出音音身份……”蘇子宣閉上了眼睛，“呵……老夫人以為我不知道，還上門賠禮道歉，退了親事，我父母震怒，下令我不得再與音音接觸……”

沈煜堂頷首，“蘇兄，你告訴我這些，是何用意？”蘇子宣看向沈煜堂，“沈兄！我希望你看在我們都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幫幫我！”沈煜堂嘆氣，搖頭，“蘇兄，你也看到了，我尚且自身難保，怎麼幫你？”

蘇子宣杵著桌子，“沈兄，你可以的！”看著蘇子宣堅定的眼神，沈煜堂嘆氣，“好吧，你說，要我怎麼幫你，我盡力而為……”蘇子宣的眼裡頓時充滿了喜悅，“沈兄，我已經查到，扶蘇莊主前往天都城了，所以，扶蘇家讓音音當代表來了這裡……他估摸後天早上就能到……但是我爹看我看的嚴……我……”

“你想讓我幫忙，讓你去見他？”“是！”“可以。”“謝謝！”“你別高興得太早，這畢竟不是長遠之計，你們見了面，要好好思量自己的未來……”“我會的！”沈煜堂頷首。

蘇子宣道：“沈兄，不介意我直呼你的名字吧？”“可以。”“煜堂，你幫我，我自然不會讓你白幫忙，慕家，我可以打包票，我幫你處理！”“不用了……”“雖然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但是他們若出來再插一腳，怕是會讓事情更加糟糕，我們立場相同，自然要多為對方考慮，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慕晴嵐再來搗亂！”“……”沈煜堂嘆了口氣，“如此，便有勞了……”“嗯！”

……

沈煜堂扶著欄杆，慢慢的往回走，結果手臂上就多了隻手，沈煜堂偏頭，“師尊！”冥皇輕輕一笑，示意無妨，慢慢的扶著他走。沈煜堂低下頭，“師尊……對不起，這種時候……煜堂什麼忙都沒幫上……還連累了別人……”冥皇失笑，沒說什麼，扶著他倒床上坐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煜堂啊……”“師尊……”“我們相處了三年，雖然不算長，但是為師覺得也不短了，為師膝下沒有子嗣，自然更是把你當成了兒子。唉……可惜世事無常，為師只能看你一個人在痛苦邊緣掙扎，卻無能為力……”“師尊……”

冥皇抬手，制止了沈煜堂的話，“你不要覺得氣餒，為師與你的境遇雖然不是一種情況，可是也大徑相同，所以，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沈煜堂聞言低下了頭，冥皇嘆氣，“師尊呢，相信那些道理啊，你聽的也夠多了，為師也就不嘮叨了。我只想問你，這趟和雲煙一起出去，你們談的如何了？”沈煜堂抬眸，驚訝的看著冥皇。

冥皇失笑，“不然你以為，師尊讓你們兩個單獨出去是為了什麼？師尊是過來人，這些小兒女的心思都是知道的。三年前發生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我沒有立場幫你們，因為我連自己都幫不了。可是啊，我一直覺得吧，要是當年，兮兒不那麼要強，和銘烈好好談談，很多事情，或許就是不一樣了。所以，我希望這次你們兩個真的好好談過了。”沈煜堂頷首，“我們談過了……”

冥皇頷首，“你們若是想走，就走吧……”“師尊！”“呵……後悔的事情，不是要等到像為師一樣，半截入土，才來反思的。趁著年輕，為了愛，瘋狂一次，不足為奇。你們若是願意離開，為師可以幫你們。”“師尊……”“那些責任，你們都可以放下，你要知道，你們要是真走了，你師父是不會真的自殺的。”“……”

“看著你們，為師很心疼，在為師看來，雲煙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自己的兩個孩子都在痛苦，為師怎麼能放心呢……”

沈煜堂的心裡流過暖流，他正視冥皇的眼睛，“師尊，我們不走。”“……”“我們說好了的，我要對得起我的親人，對得起我的責任，所以我不會走的。雲煙，他也有自己身上的擔子，他不會走。我們不會再讓身邊的人操心了，我們會一直相愛，永遠不會愛上別人，但是，我們不會在一起。”

冥皇安靜的聽完了他的話，站起身，拍拍他的頭，“儘快好起來，冥皇殿裡的很多事，還要你去做。”“是。”

冥皇離開了沈煜堂的房間。

抬起頭，“我沒有看錯人，這孩子長大了，他們兩個都長大了，都肯正視自己的責任，他們比之當年任性的我們，有過之而不及。”濮陽銘烈抱著劍，抬頭看著天空。冥皇嘆了口氣，背起手，慢慢的走了出去，“你們何嘗不是如此，彼此相愛，卻沒有在一起。你們唯一的不同，是他們兩個不敢正視別人，才沒有在一起。你們兩個，是自己自找的，讓你們嘴硬。”

濮陽銘烈一個縱身，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