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見地板上留下來幾個溼潤的腳印，再仔細看看，慕梓安被雪水泡得發白的足球鞋就在鞋櫃上。

看來，有時間再給她買一雙鞋了。

谷楠頭疼得揉揉太陽穴，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慕梓安了。

谷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到慕梓安的房間，就看地板上堆著一坨溼乎乎的棉衣，很不整齊的擺在那邊，內衣內褲擰著纏在棉褲裡，被雨水浸得溼透，一點乾燥的地方都沒有。

內衣內褲都溼成這副模樣，就不要說慕梓安這個人了。

谷楠看著床上鼓起的被子，猶豫了一下，走到廚房燒水。

她衝了兩袋感冒沖劑，發呆似的想：這孩子一晚上都沒有走，是不是真的離開自己啊？

谷楠端著藥到慕梓安床頭，然後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慕梓安眼睛都睜不開，趴在床上，哼哼兩聲。

谷楠說。“你喝點藥吧。”

慕梓安沒出聲，好像又睡著了。

谷楠拿著體溫計，對慕梓安說‘夾住’，她重複了兩次，慕梓安都沒從睡夢中醒來。

谷楠只好摸索著探到慕梓安的腋下。

因為慕梓安是趴在床上，所以不太好弄，谷楠掀開慕梓安的被子，女孩突然就醒了，一臉警惕地往後退，又看清楚面前是誰，再可憐巴巴地往前挪。

“楠楠，你幹什麼？”

谷楠見她醒了，就把體溫計遞到慕梓安面前，說。“夾住。”

被子底下，慕梓安什麼都沒穿。

谷楠看看在地上的衣服，心想果然是這樣，背過身去。

慕梓安倒沒有感覺什麼害羞的，她只覺得冷，冷得直打寒戰，趕緊夾住體溫計，挪了挪身體，把被子又拉了回來。

見慕梓安又蓋好了被子，谷楠頓了頓，問。

“……豆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慕梓安猶豫了一會兒，轉移話題問。“這是給我喝的藥嗎？”

谷楠‘嗯’了一聲。

慕梓安伸出右手，端起藥碗，然後仰著頭大口將藥水吞到肚子裡。那是很苦的藥，用沸水沏好，慕梓安卻像沒有感受一樣，她喝完藥後，又趴回床上。

慕梓安眼巴巴盯著谷楠，說。“……楠楠，冷。”

“……”

谷楠看了她一會兒，不自然地撇過頭，說。“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你不去上班嗎？”

“我請假了。”

慕梓安頓了頓，在谷楠走到門邊時，開口說。“你不用在這裡陪我。”

“……？”

“我想明白了，這算什麼事。”慕梓安認真地對谷楠說，“……我不會放棄的，楠楠等著，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谷楠停住腳步，愣愣回過頭。

慕梓安冷得又縮回被子裡，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帶著一種年輕的、熊熊燃燒的鬥志和自信。

“……”

谷楠沒說話，離開房間，心想：這可真是糟糕透頂了……本來想推開的，怎麼反而被纏的更緊了？

第120章 失眠

幾分鐘後，谷楠去看慕梓安的體溫計。

慕梓安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體溫計的指數，谷楠發現慕梓安竟然發燒到將近四十一度。

就算她淋了一夜雪，也不會突然發燒成這樣。

谷楠看到上面的度數都有些驚訝，她趕緊拉起慕梓安，問道。“你哪裡疼嗎？”

慕梓安眯著眼睛，軟綿綿地說。

“沒事，楠楠，你別管了，我睡一覺就好。”

谷楠卻擔心她病情更加嚴重，於是找了瓶酒精，說。“降溫的，你自己塗。”

慕梓安應了聲，但連眼睛都沒睜開。

谷楠那時是有些氣憤的，她覺得慕梓安是故意如此，她明知道自己的性取向，還逼著自己親自給她擦身。

谷楠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掀開慕梓安的被子，忽然愣住了，女孩腿上有一條發紅發腫的長長傷口，沒有結痂，傷口上的肉都變白了。

谷楠沒有敢問慕梓安是怎麼弄的，她用了大量的藥水，將傷口覆蓋。慕梓安也沒喊疼，等谷楠處理好腿部的傷口後，她就有些無賴地說。

“不用了，楠楠，上面沒有傷。我要睡覺。”

谷楠說。“你別廢話。”

慕梓安又笑了，她著看她，聲音沙啞地說。“你這樣，我會以為你愛上了我。”

“……”

谷楠看了慕梓安一眼，轉頭就走，然後，聽見背後‘切’了一聲。回過頭，慕梓安已經用被子蓋住，蜷縮在那裡，睡了。

……

……

上了大學後，慕梓安變得更加沉默。

她在學校除了偶爾能和一起保送到大學的施青說上兩句話，其他時間全都保持安靜，像是這個班都沒有這個人一樣。

施青戲謔地說。“你這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化學書’啊，慕梓安，化學這麼有意思？”

“……”慕梓安聞言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施青，我最近遇到了些問題。”

“嗯，不想聽。”

“……”

“我和錦繡異地戀的問題已經很多了，不想替你分擔一點。”施青淡淡的說道，“你的問題，不外乎我那個內斂的表姐，除了她，你還能有什麼問題。”

“你這麼說……”慕梓安嘆了口氣，“我和她告白了之後，她也明著暗著拒絕了好幾次，前幾天我提早從訓練營裡回來，她還讓我滾出去，明顯要趕走我。”

“我倒希望走，還走不了呢。”

“性質不一樣，施青。”

“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啊。”

“不怎麼樣，那就忍唄。”施青頗為不屑的，“我姐那個人就是過不去心中的坎，她也不能把你真的扔了，纏著她，忍一天是一天。”

“我纏著呢，可好像沒用，她對我冷淡極了。要是你，你怎麼做？”

“你又不是我。”施青說，“如果你是我，我在遇到喜歡的人的時候，直接委婉告白，如果不同意，我就護著她唄。”

“她不喜歡你，又不能阻止你喜歡她，猶猶豫豫的，這算什麼。”

“……”

也是，那我繼續努力追吧。

慕梓安嘆了口氣，繼續看書。

這些大學的知識說不上簡單，除了化學和數學，其他的學習起來頗為吃力。

就算學懂了，也消耗了不少腦細胞。

慕梓安這一點想得很清楚，不由得有點發呆。

校園生活，她想要融進去，確實有點困難。

看來朗日說的那個航天計劃，她真的要考慮考慮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谷楠不在家裡面。桌子上放著一張紙，零星寫著幾個字：不用等我回來了。

這算是什麼？躲著自己了？

慕梓安有點惱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