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你們吃。”

“沒關係沒關係，你愛吃就好，吃呢的啊，瑾諼，把這裡當作自己家就好了。”

戚卿瞧她如坐針氈似的，清清嗓子說道，“好了，爸，媽，你們不要老盯著人家，女孩子會害羞的。”

“怎麼，不捨得啊，我們看看，又不會掉塊兒肉，”林孝萍扁扁嘴，十分不滿得跟丈夫告狀，“看你的女兒哦，有了那什麼就忘了娘了。”

“你好啦，跟女兒吃什麼醋，我們都是一家人嘛。”戚少光笑呵呵得拍拍段瑾嫙的肩膀，“瑾諼，聽你阿姨的，以後啊，這裡是戚卿的家，也是你的家，有空了就常回家來看看，哦，對，可不能再叫叔叔阿姨了，是該叫爸爸媽媽，你說對不對，老婆子？”

林孝萍笑得直點頭，“對啊對啊。”

戚卿無奈，這兩夫妻，簡直是在演雙簧。

段瑾諼被當前的情況弄得一愣一愣，不明所以，便向戚卿求助，“戚卿……”

“瑾諼，我告訴爸媽我們的事了。他們接受我們。”戚卿放下碗，握住她溫熱的手，清澈得眸子裡流淌著柔軟的笑意，像是三月天裡和煦的暖風，就連唇角都向上揚著。

段瑾諼顯然不信，“你說真的嗎？”

“真的真的，比金子還真。”林孝萍拽開戚卿的手，把段瑾諼的手拿過來自己握住，語重心長得說道，“瑾諼啊，你的事情，卿卿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你之前受了很多苦，年紀輕輕的，就要自己一個人出來獨立，你放心，以後啊，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就是我們第二個女兒，把這裡當你自己的家，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家人，家。那已經是很多年前自己擁有的過的東西。她永遠忘不了幸福破碎時母親留下的眼淚，也忘不了段之蘭離開的那個新年自己抱著菜菜獨坐到天亮。那些短暫的幸福她擁有過，最終卻失去，事隔多年之後，自己還有機會再得到，再體味那種家的溫暖嗎。

段瑾諼心頭湧上一陣暖意，她很感激戚卿父母對自己的接受。也很感謝他們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要知道理解和接受不同，能夠承認這份感情，戚卿的父母也必定要承受諸多的思想壓力。

起身給戚少光和林孝萍倒茶，段瑾諼雙手捧著恭恭敬敬遞到他們面前，“爸，媽，我真的可以做你們的女兒嗎？”

“當然可以了，喝了你這杯茶，你就算進了我們戚家門了！”

“謝謝爸媽，”段瑾諼羞澀得道謝，接著天真得問，“那我需要下跪嗎？”

“下跪？！”

林孝萍跟戚少光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再瞅瞅已經低著頭笑到花枝亂顫的戚卿，知道是她在搗鬼。林孝萍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戚卿一把，拉過段瑾諼坐下，“別聽卿卿胡說，我們家裡沒有那種規矩，來，快點吃飯了瑾諼。”

“好好好，我們一起吃團圓飯。”

戚卿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褪去，只是看著他們，就覺得有深深的滿足感。自己的幸福，不過是要跟愛的人們在一起，即便是平凡一點，她也能從生活的點滴中尋找到甜蜜的滋味。

正當戚卿沉浸在溫馨幸福得氛圍中，甚至已經暢想到未來很久很久以後的美滿生活中的時候，母親忽然賊兮兮的冒出來一句，“哎，瑾諼，嘿嘿，你們兩個誰攻誰受啊？”

腦門猶如被人猛砸一錘子，戚卿差點沒咬了自己的舌頭，這種床上的事情是可以拿到飯桌上來討論的嗎？她以前也沒覺得自己父母有這麼開放啊。

“你胡說什麼，那是男孩之間說的，女孩之間哪講這個的？”

“不對啊，我在網上看到的啊……”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耳聽著父母唇槍舌戰各不相讓得爭論著，時不時還引經據典，戚卿尷尬得捂住臉，“瑾諼，我們吃飯。”

郊區的夜晚少了各種光源的汙染，天空的顏色要更加透徹，像是一塊巨大的黑水晶，上面鑲嵌著閃閃發亮的五色寶石。外面不知何時開始下起雪來，大朵大朵的雪花在空中打著旋，飄飄悠悠得落到地上，那麼愜意。

段瑾諼走到陽臺，望著遠處此參差不齊得建築映襯下競相綻放與天幕裡的煙火，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炮竹聲，體味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炮竹聲聲辭舊歲，喜氣洋洋迎新年~”

背後傳來戚卿溫和的低語，念出來的，很貼切自己心中的感受，可是這後面的一句，真的好酸。段瑾諼回頭衝她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快樂，“戚卿，這裡的風景很好。”

習慣了市中心快節奏的生活環境，每一天早晨睜開眼睛，無形中總覺得有一隻鞭子在後面追趕著要自己快走，很多時候忙工作忙得頭昏腦脹，身體也會想要停下來休息，但往往只是一杯咖啡的功夫湊合了事。不像現在，有這樣恬靜的心情，有這樣火樹銀花的夜晚，還有一個相伴左右的愛人。

“站到外面不覺得冷？”

戚卿走過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把這個被包得像暖壺一般的人攔腰抱住，“你喜歡這裡嗎？”

“嗯，很喜歡。”段瑾諼扶著欄杆，身體後仰靠到戚卿的肩膀上，“這裡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你是在說這個節日呢，還是在說我？”戚卿輕輕咬她的耳朵，“不過只要你願意，都是屬於你的。”

“戚卿，跟我在一起你會不會後悔呢？”段瑾諼嗅著著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氣息，“你可能會失去做母親的權利。”

“我現在已經三十三歲了，再生孩子，豈不是高齡產婦？”戚卿摩著她的臉頰，“好了，不要想那麼多，有了孩子天天哭哭鬧鬧的，哪裡還有我們自己的時間呢？等以後我們也老了，就搬回來和爸媽一起住，我們一家四口每天一起出去散步，你說好不好？”

“我都聽你的。”段瑾諼從她的懷裡掙脫，轉過身反抱住她，“如果你願意，我願意為你生一個孩子。”

“啊？”戚卿木訥得看著她，不明所以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瑾諼，我好像沒有那個能力~”

“我是說，用人工的。你的卵子，我代孕。這樣，孩子會有兩個媽媽。”段瑾諼臉頰紅紅的，說起來磕磕巴巴，“嗯，我知道，你的爸媽心裡肯定是希望有個孩子能陪著他們的。現在的科技很發達，在國外有很多同性戀人一起生孩子的，我有一些同志朋友，孩子已經上到小學了，等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