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聽僕從談話說的。
這樣的訊息,永遠傳的最快。
沈淮推開了窗子看向外面,天色陰沉的很。
很快,葉謹就過來了,這是她這一年來第一次主動的找沈淮。
那個夜裡,一向驕傲的葉謹頭次低下了頭,低聲道:“葉家沒了。”
沈淮看著這個從不會示弱的少女,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覺,她突然發現自己看到她這樣心揪的很難受。
但是她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葉家的確是沒了。
葉謹又低聲道:“我要走了,”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淮,像是要把沈淮牢牢的記在眼裡刻在心上,“永遠都不回來了。”
說完轉身便走,她心裡想,這下,沈淮終於可以擺脫自己了。
也挺好……反正自己也沒有那麼喜歡沈淮……
可是越想心裡越難過,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眼看就要出去了,身後卻一點動靜也沒有,葉謹自嘲的笑了笑,她在想什麼呢?難不成還在期待著沈淮會追上來嗎?
然後,葉謹整個人僵住了身子。
沈淮從身後抱住了她,接著開口說了這些年來的第三句話。
沈淮說:“帶我走。”
那一瞬間,葉謹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帶我走。”
沈淮怎麼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呢?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歡自己嗎?不是一直都想離自己離得遠遠的嗎?
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沈淮不顧還在愣怔的葉謹,繞到葉謹的前面,踮起腳尖在葉謹的嘴唇上輕輕地碰了碰,看進葉謹的眼睛裡,語氣堅定道:“帶我走。”
葉謹低頭,“你決定了?”
沈淮拉住葉謹的手,一起往外走。
葉謹看著走在前面的沈淮的背影,那彷彿是最有力的回答。葉謹嘴角微微翹起,心裡被沖垮的建設在這個答案裡似乎又慢慢地重建了起來。
葉謹不知道,走在前面的沈淮的心裡在想,現在沒了榮耀加身,也許自己可以試著夠一夠這個人了吧?
兩個人很快就趕去了十四區和葉然的部下的會和,葉謹抱過還是嬰兒的葉千,鄭重道:“姐姐文斕姐放心,我一定會將她撫養成人。”
沈淮仍在身邊看著,默不作聲。
那時的十四區是真的混亂,從各個區流放逃竄的罪犯混雜其中,街頭巷尾每時每刻都有各種各樣的犯罪在進行。
葉謹早在先前就已經打探過了十四區,有心將它整頓後收歸帝國,不過現在倒是可以省去收歸帝國的步驟了。
但於葉謹來說,這只是件小事,眼下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沈淮的發情期。為此葉謹特意提前找好了安全的地方,就等著沈淮的發情期到來。
晚上葉謹照例給沈淮去送吃的順便去檢查她的情況,意外地聞到了酒味,很濃很濃。葉謹皺了皺眉,上前去敲門卻發現門竟然也沒關。
葉謹走進去反手帶上了門,沈淮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一樣。身邊的地上滿是酒瓶,桌子上甚至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
葉謹走過去輕輕地推了推沈淮,還沒防備,沈淮便突然撲到了葉謹的身上,沒頭沒腦的親了起來。
葉謹被嚇了一跳,以為是發情期到了,可是沈淮的身上半點資訊素波動的跡象都沒有。葉謹抓住沈淮的肩,強制的讓她站在自己面前,“怎麼回事?”
沈淮卻痴痴的笑了起來,豔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往日裡平靜無波的眼睛此時蕩滿了春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像是在吸引著葉謹。
手上的鉗制不知是什麼時候鬆開的,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就擁在了一起,也不知在是誰的主動下就親吻了起來,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吻著吻著,葉謹發現身下的人哭了。
無聲無息的,就只是眼淚不住的往下淌。
葉謹心疼的俯下身子在沈淮的眼睛上輕輕地吻了下,“別哭。”
“抱著我。”葉謹心裡默數,第四句話了。
兩具身體緊緊相貼,沈淮將臉埋在葉謹的肩窩裡。
“我知道你在等什麼……”第五句話。
“你在等我的發情期,對不對?”第六句話。
“葉謹……別等了,我沒有發情期……也不會懷孕……”第七句話。
“我只有脖頸後面的Omega腺體……”第八句話。
“你別等了……”第九句話。
仍然是無聲的哭,但是眼淚卻止不住,大滴大滴往下落,溼透了葉謹的衣裳。
葉謹抱著沈淮,等到她略微平靜了一些,才開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才說不喜歡我,是不是?”
仍在肩窩裡埋著的人動作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蹭的葉謹心裡都癢癢了。
葉謹撩起沈淮的長髮,露出脆弱的脖頸,動作輕柔卻毫不猶豫地咬了上去。
沈淮感覺到了刺痛感,但更多的卻是心安。
“這是懲罰你不早點告訴我真相……”
“還有,再叫一遍我的名字,我喜歡聽你叫……”
“葉謹……”
“再叫一遍……”衣服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葉謹……”身體交纏的簡直要融進了彼此。
……
“葉謹……”
在滅頂的情|欲中,失了神的沈淮放佛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船隻,只有喊著這個名字才能救自己一樣。
“葉謹……”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可以開始正題了。。
☆、慢慢
既然葉謹來了這裡,葉千就沒辦法再胡鬧了,每天被看著和沈淮、遊瑄還有桑林他們在一起。
指揮權全都交給了身為十四區總長的葉謹,惠延給葉謹做了副將。
而封雪那邊則是被一催再催,終於在“身體痊癒”之後第一時間趕去了帝都。
帝都議長會議室。
常設的七個座位,今天卻空了兩個出來。
陶歡因為第七區的事情分身乏術可以理解,但是身為總理的萬營竟然也沒有到場。
封雪剛一落座,邊上的潘賀就湊了過來,“聽說你一回來就生病了啊?嚴重不?”
“還行,”一邊除下手套,一邊稍揚了下下頜,“總理怎麼沒來?”
潘賀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不關心這事兒呢,”旋即壓低了聲音,“他家那位Omega小公子,鬧自殺,不肯結親,正折騰著呢……”
封雪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卻也沒再說話。
會議正式開始,討論的內容也就是第七區和十四區的衝突問題。
九區的總長王殿首先道:“這件事,是陶歡自己,處理不妥引起來的,”微一沉聲,“所以我想,這件事就讓她自己來結束最好。”
這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