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梯子上伸手去翻記載琉璃先輩秩事的玉簡。她的衣袖一拂,卷出一股勁風掃在梯子上,把梯子掃倒,意欲把万俟珏弄下來。
万俟珏在梯子倒下時,卻把手一抬,單手抓著書櫃掛在書櫃上,她扭頭衝商泱俏皮地眨眨眼,伸手去抽那捲玉簡。商泱的身形一晃移到万俟珏的跟前,輕身一躍,騰空三尺,一掌拍在那捲玉簡上把玉簡壓回書櫃裡,根著一個翻身上到書櫃,連出幾掌撥動書櫃頂上的九宮拼圖機關,又一個翻身躍到房柱上,對著房柱上的一根雕花柱子以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幾個撥弄,然後落到地面上。
“嘎嘎”幾聲機括啟動的聲響隨之響起,書櫃每層的鐵板上都豎起一排鋒利的刀刃,組成一張鐵網把書櫃裡的古藉封得嚴嚴實實,跟著一塊厚重的鐵板從地上升起,把書櫃封了個嚴嚴實實。
万俟珏掛在書櫃上,又聽到櫃子底下傳來“喳喳喳”的聲響,感到櫃子開始下沉,跟著原本懸空的腳就已踏在地上,面前的書櫃以極快的速度下沉,眨間的功夫書櫃便沉入地下,“咣”地一聲,厚重的鐵板彈上來把地面封了個嚴嚴實實。鐵板彈上來,万俟珏頓時飛了出去,悶哼一聲,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商泱扭頭望向被鐵板彈飛出去躺在地上不動的万俟珏,愣了。這機關對一般人來說速度很快,對万俟珏……万俟珏沒理由躲不過。她疑心有詐,謹慎地朝万俟珏望去,赫然看到万俟珏的額頭上浮現一團紅印。居然沒有躲開讓鐵板砸到頭了,像是暈了。商泱過去,聽到万俟珏呼吸平穩,沒有大礙,於是把万俟珏抱起來放到床上。她把万俟珏平放在床上,還未站起身,万俟珏突然一動,跟著她的手腕就被万俟珏抓住,商泱暗驚,剛欲掙開,突然一股勁氣順著手腕膊脈上的命門彈入,痠麻之感瞬間穿透全身,她的身子一軟,癱倒在床上,使不上半分力。這下手的力道拿捏得剛到好處,不傷人,卻讓人全身力氣盡失,半分也不動彈不得。商泱朱唇半張,震驚地抬起頭看著扣住她腕脈命門從床上坐起的万俟珏。還是中計了!她無法說話也不會說話,只會寫字和比手勢,如今被制住動彈不得,想問句“你想做什麼?”或訓斥一句都不能。
商泱反應過來,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凌厲的怒眼瞪向万俟珏。
万俟珏迅速制住商泱的穴位,把全身軟綿不能動彈的商泱抱到床中央躺平。她跪坐在商泱旁邊,俏皮地眨眨眼,問:“師傅,珏兒這樣算不算大逆不道啊?”
商泱緊緊地咬牙瞪住万俟珏,暗中凝聚真氣,意欲強行衝破被封的穴位。万俟珏似乎覺察出商泱的意圖,手掌貼在商泱的紫府處一轉,便封住了商泱的紫府真氣。商泱頓時大驚,難以置信地看著万俟珏。丹田紫府是要穴,倘若被封,稍有不慎就會令她武功盡失,甚至會要了她的命。
但隨即,万俟珏就替商泱解了紫府的禁制,說:“師傅,你可別亂動哦,珏兒下手沒輕重的。”
商泱擰緊眉頭,清冷的容顏浮現起少有的凜冽之氣,一向淡漠的臉上罩上層罕見的霜冷峰絕之色。
殺氣,冰寒的殺氣從商泱的身上滲出,那雙眸子猶如寒冰利刃直射万俟珏的心腔。
万俟珏對上商泱那雙飽含殺氣的眼眸,這是頭一次她師傅這樣看她,她師傅的性子淡漠、淡薄,動怒都是極少的事,此刻對著她卻是一身殺氣。万俟珏的心頭一疼,只覺無盡哀涼。她深吸口氣,分任性地對商泱說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一抬手,把商泱的衣服撕開,露出那欺雪勝霜的雪白肌膚。她撕開商泱的肚兜,俯身,含住商泱胸口的茱萸,輕輕吮吸。
商泱的眸色更冷,下唇被她咬得滲出血跡。
万俟珏抬起頭,看一眼商泱,強行掰開商泱的嘴,用商泱的手絹堵住,不讓商泱咬傷自己。
商泱的目光牢牢地盯著万俟珏。
万俟珏迎著商泱的眸子,心口疼得厲害。她沒打算在這時候放開商泱,她現在放開商泱,商泱也不會放過她,即使不殺她,也會把她逐出殤情宮,今生今世都不會再讓她靠近半分。可商泱的眼神讓她不敢再做下去,她想做商泱的女人,她想把自己強塞過去,她想把自己強行給了商泱,商泱也不樂意,只怕商泱會覺得她髒。万俟珏低下頭去,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師傅,我過不了自己這關。珏兒有件事求師傅。”她的喉頭哽咽了下,說:“肯求師傅……派人送我回幽嵐城把我交給我孃親。”說完,扯開堵在商泱嘴上的手絹,抬手解開商泱的禁制。
商泱一得自由,立即運動身上的真氣衝破堵塞的經脈,跟著便起身一掌朝万俟珏的天靈蓋劈去,就在她的手抬起來的那一剎那,万俟珏已經一掌拍在她自己的胸口。
商泱怔住,跟著就見到有大量鮮血從万俟珏的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掉。她呆呆地看著万俟珏,對眼前的情況始料未及。
万俟珏撐著自己的身體,目不轉睛地看著商泱,淚水從她的眼裡溢了出來。她深息口氣,艱難地爬到床邊,下了床,捂住自己的胸口踉踉蹌跪地朝外走去。
商泱怔怔地看著万俟珏,鼻頭酸澀,便有淚水浮上眼眶。她從來沒有想到那般惜命的万俟珏竟然會……她想到万俟珏跳崖那次——這孩子剛烈,有些事,她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万俟珏走到門口,身子一軟,朝前跪去,她趕緊抬手扣住門板,死死地穩住身形,深吸口氣,用真氣封住自己被震裂的腑臟,咬緊牙朝雲霧宮下走去。她下了廊橋,便見羽弗麒提著包袱在前面徘徊,羽弗麒一回頭,看到万俟珏的身影,兩步過去,躬身行禮,道:“末將見過少主。”低下頭,卻見鮮血連成線地淌向地面,他驚得猛地一抬頭,赫然見到万俟珏的滿嘴鮮血地立在自己面前。
“少城主!”羽弗麒大驚,一把扶住万俟珏。
万俟珏把嘴裡湧出來的鮮血又咽了回去,定了定神,壓住襲上來的眩暈,說:“回……回去!”身子一軟,便朝地上滑去。
羽弗麒趕緊扶住万俟珏渡內力給万俟珏續命。
万俟珏搖搖頭,說:“沒用了,我心脈已斷,我那一掌沒給自己留活命的餘地。”那一刻,她是真心想死。
羽弗麒極度震驚地看著万俟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万俟珏說道:“我有三件事交待你。”她盯緊羽弗麒,直逼得羽弗麒點頭,才說:“第一,送我回幽嵐城見我孃親;”羽弗麒趕緊點頭。万俟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