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折報的華君跟前,問:“珏兒已經廢了,連你也要走麼?”
華君抬起頭,冷冷地盯著万俟雅言,問:“珏兒是廢在誰的手上?”
万俟雅言沉默,許久,才沉痛地嘆口氣,返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呆呆地想了許久,才說:“我不會放你走。君兒,你可以走,但得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華君冷笑。
万俟雅言被華君的冷笑刺得心頭冰涼,她緩緩地說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開你,在我有生之前你都走不了,不信你可以試試。”。她起身,走到呆坐在邊上歪著衝著門口方向笑的万俟珏跟前,她半蹲下身子望向万俟珏的眼睛。以前,這雙眼睛透亮有神,如今卻顯得有些呆滯茫然,痴痴的。她在心裡問道:“珏兒,如果我把你送到她身邊去,你會好起來麼?” 万俟雅言站直身,又轉身對著華君說:“我或許有錯,但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即使是在雪城的問題上,我對她有照顧的責任,沒有念想……”
“別給我提她。”華君重重地摔下手裡的摺子,斥道:“你還嫌因為她出的事不夠鬧心麼?沒念想,你處處維護她這麼多年是為什麼?她堂堂殤情宮宮主還保護不了自己,需要你万俟雅言處處維護?需要你把已經解散的鳳軒門重組起來保護她?珏兒的後宮裡養了多少女人,又睡了多少人,你可曾有責備過她半句?為了商泱,你打過她多少次?她與商泱發生關係那一次,你撞見了,幾掌打得她吐血,憤而跳崖,你是在訓孩子還是為商泱鳴不平?你口口聲聲對商泱沒有念想,但是你的心裡,商泱是你的女人,哪怕你顧忌我不睡她、不沾她,她也是你万俟雅言的女人!十萬兩白銀、千匹錦緞年年送往殤情宮,十幾年來從未間斷,你這不是把她當作是你的女人養著又是什麼?你對她有虧欠?你佔了她的身子,替她殺掉殷素練、助她奪回殤情宮,一切早就扯平了,你又來的什麼虧欠?是因為她對你情深義重,你無以回報的虧欠吧!我不聞不問,你就真當我眼瞎耳聾了麼?瓏兒為什麼會恨你,瓏兒又為什麼會落到如斯地步?你打下再多江山給她留下再多,也沒她自己親自營經得來的珍貴,在你眼裡,她經營的買賣、基業算不得什麼,可那些一筆一筆全是她經營多年的心血,說毀就毀,要她一無所有就一無所有,如果她這些年沒在太極宮打下底子、沒奪下建康在南邊建下自己的勢力據點,她現在可以算得上是一無所有!孩子大了,要展翅高飛,你卻親手摺了她的翅膀。她要做什麼,你万俟雅言都堵在她的面前,她能不恨你嗎?恨你卻又不能恨你,又不想殺掉自己,所以她寧肯不再面對這個世界。万俟雅言,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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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万俟雅言也怒了,怒叫一聲:“華君!”她一把揪住万俟珏的衣襟拽到華君的跟前,叫道:“好一個夠了!這就是一個養在太平裡的窩囊廢!她當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之物麼?她當這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是可以予取予求的麼?她太極宮的底子我還給她留著,什麼叫一無所有?一無所有就該怨恨就該自暴自棄?”万俟雅言氣得揪緊万俟珏重重地壓在華君的跟前,叫道:“二十年前,我全族被誅,万俟部落幾百年的基業盡毀我手,追隨我的人死傷殆盡僅留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護衛,被朝廷一路追殺,一身落魄連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沒有!我若是如她這般,是不是早該自刎謝罪自怨自艾地了此殘生?我若要收雪城,你華君又攔得住嗎?我若不要你走,你又走得了嗎?我如果只欣賞你的才華,有千萬種方式讓你替我效命,何需處處順著你、給你無上尊榮,連江山都與你共享!我佔了雪城身子,便與她有了夫妻之實,在她沒有找到與之相守的人之前,我撥錢兩給她,這是情義所在,有何過錯?珏兒得雪城親傳得學殤情宮絕學,是她唯一的親傳徒弟,雪城內定的下任宮主,這是天大的情分,我又能視若無睹?師徒倫常擺那,珏兒忤逆作亂,我坐視不理,她豈能有命活到今天?別說江湖道義,殤情宮只要說一句‘清理門戶’就足夠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每年十萬白銀,買的是與殤情宮的情分、情義,更是殤情宮的基業。珏兒成才,殤情宮後繼有人、幽嵐城得殤情宮基業,幽嵐城得到的不僅僅是殤情宮的絕學武功,更是海上數萬萬里的海域。”万俟雅言低頭看一眼被壓在桌子上還無動於衷的万俟珏,重重地一記耳光甩在她的臉上,一巴掌拍開,氣極地指著華君,怒斥道:“我攔在她前面堵住她的路?她想踏在我頭上,先自己站穩了再說!就她這德性、這器量,我把天下給了她,她也未必拿得住!不肯面對這個世界,那就讓她去死,別再留在世上丟人現前枉為万俟家的子孫!”万俟雅言最恨的就是這種受到打擊就一蹶不振的孬種,當年她哥哥就是這樣,不就是殘了半身嗎?卻整個人都廢了!那麼多年的謀籌,最後變成個爛攤子,她縱有天大的心也無力迴天,生生看著万俟部落幾百族人數萬兵馬折損殆盡。万俟雅言扭頭瞪著万俟珏,咬牙切齒地叫道:“你自己沒能耐,怨別人擋你的路!天下有什麼東西是平白得來的?生在個好家世就真當什麼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想得到商泱,你先把自個兒弄囫圇了,沒半分擔當、沒半點承事能力,誰能瞧得上你?誰又敢委身於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盡做白日夢!”罵完了,卻見那不成器的東西仍呆呆傻傻地坐在地上,沒半點反應,她怒從心起,兩步跨到万俟雅言的身邊。
華君見勢不對趕緊衝了上去,卻只聽到万俟雅言罵了句:“慈母多敗兒!”一把揪住万俟珏,衝了出去。華君大驚,叫道:“清憐、天音、無痕、銀兒,快去把少城主帶回來。”
四人早被万俟雅言這氣急敗壞的怒罵嚇得不輕,趕緊追出去。她們追到御花園,就見万俟雅言把万俟珏按在水邊,把頭壓在水裡灌水。
“城主!”四人追出去。
万俟雅言恨聲叫道:“誰敢過來我就殺了誰!”嚇得四人立即跪下,不停地叩頭。
万俟雅言沒理她們,她把万俟珏按進去,灌幾口水又給提起來,又摁下去繼續灌水,又再提起來。
万俟珏被嗆得難受,不停地掙扎,卻被万俟雅言牢牢地鉗制住。
万俟雅言見到万俟珏掙扎,於是又把万俟珏按在水裡死死地制住不讓万俟珏抬頭。
“城主!”清憐她們嚇壞了,無痕輕功好,爬起來就往乾元宮方向趕去接華君。清憐回過神來,爬起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