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許林提前請了年假，買了兩張回家的火車票。

辛梓傑問，為什麼不坐飛機回去。

許林說，沒有多遠，幹嘛花那麼多錢飛回去。

這一次，辛梓傑沒有再說什麼。

火車站候車室的人很多，空氣有點汙濁，加上臨近夏天的悶熱，許林看到，辛梓傑不自然地皺著眉頭，但是忍住沒有抱怨什麼。

拉著辛梓傑，許林找了靠近檢票口的位子坐下。看了看表面已經磨掉皮的座位，辛梓傑看了看許林，終究還是沒有坐下。

看著辛梓傑移開了視線，許林瞥了一眼辛梓傑的右手，依舊是纏著裸色的繃帶。昨天辛梓傑換藥的時候，許林看到，那虎口處覆蓋了一道更加猙獰的創口。

許林把眼鏡摘下來，用眼鏡布擦了擦。前天晚上被辛梓傑那麼一摔，竟然沒有摔壞。四年間，許林換過一次鏡片，只是，還是辛梓傑選擇的那家店。

重新戴上眼鏡的時候，辛梓傑正蹲在不遠處。他面前的地上坐著一位老伯，衣服很破舊，身旁的地上放著兩個塑膠袋子。老伯從一個綠色的塑膠袋裡拿出了一小袋藥，應該是沖劑一類的，可是他卻直接撕開包裝吞嚥了下去，然後猛地灌了一口礦泉水。許林這才注意到，這老伯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健康。

沒有嚥下去的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老伯胡亂地用粗糙的手背擦著。這時，許林看到，辛梓傑遞上去了一張紙巾。

那個老伯抬起頭，用渾濁的目光看了看蹲在眼前的年輕人，右手顫抖著接過了辛梓傑遞過來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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