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好,也許現在還在昏睡中呢,瑾然也不等蘇宓安發飆,就老老實實把一切都交代了,原來罪魁禍首是她書房裡的一本**……至於她書房裡為什麼會有那種東西……沒人知道……蘇宓安把瑾然哄睡著後,原本頹靡的神色立刻不見了,下床穿好衣服,走到書房,“絕。”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她身前,微低著頭,“昨晚瑾然去哪了。”
“和慕姑娘在一起。”
房間內的氣壓猛然降低,絕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下次再發現她來找瑾然,殺無赦。”
如果蘇宓安此時在寢宮內就會發現,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瑾然卻站在鏡子前,神色清明。她的眼睛裡,滿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卻沒有流一滴眼淚。
如果你最愛的人,間接害死了你的親人,如果你最愛的人,一心一意對你,卻不允許你有其他在乎的人,你會怎麼辦,你能怎麼辦,蘇宓安,你的愛讓我窒息。
瑾然抬起右手,手腕處的青色小獸猙獰欲出,時間快到了,一切,都會了結吧。黑暗的密室內,唯有一根蠟燭在靜靜燃燒,國師微微勾起嘴角,呢喃道“時間,快到了。”
☆、第十九章 心殤
自從那日歡好後,蘇宓安明顯感到了瑾然的疏離,比如現在,面對關的嚴嚴實實的寢宮大門,蘇宓安的臉陰沉的都快趕上烏雲了,門口的宮女瑟瑟發抖,生怕一不小心就當了出氣筒,結果卻什麼都沒發生,蘇宓安只是簡單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宮女甲:皇太女殿下真是好脾氣。宮女乙:是啊,只是不知道洛姑娘和皇太女是什麼關係,竟敢如此對太女。
蘇宓安回到另一處宮殿,遣出了所有人,一個人坐在寬大的床上,扶住額頭,平靜自己的心情,一定是有原因的,瑾然那麼做,一定有原因,一柱香的時間後,蘇宓安喚來了電,“說說雨最近的情況吧,孩子怎麼樣?”
電老實回答道“雨剛開始還反抗,後來就安靜了下來,孩子已有四個月,找的劉太醫去看過了,一切穩定。”
蘇宓安沒有開口再問,電也不敢離開,一時間房間靜的可怕。
“保護好她,一切以孩子為主。”
電離去後,蘇宓安也出去了,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兵權的交接,拔去蘇連城的手下,和一群老狐狸糾纏,都是她父皇給她的考驗,她沒有心思去猜瑾然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在她的心裡,瑾然已經失憶了,永遠會在她身邊陪著她,她不需要擔心,只要忙過這一陣子,天下就是她的了,她會用這世間最隆重的婚禮來迎娶瑾然,沒人敢反對,因為她是皇,這江山,就是送給瑾然的新婚禮物。想到那日的盛況,蘇宓安的心情不自覺的好了起來,連嘴角都帶著笑容,身後跟著的小太監輕吐一口氣,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瑾然在昏暗的寢宮裡,對面坐著慕雪,兩人都沒有說話,許久,瑾然才開口,“雪兒姐姐。”
慕雪驚訝的看著她,連醞釀了半天怎麼勸她跟自己走的說辭都忘了。“你,你前一段時間是裝的?”
瑾然搖了搖頭,“不,我確實失憶了,昨天才恢復記憶。”
慕雪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吶吶道“那,你為什麼會失憶?”瑾然還是搖頭,“我也不知道,雖然我恢復了記憶,但是感覺記憶出現了斷層,雪兒姐姐,我想知道,我爹死後,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在皇宮?我哥哥呢?”
慕雪呼吸一窒,又想起那日有如魔神一般的瑾然,和漫天遍野的屍體鮮血,再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看著自己的瑾然,才多久,她的眼睛已不復當初的神采,剛下山時她是多麼的活潑開朗,彷彿這世間最純潔的精靈,現在呢?慕雪的心不可抑制的痛了起來,是了,這一切,都是蘇宓安的錯,如果她不逼自己瞞著瑾然的身世,也許瑾然可以早點享受親情,如果她不在眾人的飯裡下毒,和紫瞳教勾結,師父就不會死,洛門主就不會死,那麼多無辜的人就不會死,都是因為她!都是她的錯!慕雪緩緩開口,帶著血腥的回憶,讓瑾然瞬間墜入無邊深淵,“那日,你爹死後,你被紫瞳教教主偷襲,昏了過去,蘇宓安和那妖女聯手,殺光了山上的所有的人,最後你哥哥出現,她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放過了我,之後,帶走了你。你哥哥之所以失蹤是因為發現她下毒,被她抓了起來,之後逃脫了去找我們,碰巧救了我。”
後來瑾然有時候會想,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和蘇宓安,又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她們兩個人都沒有給彼此足夠的信任,哪怕她們深愛著彼此,哪怕她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年,蘇宓安不相信她會永遠只愛她,會永遠陪著她,覺得她只是孩子的依賴。她也不曾信任蘇宓安,覺得蘇宓安冷血無情,寧可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覺得蘇宓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覺得蘇宓安會隨時隨地拋棄她,只要她阻礙了她。事實上,如果她們願意開誠佈公的談一次,蘇宓安願意說出內心的不安,她願意給蘇宓安選擇的機會,選擇自己還是天下,結局都不會是這樣,可是,她一直不懂,直到一切都無可挽回。
在慕雪說完那些話後,瑾然的臉已褪盡了血色,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似乎是為了讓她下定決心,慕雪繼續道:“你不能再留在這裡了,皇上想要殺了你,拿你祭天,蘇宓安保不住你的。”瑾然最終還是沒跟慕雪走,她給的理由是,想要確定,蘇宓安究竟是怎麼想的。
此時距離瑾然生辰,還有五天。
“安兒,廣陵鎮有巫妖做亂,你去解決吧。”
蘇宓安皺了皺眉,要想拒絕,畢竟快到瑾然生辰了,她不想離開,但是蘇永桓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朝中的那些人等著看你笑話呢,你必須要證明給他們看,你有能力做這天下的皇,這件事了結後,你跟那個丫頭的事,我不會再管。”
“兒臣遵命。”
蘇宓安才不會在乎那些人怎麼看,她答應,也只是因為蘇永桓說的最後一句話。
在跟瑾然道別時,她以為瑾然不會讓她進房間,結果門竟然開了。
“瑾然……我……你最近怎麼都不理我?”
蘇宓安看著瑾然輕聲問道,瑾然微側過臉,淡淡道“頭痛,心情不好。”
蘇宓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本想抱著她說些話的,但是看到她這冷淡的樣子,又有點退縮。
“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一定可以趕上你的生辰。”
瑾然驚訝的抬起頭,這才認真的看著蘇宓安的臉,她瘦了許多,眼底眉梢透露出的都是滿滿的疲憊,唯有那自信凌厲還在她的偶爾抬眼昂頭的瞬間出現。
突然有些心酸,連這最後的時刻都不能好好相處,再開口時語氣已軟了下來,“那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