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還是衝著何曦看。
孫安娜立起菜譜,靠到何曦身邊,問:“這女人是不是喜歡你?”
“不是。”何曦說得無比干脆。
瞎說。騙小孩呢。孫安娜說:“我不信。”
何曦把她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隨便你。”旁觀者未必清,孫安娜以為她看自己的眼神叫愛戀,只有何曦自己知道,那目光絕不是愛,她分得清別人看她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我哥哥真的很欣賞莊萌,他不惜重金把莊萌帶進公司,那股執著勁讓我感到驚訝。”第一道菜上來了,那巨大的玻璃盤子佔據大桌子一半的位置,徐小惠不急著吃,反而不停的說話,眼睛穿過玻璃盤子看著對面的何曦。何曦對她的話沒有反應,伸出筷子夾取菜吃,吃得津津有味。
“現在就已經預定兩部戲女主角的位置給莊萌,有一部有望參選戛納,到時候莊萌就可以帶著作品走紅地毯,我好高興,我記得以前何曦也走過好幾回,有一回帶著我做的首飾,搭配一件銀白色帶繡花的小禮服,真的超級美的,莊萌等你走紅地毯也讓我給你設計一款……”有人滔滔不絕地說著,也不看現場氣氛已經冷到零下結冰的程度。
何曦沒有反應,依然吃喝,表情鎮定,但是,孫安娜卻知道那不是平時的她,她的平常恰說明了她在壓抑。壓抑地過頭了,明明她很挑食,這時候卻連她平時都不沾染的葷腥也吃了下去。這不像她。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剋制著怒氣。
坐在何曦旁邊的孫安娜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對了,何曦,你現在在做什麼?”看之前的話都沒起到效果,徐小惠索性直接問何曦。
“沒什麼。”何曦微微笑著,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茶,說:“這龍井茶不錯。”
“沒什麼那是什麼啊。我以為你還會繼續拍電影。”
孫安娜提醒自己剋制一下,免得當場起來掀翻了桌子,這桌子看起來很沉賠起來一定要很多錢。徐小惠一定是故意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哪裡有傷口偏往傷口上撒鹽。開始孫安娜還不明確徐小惠來的目的,現在她可算明白了,才刺激人的。而且就徐小惠現在的口吻,她就不信徐小惠不知道何曦現在幹嘛。她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
最昂貴的的魚翅盅被端了上來,何曦又拿起筷子。
莊萌說:“她是有在拍電影啊,小成本獨立製作的小電影,你可能沒看過,不過在業界內也有一定影響。”
“真的麼?”
莊萌!你這人賤人。孫安娜手中的叉子握地死緊,那眼神朝著莊萌噴火。
莊萌已經被怨恨上了,卻不覺得自己有錯。徐小惠說:“那改天介紹我看看,要不我現在就上網搜尋一下,網上有放嗎,導演知道拍電影的是大名鼎鼎的何曦麼,那他不高興死了,居然請到何曦來拍戲。”
說話不那麼惡毒會死麼。孫安娜衝動地站起來,屁股剛離地,何曦就把她壓下去,何曦為她倒茶,說:“清清火。”
何曦那股老僧入定的模樣反倒是讓徐小惠臉色愈發難看。
孫安娜沒胃口再吃下去,她叫來服務生,說:“你們提供打包服務嗎?”
“你好,有的,需要我去拿打包盒嗎?”
“打包要另外收費是吧?算在她賬上,你認得她吧?大名鼎鼎的青春偶像四小花旦之一的莊萌。”孫安娜指著莊萌說。
莊萌睜大了眼睛,說:“你……”
“把菜全部打包帶走。”拿去餵狗。
那麼多的飯菜打包了整整十個盒子,孫安娜一個也沒放過,全部轉塑膠袋裡帶走。
孫安娜覺得還不夠,她跑到門外大喊一聲:“莊萌,是莊萌啊!沒想到她也到這裡來吃飯。她說可以和我們合影……”
這下倒是把飯店的老闆也招來了,飯店老闆親自過來招待,其他員工也挨個過來要求合影,莊萌被團團圍住,人山人海的。
走到外面,孫安娜就忍不住想罵:“這倆賤人。何曦,你怎麼得罪那個鑽石賤人的?她真恨你啊,句句都恨不得致你於死地。你搶她老公了?”孫安娜突然想笑,她沒見過恨地這麼幹脆的。
何曦說:“她是個變態。”
“我問你你哪裡得罪她了。”
“她是變態。”何曦無奈地說。
“嗄?什麼意思?”孫安娜腦子暫時卡殼。
“徐小惠腦子不正常。她……”何曦覺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所認識的徐小惠是一個看起來很特別的女人,實際上,徐小惠遠比她想的要瘋狂,她喜歡看別人痛苦,只是因為有一回她因為事業受挫,找當時和她做了好朋友的徐小惠說了些話,把自己心裡的脆弱全部傾倒而出,從那時她就覺得徐小惠這人不太正常。
現在更加覺得。徐小惠和她沒有深仇大恨,她也沒搶徐小惠的物件,徐小惠就是變態。
孫安娜一知半解,但是也至少明白了一點,真有那種無緣無故的恨,叫徐小惠。
“你真慘。”孫安娜同情何曦,更是心疼她。
“別同情我。”何曦轉身,眼神落寞,她不喜歡被同情。
“我心疼你。”孫安娜一隻手抓著外賣袋子,一隻手拍她的肩膀。
何曦把臉埋在她的髮間,她告訴自己,現在可以有一會會功夫可以讓她脆弱,一會兒,一秒鐘,或是一分鐘……
到家,那外賣還熱乎的,沒想到居然在家裡看到莊萌這人。孫安娜把外賣往桌子上一放,衝到莊萌面前,說:“你還有臉來。”
莊萌一轉頭,臉上蓋著白色的面膜,看起來像真的沒臉了一樣。她因為面膜的緣故說話也變得不自然起來:“我為什麼沒臉來,我花錢租的房間,為什麼不能來!”
“賤人,何曦得罪了你了,你幹嘛跟著那人一起嘲諷何曦!”
“有嘲諷麼?你冤枉我了,我不覺得我們有在嘲諷她啊。我們說地很正常的話啊。”
“我掐死你。我要毀了你的容。”孫安娜撲向莊萌,想扯下她臉上的面膜,一層白色的面膜撤掉后里面還有一層綠色的泥。孫安娜看著那張臉倍感無力,“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也沒辦法,有人給我好處我能不要嗎!”
“你狗啊,別人餵你吃什麼你都吃!你……”
孫安娜怒喝之時,房東的聲音意外竄入:“哇,鮑魚啊,居然有鮑魚,這個是什麼,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她已經拆開外賣盒子開始挨個吃起來。孫安娜回頭看一眼,也忘記接下去該說什麼,整個人萎靡地癱在沙發上。
莊萌坐到她旁邊,把臉上的泥擦乾淨,心平氣和地對她說:“娜娜,我們是好姐妹對不對。”
“滾……”
“你愛著她,她不愛你。她那麼自私的人,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