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又在勾引人了。”
“我沒有。”
薄復彰先是蹙眉否認,沉默片刻後又問:“為什麼這麼說。”
“你為什麼要特意問我喜歡什麼樣的口味?”
“以後還要做給你吃,當然是問一下比較好。”
俞益茹又問:“那你為什麼又要那樣看著我?”
薄復彰便說:“怎麼樣?”
倆人目光相接。
俞益茹抿了嘴唇,輕輕用牙咬了唇瓣:“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自己不能再做一遍麼。”
薄復彰疑惑的目光便又慢慢柔軟,想要溢位水來一般變作了一種令人沉湎的漩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現在不就在做麼?!”
薄復彰吃了一驚:“就這樣?”
俞益茹拿手掌按了額頭:“你還真是不知道啊。”
薄復彰有些煩惱:“我真的不知道,你以後能不能每次都提醒我。”
俞益茹頓覺好笑,玩笑道:“你每次對我這樣,我愛上你了怎麼辦?”
薄復彰用手掌覆蓋住了俞益茹放在桌面上的手。
溫暖的體溫傳遞而來,又熨帖,又安定。
俞益茹心中一跳,抬頭望去,便看見薄復彰認真地看著她,說:“那你不要愛上我,好不好。”
眷戀與濃情,哀傷與不捨,攪拌在一起,就好像這巧克力布朗尼,苦澀與甜蜜,奶香與酒意。
人們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卻沒人說過,若是連心靈的窗戶都開始撒謊,一個人的真心又要從哪裡去發掘。
俞益茹將手抽了回來:“你在搞什麼,我當然是開玩笑的——還有,不要動手動腳啊。”
俞益茹在餐桌上向薄復彰大概解釋了一下不能隨便動手動腳的原因,告訴她肢體語言在暗示中能起到多麼大的作用,直到吃完了早飯。
而早餐完畢後倆人便到了昨天的奶茶店門口,去和吳迪碰面。
她們早到了五分鐘,吳迪還沒有到,店長卻一眼看見了俞益茹,立刻出來打招呼。
“俞小姐,好巧啊,又遇到了。”
俞益茹一點都不覺得這跟很巧有什麼關係,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特意在這裡等人。
不過畢竟陷入戀愛的人不是瞎子就是傻子,俞益茹表示理解,巧笑嫣然道:“是啊,不過今天不喝奶茶。”
她偷偷看了下手機通訊錄,補上忘了的稱呼:“方先生。”
方必成剛想繼續說話,剛才去扔菸頭的薄復彰回來了。
她拉開了夾克拉鍊,裡面只有一件黑色的背心,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無餘,緊實的黑色牛仔褲包裹住修長的雙腿,每一條曲線都美的驚人。
方必成便是一呆,一時沒說出話來。
薄復彰今天沒化濃妝,只塗了深紅的唇膏,見方必成看著她,輕輕瞥了對方一眼,說:“你是方必誠?”她昨天看到俞益茹的手機,因此知道這個名字。
方必誠連連點頭,說:“你……我……你們是朋友啊?”
薄復彰便笑起來,紅唇微啟,露出一截潔白的牙齒,並微微傾身道:“方先生,你覺得我漂亮,還是如意漂……”
她話未說完,俞益茹捂住了她的嘴,說著“快看吳迪來了”,把她拖到一邊去了。
一邊拖,她一邊在薄復彰耳邊說:“夠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連我都要生氣了啊!”
雖然她的動機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不管什麼事,還不得講個先來後到啊!
☆、第15章 基礎
吳迪確實來了。
她遠遠便看見俞益茹似乎是“抓”住了薄復彰的頭,還以為倆人是在打架,停在馬路對面就不敢過去了。
直到俞益茹帶著薄復彰過來了,她才看出來,是俞益茹捂住了薄復彰的嘴,然後黑著臉在薄復彰耳邊說了什麼。
到了吳迪身邊的時候,俞益茹已經把手鬆開了,於是吳迪便聽見薄復彰對俞益茹輕聲道:“為什麼生氣,我只是因為你跟他認識才跟他搭話,平時怎麼可能理他。”
吳迪頓時露出了微妙的神色,看了看俞益茹,又看了看薄復彰。
俞益茹倒吸一口冷氣,紅著臉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麼的,不再和薄復彰說話了。
三人便上了車,俞益茹指路到了她一個朋友的理髮店。
到理髮店之後,薄復彰留在車裡,俞益茹帶了吳迪進店,又在手機上找了張圖片,在吳迪頭上比劃了一下,大概描述了想要減一個怎麼樣的髮型。
“平劉海波波頭麼。”
“對,前面留長點,後面短一點。”
俞益茹看著理髮師動手,看了一陣,老毛病聖母心又犯了。
她覺得薄復彰在外面估計很無聊,便決定走出去看看對方在幹什麼。
她一出門,便薄復彰車子的車窗門口站了個打扮浮誇的青年,正笑著對薄復彰說著什麼。
薄復彰也是笑,抬起一邊的嘴角,微微地眯了眼睛。
俞益茹便停下腳步,覺得自己最好不要過去了。
她一邊緩緩停下腳步,一邊想:也是沒誰了,靠邊停一下車都有搭訕。
她正想轉身回去,突然看見車裡的薄復彰伸出手來,攬住了青年的脖子。
俞益茹大吃一驚,在那一瞬間以為兩人是要接吻。
然而在一秒之後,青年突然倒在地面上的身影,讓她知道事情才沒有那麼纏綿綺麗。
實際上,薄復彰是箍住男青年的脖子,然後抓著對方的頭髮撞在了車門上。
俞益茹目瞪口呆。
她看著薄復彰拉開車門走出來,拿腳把正在地上□□的青年踢到一邊,一直讓對方滾到了垃圾桶邊上。
這時她看見了俞益茹,便抬手打了個招呼:“如意,你怎麼出來了。”
俞益茹的目光在薄復彰和男青年之間不斷逡巡,好半天磕磕絆絆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薄復彰便蹲下去,從青年牛仔褲口袋裡抽出一把刀來。
然後她抬頭嘆著氣對俞益茹說:“運氣很差,碰到了攔路搶劫。”
俞益茹:“……”我怎麼覺得是對方比較倒黴。
青年好不容易扶著垃圾桶直起身來,看見刀被抽出來,整個人又軟倒了:“姑奶奶,求你放過我吧,我我我我真沒想搶你……”
薄復彰一臉不信:“你不搶我,幹嘛特意跟我說話。”
青年已經流下眼淚:“我我我……我就覺得你漂亮,來搭一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