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給不了小蝶幸福就主動退出，你這人真是天生命賤。你可知道，我們這些青樓女子，一輩子最想得到的是什麼？”

“什麼？”

“並不是一個真心愛自己的男人，而是能讓自己愛上的人。在這種地方呆多了，對方是男是女，早就不重要了。”

“那你覺得我應該該把小蝶搶過來麼？”

“你若真心喜歡小蝶，自然應該搶過來，但如果不是，你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了。你也不要拿我家玲瓏當擋箭牌，她可是個好姑娘。”

“我知道。我明天就走，不會再回來了。其實，我也沒想過要再見小蝶，這個就叫做緣分吧！”

“少貧嘴！我這就回去寫封信，告訴別院的姑娘，千萬不要接待你這樣的客人。對了，我姓姬，道上人稱我一聲三娘。以後我姬三娘開的院子，你就不要闖了。要是讓我知道你還不老實，下次可就不是一個耳光就能解決得了的。”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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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院子？”姬三娘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一下子高大起來。敢情古代青樓都已經搞起連鎖了，只是……“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去？”

“還給我裝傻！先前你易容在這裡鬧事我可都沒拆穿你，你閻王殿的家務事我也不想招惹……”

“等等！誰說我是閻王殿的人了？”

“跟黑無常走在一起，你還敢說你不是閻王殿的人？”

“黑無常？”在唐朝認識的人在腦中轉了一個圈，最後才定格在司徒劍意那張桃花臉上，閆諾試探著問道：“你是說司徒劍意？他還黑無常？哈哈，哈哈哈……”越想越好笑，閆諾忘了疼痛，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只是笑到後來，竟然有點想哭。

姬三娘拍了拍她的肩，道：“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別哭了，別在我院子門口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小孩了！”

“三娘，你看我多純潔一人，怎麼會是閻王殿的人！”

“就算你不是，我也不能讓你禍害別的姑娘。”

多正義言辭的鴇娘啊！閆諾開始懷疑小說中那些逼良為娼，萬惡不赦的醜陋形象都是人為杜撰出來的了。“不讓算了，我這就出國去，找外國美女。三娘為我介紹一個可好？”

看閆諾絲毫沒有悔改之意，印著鮮紅五指印的臉頰朝著自己，還死命的眨眼睛。聽到外國美女四個字，姬三娘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令她討厭的笑容。如果閆諾能騙得那人的芳心，自己還真的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心中打著算盤，嘴上卻還說著：“我才不會做那種害人的勾當。小鬼，勸你也不要隨便玩弄別人的感情了，不然吃虧的可是你。”

“呵呵，開玩笑而已，謝謝三娘關心啦！不過，等小蝶和劉澈舉行婚禮那天，還請三娘幫我祝福他們。我想我是不該回來了。”

“你真覺得劉刺史會娶小蝶麼？”

“啊？他……”回想起劉澈的所作所為，閆諾嚥了咽口水，反問道：“不會麼？”

“他們那些做官的，怎麼會娶青樓女子為妻。命好的能被納為小妾，命不好就只能是在年輕時被金屋藏嬌，等沒了姿色，就趕出府去。”邊說邊搖頭往回走，姬三娘算準了閆諾會反駁，適時的突然轉身，按住閆諾張開的嘴巴，接著說道：“聽著小鬼，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是真心的，你就去把她搶回來。如果不是，就離我的地盤遠一點。”

猶豫了一下，閆諾笑道：“比起這兩個選擇，我更願意相信劉澈會娶小蝶為妻。三娘，我跟你打個賭，如果劉澈娶了小蝶，就讓我追燕玲瓏。”

“不行！”姬三娘想都沒想，不過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如果你看人真的那麼準，我就介紹一個西域舞姬給你。”

“西域舞姬？”閆諾揚了揚眉，奇怪的看著姬三娘。“真的介紹給我？”

“不錯！”

考慮著要不要同意這個條件，閆諾突然拍了一下腦袋，說道：“我在胡說什麼，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還打什麼賭。”

“想那蕭燕燕有著一雙碧綠的眼珠，誘人的身段，除了舞蹈還彈得一手好的胡琴，比我家玲瓏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尤其是她的笑容，聽說凡是見過蕭燕燕笑容的人，女的就自慚形穢，男的就是傾家蕩產，也想再博她一笑。”

“這麼漂亮的人，你怎麼捨得介紹給我？她應該不是三娘手下的人吧？”

“你到聰明！不錯，不過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其他的就等你贏了才能告訴你。”

“這麼漂亮的人，我只要稍一打聽不就知道了。三娘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臺麼？”

“你要武功沒武功，要文采沒文采，沒我的引薦，你在蕭燕燕眼中跟尋常公子無異。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注意到你。”

“文采？背詩，啊不是，作詩寫詞行不行？”

姬三娘不置可否的笑笑，轉身進了鏡影閣，隨即叫打手擋在門口。留下閆諾一人，默默的站在冷風中，回味著那帶著強烈暗示的笑容。

其實心裡也知道姬三娘在打什麼算盤，不過既然打聽到天仙般的美女，自然沒理由錯過。果然，在街上稍一打聽，就知道在太原府的另一頭，有一家異域樓，蕭燕燕正是異域樓的老闆。想來當初沒從上官紫緒那裡聽到這個名字，是因為蕭燕燕並不是太原府的人。

去異域樓行車需要整一天。當然，閆諾僱的是牛車。因為走得慢，所以比較穩當。

看著草書寫的異域樓三個字，如果不是之前打聽過，相信閆諾根本就認不出來。比起鏡影閣，異域樓的規矩就少多了，而且外族的姑娘性格開放，只要進去，男人都會盡興而歸。

從進異域樓開始，就不停有人為閆諾倒酒。還真跟姬三娘說的一樣，沒人介紹，自己完全被埋沒在人群裡了。自己的短髮跟眼睛在這裡，更是普通的不像話。

“公子請用。”一個有著小麥色面板的女人及時的倒滿了酒，更送上了迷人的微笑。

閆諾微笑著接過酒杯，笑著說了聲“謝謝”。

女人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盯著閆諾灰色的眼珠看了半天，用彆扭的漢語問道：“公子從哪裡來？”

“俄國。”

不說知道，也不說不知道，女人只是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閆諾無奈的笑了笑，拎起桌上造型奇特的酒壺，向角落走去。她不喜歡熱鬧時，自己卻是一個人的感覺。

剛擠到角落，就聽到那個不純正的漢語聲音在身邊響起。“公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喝酒嘛！反正是一個人，不如找個清淨的地方。”

“一個人？是異域樓招呼不周麼？”

“不是，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女人重新打量起閆諾，看她確實沒把心思用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