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了,回到21世紀已經兩年了,這兩年來,莫默無時無刻不在想回大聖王朝的辦法,可惜都是徒勞。他也曾試圖放棄,告訴自己那荒謬的穿越經歷,不過是大夢一場,他強迫自己振作,重新過回原來的日子,於是他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樣的,殺回夜店勾搭女孩子,可是,以前明明覺得性感可愛的女孩,現在看來,卻只覺得膚淺俗氣,他……已經完全不能動心了,更別說動情。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看到拿著與福音合照默默流淚的師父,那才是最最煎熬的。雖然照片裡與師父靠在一起的明明就是自己,可是光看那靦腆的笑容,和溫潤的眼神就知道,那是另外一個人——那個曾與自己陰差陽錯交換了靈魂,讓自己師父浪子回頭,想要終身廝守的人,如今怕是已經回到了大聖王朝了,不知道皇甫瓚面對他時,會不會跟師父一樣的痛苦不堪。
莫默突然憤怒起來,一腳踹翻了茶几:“我操!這到底算什麼!?算什麼!?”
茶几翻倒發出巨大的聲響,段燁吃驚地抬頭,在看到莫默的臉後,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隱痛,隨即撇開臉道:“你不是說要去喝酒泡妞?怎麼這麼早回來?”
這兩年來,曾經相依為命朝夕相處的師父,從不正眼看他的臉,更不願跟他眼神接觸,莫默心裡明白,如今的自己對師父而言,只是一種折磨。這讓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皇甫瓚,那個好不容易穩固江山,排除萬難以為終於可以和自己攜手白頭的少年天子,面對福音時,又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從未有過的悲痛和絕望,讓莫默心裡那把壓抑許久的無名火越燒越旺,他一把扯下掛在脖子上的“泣血石”,緊緊攥在手裡,用力之大像要將寶石捏碎。
段燁終於看出他的不對勁,猛地站起來:“莫默!你要幹什麼?”
莫默雙眼通紅,俊美的面孔不知是因為過度憤怒還是悲傷而微微扭曲,他嘶吼著,像頭走投無路的困獸:“師父!這到底是為什麼?老天到底為什麼要這麼耍我們?難道是因為我們盜取太多國寶所遭的報應嗎?那我寧願死也不要忍受這樣的折磨!”
段燁怔怔地看著他,滿臉悲痛,卻說不出半個字。
“與其這麼痛苦,不如不要抱有幻想!去你媽的!老子我不玩了!”莫默突然用力將“泣血石”砸在地上。
“不!”段燁大叫一聲,也不顧滿地的碎玻璃,直衝過來,將地上的寶石撿起來,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福音,福音,也許……還會回來……”
記憶中的師父,那樣風流倜儻,放蕩不羈,絕對不是眼前這個神經兮兮的可憐蟲。莫默心頭劇痛,忍無可忍地將段燁從地上揪起來:“師父!段燁!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段燁痴痴地看著他的臉,突然一把抱住他,啞聲道:“福音,福音,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下來,莫默剛想硬起心腸狠狠打碎段燁的自欺欺人,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滿地的血,不禁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攤血是出自段燁的腳底。
“師父!你你你……你的腳踩到碎玻璃了!靠,你沒感覺的嗎?”
段燁還是摟著他一個勁喊著“福音”。
莫默又是難過又是生氣,一把推開他:“姓段的!你給老子清醒一點!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段燁深深地看著他,表情像哭又像笑,獻寶似的將“泣血石”舉到莫默面前,顫聲道:“福音,乖,把寶石戴好,乖……”
“段燁!”莫默快要奔潰了,他憤怒地揮開他的手,“泣血石”脫手而出,滾落在地,浸在滿地的血水裡,似與鮮血融合在一起。
“你幹什麼!?”
眼看段燁又要彎身去撿,莫默先一步將寶石抓在手裡,剛想以此威脅段燁包紮腳上的傷口,一道熟悉的紅光,突然自“泣血石”迸裂而出,將莫默包裹住。
“這是……”莫默先是一驚,又是一喜:“難道……”
可是,紅光卻越來越強烈,強烈到段燁不得不後退,用胳膊去擋。莫默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試圖將他吸向寶石,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很痛苦,跟以前穿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莫默忍不住哀嚎出聲。
段燁大吃一驚:“莫默!”
當他勉強睜開眼睛時,剛好看到莫默整個人被吸進寶石裡,他嚇得肝膽俱裂,不及多想,直接撲上去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他的手。
“莫默!”
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與他抗衡,他感覺自己也快被吸進去了,急忙用兩手去抓,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最後大叫一聲,才一鼓作氣將人拽了出來。用力太大的結果,就是他被反作用力帶得摔了出去,身上還沉甸甸地壓著個人。
而強烈到像要將人灼傷的紅光,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盛,到了最後,簡直像變成太陽一般,光線突然劇烈顫動起來,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有什麼碎裂開來,段燁下意識護住懷裡的人。
紅光消失了,段燁放下胳膊一看,地上除了他的血外,又多了些寶石碎片,已經黯淡無光了。
“怎麼會……”段燁大驚失色,急忙去搖壓在身上的人:“莫默!莫默你快醒醒,你快看啊!寶石……寶石碎了……怎麼辦?怎麼辦?我的福音……”驚慌失措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壓在身上的人根本不是莫默。
那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留著攔腰長髮的少年,面如凝脂,膚如白雪,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著,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抖動的樣子可憐又可愛,眼角下那顆圓圓的淚痣,煞是眼熟。
“嗯……”少年幽幽醒轉,揉著頭迷迷糊糊地:“何事這般吵鬧……”
段燁張大嘴巴瞪著他,見鬼一般。
少年睜開眼,秋水剪瞳漾著粼粼波光,眼角微吊,柔媚入骨。
段燁倒抽口冷氣,他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此人了——這不是莫默十七、八歲時的樣子嗎!?那時候的他,五官還沒長開,男女莫辨,隨便一個眼神,都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不論男女。可是……不同的是,眼前這個少年,好像……更……柔弱些,身材更……單薄些……
段燁膽戰心驚地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莫……莫默……你……你是不是……穿越成十年前的你了?”
少年睜著雙水霧迷濛的眼眸懵懵懂懂地看著他,突然,那雙有點呆滯的眼睛瞪大了,怔怔地看著段燁,有光一點一點漫出來,最後凝聚成水珠。
段燁見少年突然紅了眼眶,嚇了一跳:“餵你……”
“公子!”少年一把摟住他,雙肩顫動著,發出如小貓般低低的哭聲。
段燁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你……你是……”
少年僵了下,慢慢抬起臉看他,眼神哀怨:“公子,我……我是福音啊,你……你已經把我忘了嗎?”
“……”
莫默是被“哐當”一聲響吵醒的,腦袋暈暈脹脹的,有點像宿醉,聽到噪音不免煩躁:“靠!師父,我頭疼,你能不能小聲點……”
“你……你……你是何人!?快來人啊!有刺客啊——”
這一聲尖利的大叫如魔音灌耳,莫默瞬間驚醒,眼前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而是似曾相識的輕紗床幔。
有什麼在腦子裡炸響,莫默猛地翻身坐起,怔怔地看著眼前熟悉的擺設。
一群穿著黃金甲的天字御林軍衝了進來:“刺客何在?”
一個小太監指著床上的莫默語無倫次地:“他他他……太傅他……不是,莫公子他……也不是……福音公子他……”
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御林軍,莫默的內心被喜悅撐得快要爆開了,他完全不管別人用怎樣驚疑不定的眼神看他,自顧自咧著嘴大笑:“哇哈哈哈哈哈!老子回來了!老子終於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大膽!”御林軍頭領喝道:“你究竟是何人?膽敢擅闖皇宮,還敢跑到‘御池宮’來!快說!你把太傅……不是,福音公子藏哪去了!?”
莫默這才感覺到不對,不解地皺眉道:“嚷嚷什麼啊你?我就是你莫無聞莫太傅!”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小太監氣道:“胡……胡說!你……你才不是!你……你這個……妖怪!”
莫默瞪大眼:“妖怪!?”
小太監警惕地瞪著他,小臉有些蒼白:“別……別以為……別以為你變成跟……跟太傅……有……有幾分相似……就……就能假冒……太傅!”
莫默氣到無語:“你個小結巴胡說什麼呢?老子就是你莫大爺!你少他媽在那邊唧唧歪歪,我問你,皇甫瓚呢?”
小太監氣得臉都紅了:“我我我……我才不是……結巴!”
莫默有些鬱悶,剛想下床自己出去找,御林軍突然齊刷刷拔出刀來,戒備地對著他。
“……”莫默愕然地張大嘴,“你們幹什麼呢?造反啊!?”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外頭有人高喊一聲:“皇上駕到——”
心,就像被什麼,溫柔地掐了一把似的。
莫默渾身一顫,怔怔地抬起頭,望向大步走進來的人。那挺拔的身姿,英俊的面龐,還有那雙如琥珀般透亮的眼眸,都似來自夢裡,又如隔了千年。
此時的皇甫瓚,同樣一臉震驚地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那個人,有著和莫默八分相似的面孔,只是……年紀似乎稍長了一些。而且……不管是頭髮,還是身上的衣服,都……都是那樣怪異,見所未見。可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樣熟悉,就像一把神箭,剎那射穿了他的心臟。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因為他發現,他是如此地想念這個眼神。
“參見皇上。”
旁人的叩拜聲驚醒了皇甫瓚,他如夢初醒般,深吸口氣,才稍稍平復了內心瘋狂的悸動,可雙眼卻無法不去鎖定床上那個人。
“怎麼回事?”低沉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太監跪在地上道:“回稟皇上,奴才原想伺候太傅……不是不是,是福音公子梳洗,可是進來一看,不但沒見到福音公子,還……還看到這個妖怪坐在公子的床上。”
此時的莫默也從“破鏡重圓”的巨大驚喜裡稍微清醒了一點了,原因很簡單,皇甫瓚沒有像設想的那樣飛撲過來,將自己緊緊摟住訴說相思之苦,而是和其他人一樣站在旁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靠!這到底怎麼回事!?
皇甫瓚想走近前去仔細看看床上的人,卻被御林軍頭領攔住:“皇上小心,此人能幻化成與太傅相似的容貌,怕是妖怪之流。”
從醒來到現在被人前前後後說是妖怪說了好幾次的莫默終於火了,一躍而起,破口大罵:“我@#¥%!你TM的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
皇甫瓚的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像是期待又像是不安,惶惶的有些遲疑地:“你……你是……”
莫默如遭雷劈,內心憤怒委屈哀怨交加,最後就變成口不擇言:“皇甫瓚你個混蛋王八蛋!沒良心的臭小子!這才多久,你……你居然問我是誰!?好啊好啊,小爺當初真是腦袋被門擠了才會相信你這種小鬼有真心!你他媽……你他媽簡直是過河拆橋!我@#¥%!早知道老子當初就該投靠攝政王!”
御林軍頭領又驚又怒:“大膽……”
“你閉嘴!”莫默衝他翻了個白眼道:“沒看見我跟皇上說話嗎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小小的御林軍插嘴了!沒規矩沒禮貌沒家教!你們家西門老頭是怎麼教你的?!”
“你……你……你……”
“你什麼你!?你媽當年生你的時候臍帶勒脖子了還是怎麼的說話都結巴還學人家當什麼御林軍,回家種地吧!”
“……”
可憐的御林軍頭領氣得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隊長!”其他御林軍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皇甫瓚卻早已無心旁人,他直愣愣地看著面前跟斗雞似的人,丟了魂似的朝他一步一步走去:“莫默……”
莫默卻不領情:“現在來認親已經晚了……”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拖入一個並不陌生,卻恍若隔世的懷抱。莫默怔了怔,堵在胸口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繼而湧上心頭的,是瘋狂的思念,那樣洶湧而沉重,他的心難以負荷般隱隱作痛起來。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抱著他的人用力之大,像是要將他揉入體內,骨頭被勒得有點痛,但莫默卻只覺得幸福,那是失而復得的幸福,帶著微微的酸楚。他抬起手,回抱住微微發抖的皇甫瓚,頭埋進他的肩窩,用力嗅著那熟悉的味道,以確定懷中人是真正的存在,語帶哽咽地:“是我,皇甫瓚,我……回來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緊緊相擁了足足有一炷香時間,皇甫瓚突然道:“你好像……”
莫默蹭了蹭他的脖子:“什麼?”
皇甫瓚的聲音有些遲疑:“長高了……”
莫默愣了下,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跟皇甫瓚差不多身高,以前被他摟在懷裡,腦袋都只能靠著他的胸膛,現在卻能埋在肩上,這……簡直是……
“皇甫瓚!你怎麼變矮了!?”
“……”
皇甫瓚看著面前明顯想笑卻還要裝出惋惜模樣的傢伙,嘴角有些抽搐:“不是朕變矮了,是你……變老了。”
幸災樂禍的笑容一僵,莫默的表情有些猙獰:“你、說、什、麼?!”
皇甫瓚急忙伸手去撫摸他的短髮,安撫道:“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朕今生今世,都只喜歡你一人。”
這番話聽在莫默耳中,卻沒有絲毫安撫的作用,莫默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死命搖晃:“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我變成什麼樣子了你說!”
皇甫瓚滿頭大汗道:“沒有沒有,你一點都沒變,一點都沒變。”
莫默的眼神突然定住了,他看到了自己的袖子,那是卡其色休閒西裝外套的袖子,和皇甫瓚古色古香的龍袍擺在一起,那樣的……穿越。
“……”
“……”
“……”
“……”
莫默和皇甫瓚四目相對了會兒,緩緩鬆開他的衣襟,冷靜道:“皇甫瓚,我現在看上去像幾歲?”
皇甫瓚的眼神有些飄忽,笑容發虛道:“額……二十?”
“……”莫默一把推開他,大步走到桌邊,拿起銅鏡。
皇甫瓚緊跟在他身後,忐忑不安地看著對著鏡子半天沒動靜的莫默,試探地:“莫……莫默?”
莫默雙手拿著銅鏡,肩膀不住上下聳動著。
皇甫瓚心頭一揪,心慌意亂地從身後將他緊緊摟住:“莫默,答應我,不要再離我而去,我……我承受不了第二次,求你……”
“呵呵呵呵呵……”
耳邊傳來壓抑的低沉笑聲,皇甫瓚愣了下,緩緩鬆了手勁:“莫默?”
懷裡的人忽然仰天長笑:“哇哈哈哈哈哈……老子這次總算是把身體也帶上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皇甫瓚:“……”
其他人:果然是妖怪!
莫默笑夠了,將銅鏡一丟,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皇甫瓚,道:“皇甫瓚,這才是真正的我,怎樣?帥吧?”
看著面前少了幾分陰柔嫵媚,多了幾分勃勃英氣的莫默,溫柔寵溺的笑意慢慢爬上眼睛,琥珀色的眼眸變得淺淡無比。
皇甫瓚輕輕地點頭道:“是,很帥。”他是有多久,多久沒聽見這些古怪言語了,他發現自己竟是如此懷念。當然,最令他懷念的還是眼前的人,雖然他變得不一樣了,可莫默就是莫默,這世上只有一個,絕無僅有,舉世無雙。
莫默還在得意地笑著,皇甫瓚突然傾身上前,輕輕吻住他。
莫默唬了一跳,眼角餘光掃到後頭雖然跪著,可已然石化的御林軍和小太監,急忙推開他,乾咳一聲,道:“皇上,額……有人。”
皇甫瓚回頭看了跪在地上的眾人一眼,不悅道:“你們怎麼還在?”
御林軍、小太監:“……”我們也想告退啊,可是你從始至終都沒叫我們平身啊!
“還不退下?”
“是。”閒雜人等跟解了定身術一般,“嗖”地一聲不見了蹤影。
……
莫默正暗暗感慨兩年沒回來,這宮裡的人武功居然進步這麼快,下巴就被托住了,抬眼對上皇甫瓚不滿的眼神。
“你離開這麼久,難得回來,不好好看看朕,看著別人做什麼?”
莫默愣了下,嘴巴就咧開了,笑得促狹:“嘖嘖,皇上,這御池宮的游泳池裡,裝的不是水吧?”
皇甫瓚不解地看著他。
莫默擠眉弄眼的:“裝的是醋吧?好大一股酸味啊!”
皇甫瓚俊臉一紅,氣急敗壞地將人拉過來,就要狠狠吻上去,莫默卻用雙手捧住他的臉,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睛,壓低聲音道:“皇甫瓚……”
“嗯?”
“如今,我比你大了近十歲……”
皇甫瓚疾言打斷他:“就算你比朕大二十歲,朕也不在乎!”
“你先聽我說……”
“不管你說什麼,都休想改變朕的心意,朕絕不容許你再離開!”
“我不是要說這個!”
“那……不然你想說什麼?”
莫默乾咳一聲,笑眯眯道:“我想說的是,既然我比你年長,那是不是……以後我在上你在下啊?你懂我說什麼吧?”
“……”
看著皇甫瓚變幻莫測的臉,莫默的笑容逐漸變得艱澀:“那什麼,我……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
“可以。”
“可以就算了……咦?啊!”莫默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剛剛說什麼!?”
皇甫瓚微微眯著眼睛,笑得雲淡風輕:“朕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莫默足足呆了三秒,嘴角慢慢向耳根咧開,眼睛彎成月牙,笑得見牙不見眼:“你……你說真的?”
皇甫瓚緩緩點頭:“君無戲言。”
莫默深呼吸口氣,一把抓住皇甫瓚的手往床上帶:“那我們現在就試試!”
十分鐘後。
“咦?你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
“我問你的手在幹什麼!?”
“幫你鬆弛啊。”
“……可你剛剛明明答應我上你下啊!”
“嗯,是啊,不然你以為現在的姿勢是什麼?”
“……可我指的不是……啊啊啊啊……”
五分鐘後。
“哈、哈~皇甫瓚,你……你個偽君子!卑……卑鄙……小人……”
“莫愛卿何出此言?”
“你……你個王八蛋……我……我比你大了九歲……”
“嗯,是啊,你年紀大了,勞心勞力的事讓朕來做就好,你好好享受便可。”
“@#¥%!”
“咦?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是怪朕不夠賣力了。”
“不是……啊啊啊啊……”
事後,莫默像攤爛泥一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嘴裡卻還碎碎念著罵人,皇甫瓚又好氣又好笑,邊給他腰部邊湊過去親吻他的耳朵。
莫默把頭一偏,鬧脾氣道:“滾開,你個騙子!”
皇甫瓚低聲笑著:“你啊,我也是為你好。你看,就這麼會兒工夫,你的腰就受不住,如果讓你出力,我怕你閃了腰啊。”
莫默氣得隨手拿起枕頭扔他:“滾你媽的蛋!”
皇甫瓚接住枕頭,重新墊在他的腦袋下,順手摸著他質地柔軟的短髮,道:“你啊,還說大我九歲,脾氣跟孩子似的。”
莫默哼哼道:“是啊,我已經老了,很容易閃到腰,這種床上運動不適合我,以後咱們就能免則免。”
“那怎麼行?正是因為上了年紀,才該好好鍛鍊。你那麼懶,不愛練武又不愛跑動,那以後朕就多陪你在床上動動,莫愛卿意下如何?”
“@#¥%&*!”
(完)
(妖然:說起《御前紅人》,感覺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在唸大學,青蔥歲月啊!其實這文我很認真寫了,很多人看了結局後很生氣很傷心,說真的那時候我不是很能理解,於是一意孤行地用了原本已經設定好的結局。很多人對此不滿,懷疑我是不是現實中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拿作品發洩,我覺得很困惑,我到現在都不覺得結局是個悲劇,只是那時候覺得已經沒必要繼續寫下去了,再寫下去就成了老太太的裹腳布了。現在想想,可能是那時候《御前》困了我太久了,我自己寫到後面,已經感覺不出此文到底是好是壞,便想盡快結束。而作品完結後的這兩三年,我都不願意回頭去看。直到最近,我重新看了,以讀者的身份,看完後忍不住嘆氣,那時候還是太年輕啊,於是在《御前》完結這麼多年後的今天,我想寫篇番外向那年一起追過此文的親親們表示感謝,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開開心心,健健康康。O(∩_∩)O(*^_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