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想西的,這倒是好的,待在家裡三天,跟驚弓之鳥似的。
中午食堂吃飯。
她走進去,裡面只有小貓兩三隻,跟她那會念高中不一樣,那會兒,她是下課鈴聲一響就跑食堂去,為了佔個好位置,人早到,還可以選點自己喜歡吃的,這慢到,好吃的早讓人挑完了。
風華高中的食堂比起她那會兒,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可偏偏這裡都沒有人,人家學生哪裡看得上這裡的菜,個個都眼高得緊,坐在這裡嫌丟面子。
她喜歡吃紅燒肉,配個青菜,再加一碗湯,一碗白飯,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師父的手藝真是不錯,比起她那會兒的,好有一比,一個就是直接放水裡燙熟的豬食,一個就美味。
“老師,聽說身體不舒服?”
清脆的嗓音有如甘泉水,落在她的耳裡暢快無比,卻無端端地打個寒顫,烏龜似地抬起望向對面的人,那烏溜溜的眼睛有些愣神,又有些懼意!
“是呀,老師都不舒服了三天了呢,我還怪想著老師的,你說是不是呀,連楓?”
緊接著跟上來直接的聲音,帶著青春期特有的那種感覺,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把她堵在中間。
她的飯只吃了小半碗,紅燒肉只夾過一筷子,湯到是喝了半碗,青菜還沒吃過。
正文 044
她肚子沒飽,真的,不是她矯情。
是真的沒飽,把碗裡的白飯吃完,她合計有這盤紅燒肉,可以再吃一碗,她向來胃口好得緊,就算是再難受,胃口就從來不知道叫什麼倒下。
可人家這一前一後地堵著她,兩雙共四隻眼睛的,讓她著實有些那一點壓力,放下手裡的筷子,她瞅下自己身處的食堂。
本就是小貓兩三隻的食堂,這會兒,一個人影都沒有,連視窗那邊負責盛菜的大叔都不見人影,讓她瞅向窗外,外面陽光燦爛的,還有聽到知了的叫聲。
還沒有變天呢,這人怎麼都跑了?
難道是說要下雷雨了嗎?跑得這麼快!
她端起湯碗,把碗裡的湯全部喝盡,小心地揉揉自己的胸口,怕一口湯給堵在那裡,咽不下去,待得她覺得已經差不多之時,抬頭瞅著對面的精緻少年。
窗明几淨,陽光到是不知道羞澀為何物,大大方方地亮出他的光芒,跟不要錢似地,盡情地肆虐著大地,甭管人家接不接受,總是熱情依舊,不知道啥叫熱情太過,又不願意參加掃盲班。
那精緻的少年沐浴在陽光裡,怎麼形容來的,就跟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白皙的臉龐,鳳眼霸道地勾勒出他誘人的容貌,讓她面看不厭。
可就這麼一張臉,這麼精緻的少年,會所裡,讓她覺得害怕無比。
“謝謝兩位同學,我還行,這不銷假來上班了。”她再度拿起筷子,夾起紅燒肉往嘴裡一送,不油不膩,師父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值得她來捧場,她下了個決定,以後要在食堂裡混。“你們都吃過了吧,我還沒有吃,要是有事的話,等會來我辦公室就成。”
不知道是不是這風華高中的辦公室太缺,她給安排的辦公室還挺偏僻的,與好多老師都不在同棟行政樓裡,她到是不介意,工作到哪裡不都是一樣的,走的關係,總得讓她老爹面子上過得去。
“我們找老師也沒有別的事體,到是老師知不知阿盛都怎麼了,今天還沒來學校呢。”連楓說得一臉純良,鳳眼裡閃著無辜的光彩,陽光暈染他一臉,愈發顯得不食人間煙火般。
她是一愣,想到那個所謂的弟弟陳遷盛,眼裡就添了一絲暗色,她不是啥聖母性子的人,以德報怨這事兒還真是做不出來,以前看那電視劇《小李飛刀》裡泡麵頭的李尋歡對龍嘯雲那態度,常常讓她哽在心裡。
大哥大哥,明明龍嘯雲擺明算計他李尋歡,搶他女人,這李尋歡還吼人大哥大哥的,還把女人給心甘情願地讓出去,她當時還挺替林詩音抱不平的,咋就碰到這兩個渣男咧。
她不是聖母李尋歡,做不出來對陳遷盛啥噓寒問暖那一套,僅僅稍皺一下眉頭,淡淡地回了句,“老師也不是你們的班主任,這事不歸老師管,要不,你們去找你們班主任?”
末了,她還淺笑盈盈地提出個解決的辦法,軟軟地把他們的話給堵住。
話一說完,她低頭吃飯,背後捱上一具火熱的身子,這大夏末的季節,食堂要沒有空調,她準是出得一身汗,有空調,可得經不起這麼相貼,後背處立即出點汗。
那身後的少年於震,還會有誰?
他哪裡會管這裡學位的食堂,他於公子自個兒高興就成,哪個敢管他,還不得想想自己那份工作,怎麼經得起人家一句話。
他們知道阿盛有個姐,不受阿盛家的老頭子待見,瞅著人家陳老頭還挺開通的一人,這兒子女兒的事居然沒有過得關去,讓他們到是有些意外,眼瞅著這個勾人的東西,讓他們只能看,不能碰,那怎麼能行?
不行的!
於震貼上去,那叫一個親密的樣子,身子往前一傾,就捱著她的背。
嘴裡那一咬,大膽哪裡會不疼,她覺得鑽心地疼,筷子從手裡掉落,這會兒,沒眨眼睛,一次都沒有,抬眼瞅向對面的精緻少年,讓她突然間泛開一抹熱情的笑意。
她不掙扎,男人的劣根性,她曉得的,越掙扎,人家會覺得愈有情趣,與男人的年紀無關,都是骨子裡的東西,大抵都一樣。
連楓沒想到她會笑,那笑,搭著清秀的小臉,心裡便跟貓爪子撓過一樣,癢癢得緊,那一次沒得逞,讓他好生遺憾著。
這不,人到底是落在他的地盤裡,也甭管別的,他瞅中的人,自然而然是試上一試的。
他往前湊過去,鳳眼微眯兒,覷著她,眼神迷離得讓人看不透,微微一笑,似勾人的妖精般,“老師這樣子說話可真傷人心,聽說這幾天老師都沒在大院裡,不知道老師都去了哪裡呢?喻厲鏡?廉謙?還是沈科那裡?”
一個個男人的名字都點出來,讓她抗拒得緊,可還是坐在那裡,沒有動彈半分,跟個木頭般,於震的體溫煨得她全身發燙,後頸處被他的舌(尖)佔據,溼熱的觸感,輕微的疼意,讓她忍不住微微顫動。
“看來你還挺熟。”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捏握成拳,瞅著連楓的視線縮回來,差點被他迷離的樣子給勾得心神迷亂,“到底想說什麼呢?”
“老師,你這麼多人都陪過了,不如也陪我們一夜吧。”於震是個直接的人,討厭彎彎繞繞的,眼睛瞄過連楓一眼,“我跟他都大得很,準管老師舒爽的,老師只管享受著便是。”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不要臉面地講出話來,她真不知道怎麼反應,落在她肩頭的雙手往下,毫不顧忌這燦爛的太陽,朝著她的胸前過來。
當她是坐(臺)的?
還陪過這麼多人,不如也陪他們?
大膽還真是氣極,合著是她願意的不成?
那些個男人是好惹的?
這會兒,她真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