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頓飯?”
有些事情,她想當面問清楚。
沈煜溫和迴應:“隨你。”
沈煜一愣,再次發笑,自己果然變了很多。
不過還好,這是許依希望的。
許依鋌而走險的效果的確不錯,但是,如果沈煜知道她的九死一生是為了自己的話,那後果就無法預料了。
即便沈煜死了,他也不會想許依受一丁點傷害。
許依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如同重錘,狠狠地將沈煜冰冷的硬殼從外向內,擊出一個大大的裂痕。
裂痕後面的堅冰依舊堅固如鐵,連沈煜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一旦冰層融化,裡面藏著的是柔軟的心臟還是沉睡的惡魔,誰也說不清。
……
許依不顧陳理元臉上的震驚,淡定地端起餐桌上的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許大小姐對陳理元是真不錯,連深藏酒窖裡的酒都拿出來了。
明明以前還嚴令禁止自己喝,別說喝,連看都不能看,沈煜心裡冒酸氣,他算錯了,就不該讓這兩個人見面。
心裡是這麼想,但沈煜還是圍著一條十分普通的圍裙走進了廚房。
陳理元看看苦逼的沈煜,又轉頭看看早就習慣了的許依,臉上的震驚壓了半天都沒壓下去。
“那那那……是沈煜?!不會是新人格吧?!”陳醫生話都說不完整了,他嘴巴張得老大,一聲“臥槽”從口中溜了出來。
他真是活久見了,沈煜這種黑心肝,竟然在做飯?
“其實那是許依,我才是沈煜,我們兩個身體互換,看你要過來,許依沒辦法,不能讓好朋友餓著,只好湊合湊合做頓飯。”
“神經病!”陳理元看著一本正經胡說的許依,強迫自己忍下口中的吐槽。
因為廚房裡的沈煜正偷偷伸出一個頭看著他們兩個。
陳理元腹誹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還真是對“相配”的夫妻。
許依也被自己逗著了,“理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想今天晚上去誰家過夜。”陳理元說。
“是嗎?”許依忍住笑,“我還以為你的另一半叫研究呢?”
一碗冷盤從旁邊經過,落在桌上,許依驚訝抬眸,是沈煜。
沈煜咬牙:“許依,過來幫我洗菜。”
許依:???
沈總可從來沒讓許大小姐做過這種粗活。
見許依一臉茫然,沈煜強硬擠出一抹笑:“過來幫我,我一個人弄不快。”
許依敏銳地察覺到沈總硬生生的語氣,腦子有點懵,以為有什麼要緊事,起身跟著他就走進廚房,留下陳理元一個人,獨自面對一碟冷盤。
“怎麼了?”許依悄聲問,是有什麼不能當著理元的面說的事嗎?
沈煜眼角彎彎,“我是真的忙不過來,你來和我說說話吧。”
去TM的冷靜,老子才不想讓你呆在外面!
……
陳理元懷著“不管這菜多難吃但作為醫生我一定要學會誇獎”的心態吃了一口沈煜做的飯菜。
不出乎他的意料。
果然很難吃。
陳理元默默嚥下口中鹹到爆的飯菜,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水。
許依動作優雅,一舉一動盡顯大小姐的氣質,陳理元看著許依一臉平淡,心裡有些微妙。
許依,不會是……習慣了吧?
真可憐。
陳理元沉思一會兒,最後還是扒了口飯。
雖然飯的味道也不太對勁,但至少不是夾生米飯,陳理元又硬生生嚥下一口。
……不會是沈煜在整他吧。
三個人都是有家教的人,謹遵食不言寢少語,一頓飯就在安靜的氛圍下度過了。
最後的收碟子收盤子等收尾工作,還是由沈煜做。
許依是真的習慣了,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中途還向陳理元表示沈煜的廚藝還是沒失手準,好吃。
陳理元一臉便秘樣看著她。
沈煜恰好經過,聽到這句話,他嘴角上揚幾分,“別誇了,說不定陳理元和你口味不同呢。”
許依朝他擺擺手,讓他快點收拾完就過來。
別以為她沒看見翹起來的尾巴。
等沈煜過來的時候,陳理元已經徹底無感了。
“說起來,小依的厲害超乎我想象。”
這樣指使沈煜這種神經病的,許大小姐竟然毫無心理壓力。
許依莫名其妙:“什麼?”
陳理元:“沒事,誇你。”
沈煜接過話茬,“多謝誇獎。”
許依:……有話當面說,別打啞謎。
許依輕輕捏一下沈煜的手,沈煜立即收手,朝她搖搖頭說:“手油,別碰,對你的手不好。”
陳理元抬手摸摸眼鏡,“因為沈煜的配合,病情我大致都瞭解,還有,這些副人格都或多或少有偏執傾向,我建議保守治療,先找出原因,再逐個解決。”
許依的目光集中在陳理元身上,沈煜心底的不爽再次湧了上來。
雖然沈煜一直極力在跟自己說病朝好的方向發展了,但看見許依全神貫注地注視別的男人,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冒出些危險的想法。
真是的,就不能只看著他一個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抱著文章向小甜文方向進擊
然後在甜與虐的分叉口停了下來
最終決定在路中間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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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過15條加更
反正加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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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微修)
沈煜知道自己的偏執又犯了。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也不想忍。
許依沉思,“需要我做什麼嗎?”
陳理元一臉正經:“沒事別亂跑就行,出去的時候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別人給的東西別亂要……”
許依嘴角一抽,合著她是三歲的小孩。
沈煜在一旁贊同點頭,“多聽醫生的話。”
許依:這兩個人是想來逗我?
陳理元半捂著肚子,躺在沙發上,“愛信不信,我上個廁所。”
沈煜有毒,做的這叫什麼飯。
許依無奈地看著還沒療聊上兩句的陳理元跑向廁所,然後又轉頭瞥向沈煜,側靠在沙發上,搖頭說上一句“你呀”。
沈煜振振有詞,“我以為他吃慣了國外的口味。”
許依覺得頭大,她只不過出來溜達了一下,沈煜怎麼就暗戳戳把事情給整好了?
還以為病情已經變好了,至少沈煜對陳理元應該沒有什麼惡意了,“治病的時候多配合點,還有等他出來記得道個歉。”
沈煜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心底毫無反思。
他就是看不慣陳理元。
肚子仍在隱隱作痛的陳理元臉上笑呵呵地接受沈煜的道歉,並表示不會介意,心裡卻計劃著怎麼把沈煜這朵黑心蓮做的事捅